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103)

2026-06-07

  苏言撒谎说:“我有点晕机。”

  陆凛担忧道:“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儿?”

  “不用,我们先去医院。”苏言焦急道,“我没事,现在好多了。”

  陆凛看着苏言满脸焦躁,安抚说:“你别急,周先生他已经彻底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说可能过两天就能醒。”

  苏言嘴硬:“我没急。”

  陆凛无奈摇摇头,领着苏言往车边走,“你比去研学前瘦了好多,不适应那边的气候和食物吗?”

  苏言心不在焉地回答:“嗯,有点不适应。”

  陆凛询问:“想不想吃我家餐厅的饭菜?等会儿我让人送去医院。”

  苏言没拒绝,不想让旁人担心便点头答应:“送一点过去吧。”

  从机场到医院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苏言的精神一整天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稍微放松下来就扛不住在车上睡了一觉。

  到医院他人还没完全清醒就着急忙慌要下车,没看清脚下摔了一跤,瞌睡都给摔没了。

  厉锋和顾岩在后面的车上,陆凛还没下车,听到响动吓了一跳连忙下来,但苏言没事儿人似的摆摆手,“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陆凛担忧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走吧。”苏言摆摆手就走了,强忍着小腿胫骨传来的痛意快步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周序川住的医院是周家旗下的,之前苏言就是在这儿体检的,因此还算熟悉。

  好不容易到了周序川住的楼层,苏言远远就看到周家人迎面朝他这边走来,他不太想跟他们打招呼想避开,谁料周序川的父亲喊了他一声:“小言。”

  苏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瓷白的小脸耷拉着,一脸不高兴。

  周景恒满脸关心:“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言态度一般:“我想回来。”

  他对周家人没什么好感,觉得他们挺虚伪的,要不是开口的人是周序川的父亲,他都懒得搭理直接走了。

  想起周序川如今的样子,周景恒怕苏言看了更担心,犹豫着劝道:“阿序他没什么大碍,你脸色不太好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贺燃从远处走来,嘴里说着:“周伯伯,阿言他是特意回来看周序川的,他很担心,让他进去看一眼吧,没关系。”

  苏言没过多理会,错开周家众人径直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这一层楼只有周序川一个人住,苏言知道周序川住的病房,但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他越过客厅径直走向周序川的病房。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周序川浑身插满了管子,旁边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昭示着他还活着,但他双眼紧闭没有任何睁开的迹象,头上和身上都缠着纱布,脸上也有擦伤。

  苏言站在门口看了好久,直到门外传来贺燃跟陆凛的说话声他才回过神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从门口挪到床边,隔着一小段距离看周序川。

  直到看到周序川的胸膛因为呼吸轻微起伏苏言才彻底松了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压抑的担心和身体的疲惫,他眼前突然一阵恍惚,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床尾才幸免摔倒。

  待彻底缓过来苏言才扶着床一点点挪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周序川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自言自语:“明明答应我不会让自己死掉,却还是变成这幅样子,说话不算话。”

  回来的路上苏言已经想好绝对不能掉眼泪,让别人看到了笑话他,可真的看到周序川这副样子他就控制不住。

  周序川差一点就死了,差点他就又变成一个人了。

  苏言想着想着身上无端发冷,他哆嗦着蜷缩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胡乱抹了抹眼睛,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周序川,哽咽着说:“出了事还瞒着我,这件事没完,等你醒了我一定要算账的,你给我买多少个礼物都不管用。”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如今的状态能不能听到他说话,但他还是说了很多,直到陆凛敲门进来喊他过去吃饭他才慢吞吞从椅子上起来。

  晚饭苏言也没吃多少,随便应付两口以免大家担心他就又跑回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序川。

  时间已经很晚了,苏言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但他怎么都不肯回家,贺燃只好跟他商量:“阿言,我让医院多加一张床在旁边,不放心的话你晚上就在周序川身边休息,这样可以吗?”

  周序川住的病房很宽敞,还是三室一厅的,可苏言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听从贺燃的意见让人在病床旁边加床,他就在旁边休息。

  王妈和李叔让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都是苏言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周序川的也送了一些过来。

  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在机场吐了一次,苏言胃不太舒服,床铺整理好他就洗了澡躺在床上,胫骨的擦伤也很痛,但他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就没说,反正也不是很疼,能动能跑,就是洗澡的时候火辣辣的。

  胃也不痛,就是有点想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以前经常挨饿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

  但在床上翻来覆去苏言还是睡不着,索性侧躺着用手垫着脸盯着周序川看。

  他其实很想摸摸周序川,感受一下他的体温,可他浑身上下都是管子,苏言不敢随便碰。

  贺燃说飞机迫降导致剧烈颠簸,剧烈撞击让周序川的肋骨骨折了三根,内脏也不同程度有损伤,头部也遭到撞击产生了脑震荡。

  苏言经常在新闻上看到飞机出事故,几乎没有人能幸存,周序川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至于身上的伤慢慢养着总能养好的。

  他自我开解着,忍不住自言自语:“我以后都不坐飞机了。”

  今天他们回来的途中遇到雷雨天气飞机颠簸他都怕得不行,周序川当时是不是也很害怕。

  苏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床上坐起来,套上拖鞋走到周序川的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皮肤,热的,有温度。

  他放心地笑笑,还贴心帮周序川整理了一下氧气罩,贪婪地用手指碰碰周序川颈侧的脉搏,然后心满意足回到床上侧躺着,眼都不眨地盯着周序川,怀里抱着小狗玩偶。

  玩偶上属于周序川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苏言还是习惯性把脸埋在小狗的脖颈处,眨巴着眼痴痴地看着周序川。

  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醒。

  苏言感慨了一句,困意姗姗来迟,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缓慢地张合着眼,最后实在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翌日早上苏言被医生们的说话声给吵醒,他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先跟人打招呼:“你们好。”

  睡了一夜他精神好多了,加上周序川就在身边,他能确认对方的情况,因此苏言心情好了一点,加上刚睡醒,他说话软乎乎的。

  “苏小少爷好,不用担心,周先生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可能今天夜里或者明天早上就能醒。”开口说话的人是秦医生。

  苏言欣喜地睁大眼睛,嘴角多了一丝笑容,“真的吗?那他的身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秦医生如实回答:“估计得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伤得比较重,至于后遗症应该会有,但不会太严重。”

  “那就好那就好。”苏言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放回肚子里。

  秦医生突然询问:“小少爷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苏言无所谓地摆手:“我没事,你先给他看看。”

  秦医生笑眯眯地说:“周先生那边已经检查完了,小少爷可能也需要做个系统的检查,你的脸色很苍白,周先生醒来看到你这幅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秦医生精准找到两人的软肋两边拿捏,这招对不听话的病人简直太管用了。

  苏言果然动摇:“要多久才能做完?”

  秦医生回答:“大概半小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