但这次,纪星眠感受到了格外清晰的痛意。
Alpha衔着他的后颈,脆弱无比的腺体被放在唇齿间来回厮磨着。
他肩膀颤抖,双手不受控制地乱抓,急于找个明确的依托点。
然而这次没人抱着他,他靠在车门边,双脚控制不住地发软,快要往下滑的时候,又格外倔强地撑着身体。
裴寒舟是故意的。
明明前面几次都会抱他,这次却只是垂首,连搂腰都吝啬。
Alpha被怀疑后也是有脾气的,不舍得说重话,就在这种小细节上彰显态度。
只是一点不明显的冷漠,便足够让纪星眠感到委屈。
Omega身体打着摆子,靠着车门的部分越来越无力,裴寒舟哪里舍得眼睁睁看着他坐到地上去。
宽阔的手掌托起他的臀,让人伏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在脊背上轻拍:“好了,好了,别怕。”
这姿势跟抱小孩没有任何区别,一百多斤的人抱着也毫不费力,裴寒舟甚至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车库了转了两圈,哄着他平静下来。
“我今年十八岁,从有记忆开始,只喜欢过你一个。”
“以后也只会喜欢你,人心会变,但钱权不会。”
“所以我要送你无数的财宝和权利,这是我的诚意,你可以质疑,但没道理不收。”
裴寒舟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纪星眠以前会嫌弃他啰嗦,现在却觉得格外催眠。
“我爱你,宝宝,我的智力和眼界足够支撑我的决定恒久,这个决定在未来一百年都不会变。”
纪星眠终于忍不住骂他,声线微微颤着:“说的好像你能活一百年似的。”
“不是我能活一百岁,”裴寒舟平静地叙述,“是你。”
“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世界,所以我一定会死在你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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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到了大万传授理念的时刻——
爱情意味着死不悔改和至死不渝,此乃一生课题
虽然中二,但我只会写这种哈哈哈哈哈哈
第54章 哥哥
纪星眠不是第一次听他表白。
在车上在医院在家里, 甚至在某些隐秘而暧昧的梦中,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只是这次他被Alpha抱在身上,双腿无法合拢, 被迫挂在劲瘦的腰侧,安全感倍减。
呵,刚刚咬他的时候连一点触碰都不给, 现在倒是要揣在怀里轻声怜语,变脸可真够快的。
“宝宝,想听你叫哥哥。”裴寒舟抱着他往楼上走。
纪星眠抓着他的背, 忿忿不平地一口咬在他的侧颈:“你又不是我哥。”
裴寒舟轻“嘶”一声,却没阻止, 任由他咬着。
“人要敢想,你也一样,你要学会向我索取, 比如现在, 你可以咬得更重一些。”
裴寒舟的声音在他耳边拂过,低低的, 音调百转千柔, 好像一片羽毛钻进纪星眠的耳朵里, 骚得他整个耳道乃至头脑都痒痒的, 仿佛被放进春风里拂动,这种痒意甚至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煎熬之中终于到了卧室,纪星眠腿还软着,没走一步路却也有点吃不消。
裴寒舟将他放到床上, 低头去脱他的鞋子,热源骤然远离,纪星眠下意识伸手拽了下他的衣摆, 反应过来后又窘迫地收回手,抱着手臂将自己环起来。
脚上的鞋被人剥掉,纪星眠连忙并拢双腿。
此刻已经顾不上裴寒舟能不能看出端倪了,他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
“宝宝,你想要什么,要说出来。”裴寒舟耐心地又重复一遍,目光从他光裸的脚踝一路上滑,落在他紧并的腿间。
纪星眠耳根微热,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听话,却没想到能这样不听话。
“我说了你就会做?”他捂着小腹往后缩,“我才不会给你拿我把柄的机会。”
“怎么会是把柄,宝宝,”裴寒舟低下头,轻吻着他的膝盖,“现在,要我抱你吗?”
以往二人睡觉,裴寒舟像个八百年没见过人的八爪鱼,将他牢牢捆在怀里,但凡离得远点,Alpha就要哼哼,活像个得不到糖果就捣蛋的小鬼。
现在他要让纪星眠把这种行为的主动性颠倒过来。
纪星眠轻哼一声:“好像我不说你就不会抱一样。”
“这不一样,”裴寒舟顿了顿,认真道,“你需要我,我会很开心。”
多朴实无华的发言,抛弃了所有的巧言令色,就只谈感受。
纪星眠撇开头,细瘦的脖颈鼓起几根柔韧的筋,唇瓣微微抿着,鸦黑色的眼睫扑闪个不停。
Alpha承认自己耍了心计,在临时标记完的档口对自己的Omega提出这种要求,有点流氓的做派。
空气沉默下来,热烈的日光被窗帘拦截在外,昏暗的室内只有几缕微光维持生机。
“……要抱。”小小的声音从面前传过来,压得又低又沉,有股说不出的委屈。
偏偏裴寒舟还不肯善罢甘休,一字一句地教他:“说,要哥哥抱。”
纪星眠狠狠瞪他一眼,浅淡的眸中染上了被戏耍的色彩:“你骗我。”
“我不骗你,我从来没骗过你。”
“你说我说什么你都会做,我让你抱我,你又提要求。”纪星眠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裴寒舟。
就像是在威慑一只喂不饱的恶犬。
裴寒舟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加上主语,不然我分不清你在命令谁。”
强词夺理。
纪星眠咬了下舌尖,毫无感情起伏地说:“要哥哥抱我。”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塞进了充斥着信息素的怀抱。
他们落进柔软的床铺里,纪星眠伸手抓着他,泄愤似得去拧他的后背,那里的肌肉相对来说更软,可裴寒舟就像是不知道痛,一通下来,纪星眠倒是累得够呛。
“你……”纪星眠的话被堵进唇齿间,不是浅尝辄止的吻,又或者说,两人都不喜欢浅吻。
在床上接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亲了三次。
他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不听话。
纪星眠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束之高阁却又不舍得触碰的宝贝,好不容易被主人家珍藏收纳起来,却又不舍得放在掌心把玩观赏,只能隔三差五擦拭一番,再好好地放回原位。
每次路过存放他的藏宝阁都免不得要过来稀罕一番,这一下子又忍不住,就只能再放进手里宝贝地捧着
他理解裴寒舟的心理历程,不代表能一直纵容他。
纪星眠推拒着他的肩膀,想从他身下逃开,换来的是一双牢牢擒住他下巴的手。
裴寒舟最后吮了下他的唇瓣,终于放开他,两人的呼吸渐渐重叠在一起,达到某种意义上的共振。
纪星眠不好过,双腿僵着,一动不动,陌生的触感与电流顺着小腹蔓延开来,只能捂着小腹缩成一团。
Alpha眯了眯眼,慢慢抚着他的小腹,帮他舒缓:“没事,慢慢呼吸,这是正常的。”
不过是接吻而已,昨晚在露台还有刚刚在车库,他都是享受的,可这次纪星眠本能地感到恐惧,急急地喊了停。
他累极了,本来还想和裴寒舟算账,这一番胡闹下来,神志很难再维持清明。
纪星眠维持着那个姿势,浑浑噩噩地睡死过去。
期间他的身体自发地往旁边靠,钻进Alpha怀里,犹如稚鸟归巢。
裴寒舟抱着抱着,轻声叹息,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