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不客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大行李箱。
沙发垫细得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周序川身上的味道一样。
周序川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的不速之客,他端着跟比苏言脸还大的碗坐下,故意用筷子搅动碗里的面条散发香味,看着小少爷眼巴巴地看着吞口水的样子,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故作冷淡地问:“不去镇上了?”
苏言理所应当道:“你先给我搞点吃的,吃饱我再去。”
可怜巴巴的,周序川还没吝啬到一碗面条都不给,起身问苏言:“有什么忌口,能吃辣吗?”
苏言一边咽口水一边说:“没忌口,吃不了辣。”
周序川原本就连苏言的一起准备了,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碗出来,满满当当一碗面条,还盖了俩蛋和几片青菜,热气腾腾的,一看就很好吃。
“去洗个手再吃。”周序川把碗放到苏言面前,特地叮嘱,“去厨房里洗。”
苏言少爷病犯了,坐在沙发上不肯起来,“你不能给我接点水过来吗?我不想动。”
周序川皱了皱眉,但苏言真的累了不想动,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不给我接水我就不洗手直接吃。”
话音刚落周序川就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小盆,他弯腰把盆递到苏言面前。
小少爷瞥了一眼:“这是洗手用的盆吗?我不想跟你用同一个。”
周序川说:“新的,没用过。”
苏言这才推开面前的行李箱把两只白嫩的手放到嫩绿色的盆里洗干净,随手抽了两张纸擦干就迫不及待凑上去吃面。
他在家里每天都是山珍海味,吃的不高兴还要发脾气,这会儿却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吃得很开心。
这里没有京市热,周序川家里也没装空调什么的,没一会儿苏言吃得满头大汗,但他太饿了,满眼都是眼前的食物,顾不上那么多。
直到凉风吹来苏言才发现周序川拿了个风扇插上吹着,他咬了一口荷包蛋,不停冲周序川竖大拇指:“好吃好吃,比五星级饭店做的还好吃。”
他虽然吃得急,但嘴小,每一次都只能吃一小口,一点儿也不狼狈,反而很优雅。
周序川吃饭快,早就吃完去院子里洗车了。
苏言胃口不算大,那碗面对他来说太多了点,吃了一半他就吃不下,捧着碗站在门边问:“吃不完了,直接倒掉吗?”
他虽然受宠,但该教的道理父母一点没少教,首当其冲的就是不能浪费食物。
吃不完的或许可以拿来喂鸡鸭,但他不敢过去喂,只能问周序川了。
周序川放下手里的水枪过来,苏言乖乖把碗递过去,然后他就看到周序川把他吃剩的面条吃了,用的还是他的筷子。
他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你怎么能吃我吃过的东西,还用我的筷子?”
周序川两口就把他吃剩的半碗面解决了,还顺道喝了口汤,他表情冷淡:“不能吃?”
苏言被弄得突然觉得自己反应过于夸张,但还是忍不住说:“那是我吃过的。”
“我不嫌弃你。”周序川把碗递给他,“自己端到厨房去。”
苏言不喜欢被人命令,扭过身子拒绝:“你是最后吃的,我才不端,你自己端。”
干嘛吃他吃过的东西啊,好奇怪,筷子还是他用过的,这跟间接性接吻有什么区别?
但周序川太淡定了,仿佛这种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显得苏言小题大做。
不过他也只别扭了一会儿就忘了,也不说要去镇上住旅馆,双手捧着脸蹲在门边看周序川洗车。
周序川洗完车回头就看到苏言满脸包,全是蚊子咬的。
他语气有点凶:“进屋去,别蹲在门口。”
苏言被吼得一愣,紧接着大声吼道:“你凶什么,我惹你了吗?”
周序川的语气稍微温柔了一点:“蚊子多,进去把门关上。”
苏言“哦”了声,起身把门关上,不客气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浴室后他从行李箱翻出睡衣准备去洗个澡。
周序川不知道苏言在浴室里,推门进去正好看到苏言脱得光溜溜的站在那儿,呆呆地跟他对视。
少年身材纤细但不瘦弱,腰很细,但屁股很翘,皮肤白白嫩嫩能掐出水一般,那些蚊虫叮咬的包显得格外刺眼。
“咕咚——”周序川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苏言总算反应过来,捂胸口也不是捂下面也不是,尖叫着把人赶出浴室。
他双手抵着门,红着脸骂道:“你个死变态,你竟敢偷窥我。”
周序川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都是男人,看一眼怎么了?”
对哦,大家都是男人,他那么激动干嘛。
不想显得自己没理,苏言扬声骂道:“那你也不能突然进来,吓我一跳。”
周序川说:“这是我家,我的浴室。”
“现在被我征用了,你暂时没有使用权。”
苏言蛮不讲理地说完就把门给反锁上,气呼呼地给自己洗了个澡。
门外的周序川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一幕,他深吸几口气还是冷静不下来,索性去院子里抽了两根烟,等烟味彻底散了才回来。
第78章
洗完澡身上总算不黏糊了,苏言心情也好了许多,连带着刚刚的不愉快也抛之脑后,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哼着歌从浴室出来。
周序川家的浴室实在小的可怜,跟他五百平的大浴室没办法比,空间太小,苏言洗得有点缺氧,这会儿脑袋有点晕乎。
他穿着短款睡衣出来,周序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瞥了一眼,嫌弃地嗤了一声:“什么年代了还看电视,土死了。”
周序川瞥他一眼,吓得苏言一激灵,头脑瞬间清醒,也不晕乎了。
“你凶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苏言不服气地扬着下巴,“我告诉你,我爸妈可有钱了,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他们会让人把你抓进去坐牢,坐一辈子!”
本来是想吓唬吓唬这个没见识的乡巴佬的,谁料对方竟然幽幽开口:“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他哪里是凶他,分明是快被他迷死了,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能闻到小少爷身上的奶香味儿,甜腻腻的,估计是沐浴露或者身体乳的味道,总之很香,香得他脑子都快不清醒了。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骂我?”
见他脸都气红了,周序川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递给苏言一支软膏,“自己擦。”
反应过来那是止痒的药膏,苏言一屁股坐在周序川身旁的空位,双手撑在身后,“你帮我,我不想自己动手,等会儿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药膏。”
周序川淡淡道:“洗手。”
“我累了,不想动。”苏言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软声说,“哥哥帮我。”
因为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苏言从小就很会撒娇,每次想要什么爸妈不给买就去找哥哥姐姐撒娇,准能行。
周序川倏然听到那声“哥哥”,握着软膏的手攥紧,呼吸彻底乱了。
“怎么了,我十八岁你二十六岁,我不能喊你哥哥吗?”苏言歪着头,那双眼睛灵动狡黠,“或者你喜欢玩儿禁忌,那我喊你叔叔怎么样,反正我们差八岁,喊叔叔也能行,对吧?”
周序川怕再待下去控制不住做出出格的行为,随手把药膏放到桌子上起身去洗澡。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背影,笑嘻嘻地问:“你真的不帮我擦吗,叔叔。”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苏言讪讪地摸摸鼻子,好像撩过头了,应该不至于生气吧。
“真小气。”他嘀咕一句,拿起面前的软膏看了看疗效,拧开盖子撕掉里面封口的锡纸挤了点到指尖涂抹在被蚊子咬的地方。
软膏有一股香味并不难闻,擦上去冰冰凉凉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