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声音沙哑:“没事。”
苏言突然问:“你想要吗?”
他舍不得看周序川难受,而且他也很享受,虽然周序川生病了,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以照顾他的感受为先,因此苏言并不害怕做那种事。
周序川摇头拒绝:“不要。”
不等苏言乱想周序川就接着说:“你生病了,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以。”
苏言眨眨眼:“温柔一点……”
“不行,该洗澡睡觉了。”周序川抱着苏言去浴室给他洗澡,洗完就用浴袍把苏言裹着抱出来,动作麻利地帮苏言吹干头发把他塞进被子里拍了拍才转身去洗澡。
苏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双大眼睛逐渐变得清明。
周序川并非因为欲望才喜欢他,是太喜欢他了才会产生难以遏制的欲望。
他如是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笑容,那些因为担忧未来而生出的坏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珍惜当下,尊重未来。
苏言如释重负,仿佛肩上压着的担子瞬间消失不见,心情变得轻快,病都好了不少。
直到周序川在身边躺下,苏言干脆利落地钻进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抬头盯着周序川,突然说:“我喜欢你。”
周序川明显愣住,苏言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周序川回过神来,注视着苏言的眼睛:“听见了,谢谢宝宝。”
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声,苏言安抚地拍拍:“睡觉吧。”
周序川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好,睡醒带你回家。”
当晚苏言做了个美梦,大大的美梦,梦里他成了全球首富,每天不是游艇派对就是坐着私人飞机到处谈生意,房间都是用金子造的,回家还能收获周序川的一个亲亲,还能酱酱酿酿,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正梦到关键时刻,突然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美梦化为泡影砰的一下碎了,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周序川正抱着他去洗漱,苏言烦躁地踢了踢脚表达不满。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安抚的吻,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坐在洗手台上仰着头让周序川帮他洗脸刷牙,活脱脱一个四肢不勤的小祖宗。
洗漱完换好衣服厉锋正好送早餐来,苏言今天还是不太舒服,咳嗽很严重,早餐随便吃了两口就不肯吃。
周序川一脸担忧地帮苏言擦嘴:“又难受了?”
苏言摇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早了,没胃口。”
“那等会儿饿了再说。”周序川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好,一只手拉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把苏言从椅子上拉起来,“宝宝,我们该走了。”
苏言点点头,乖乖起身跟着周序川出门。
厉锋和顾岩接过行李箱后苏言就依偎进周序川怀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一上飞机他就开始睡,中途被周序川叫醒吃了点东西倒头又开始睡。
睁眼就到家了,飞机直接降落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那儿是一个小型机场,能供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起飞。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周序川抱着下飞机,阳光太刺眼,他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钻,耳边传来贺燃欠揍的声音:“怎么感觉闹这一通你俩感情还变好了?”
苏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恹恹地靠在周序川怀里不想说话。
他感觉他又开始发烧了,不舒服。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不对劲,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冷着脸吩咐厉锋:“叫秦医生过来。”
厉锋应了一声连忙去联系秦医生。
贺燃见状也不耍嘴皮子了,跟在周序川身后说:“要不让林医生也过来一趟?”
林医生是贺家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也是贺燃的私人医生。
秦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人多力量大,苏言病了那么多天还没好转,他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两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要是苏言有个好歹,周序川真的会疯。
对于贺燃的提议周序川并未拒绝,脚步匆忙地抱着苏言去卧室。
苏言烧得晕乎乎的,看到周序川眉头紧锁却下意识安抚:“我就是有点难受,你别那么紧张。”
周序川调整好表情跟苏言说话:“医生马上就到。”
秦医生来的很快,还带了好几个医生来,林医生也来了,苏言被一群人围着做了好多检查。
打完退烧针他就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没精神,眼皮耷拉着,脸色也很苍白。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肺炎。
但幸好之前在县城医院治疗过只是轻症肺炎,多休息外加吃药就能慢慢恢复。
可能是今天回来路途太远,加上昨晚着了凉才突然高烧。
苏言已经睡着了,秦医生正在跟周序川汇报苏言的情况。
见周序川脸色紧绷,秦医生安抚道:“先生不用太担心,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别再着凉,忌生冷,过两天就能恢复。”
周序川点点头,看着苏言消瘦的小脸还是高兴不起来。
秦医生看出他的想法,提醒说:“可以配合药膳治疗,能好得快些。”
周序川紧绷的表情总算放松下来,他坐在床边握着苏言的手,满脸心疼。
苏言睡得出了一身汗,是被周序川给弄醒的,周序川在帮他擦拭身体。
见他睁眼,周序川手上动作没停,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还难受吗?”
苏言有气无力道:“没力气。”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穿好,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一旁的佣人,伸手把苏言抱起来,“再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晚上得泡药浴。”
苏言没骨头地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哑:“为什么啊,药浴能好得更快吗?”
周序川轻抚他的后背,抱着他往楼下走,“秦医生说能好得快。”
一听是秦医生的意思苏言就没什么话说了,秦医生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苏言离家出走一趟,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又听说他生病,老宅那边来了好多人,一下楼就乌泱泱的,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周序川脸色瞬间冷下来:“谁让你们来的?”
其他人被吓得不敢说话,周景恒和沈玉娴对视一眼笑着开口:“我们听说小言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他,好些了吗?”
周序川脸上的冷意淡了些,但态度还是不算好:“没好,他需要休息,没事就回去吧。”
苏言拽了拽周序川的衣服,周序川的态度立马温和:“等他好些我会带他回去。”
沈玉娴笑着说:“好,这些是你爷爷让我们送来的,补品和润肺止咳的都有,你让厨房看着给小言做点。”
“嗯。”周序川应了一声,“李叔,送送他们。”
李叔连忙点头,冲周家一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跟你父母感情不好。”
他之前就发现了,不止是父母,周序川对老宅那边的人态度都很冷淡,所以苏言也不喜欢他们。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表情温和道:“小时候没怎么相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生病后就被送出国疗养,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周序川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他以为父母是嫌弃他想再生一个,心里难过了很久。
但后来才知道那几年周家处境不太好,父母为了保护他才不去找他,他们也想尽力弥补,但周序川习惯一个人了,不太擅长接受来自父母家人的好意。
而且他生病后老爷子想培养周砚之当继承人,他等于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在国外养病,可无边的孤独将他侵蚀得不成样子,性格也就定型了。
除了苏言,他在谁面前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跟父母感情也很一般。
苏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致能猜到一点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无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