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挺会安慰人的,但一到周序川面前就仿佛自动丧失这个能力,只会胡言乱语。
周序川看着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我不是很在乎这些,不用紧张。”
苏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两只手交叠搭在桌子上,下巴靠在手背上,语气有些烦闷:“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待在一起我会变笨。”
“不笨。”周序川说,“很可爱。”
说完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借口说去厕所就走了,留下苏言一个人原地发呆。
这么明显他怎么一点儿也没看出来,苏言你个笨蛋。
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周序川。
过段时间他就要回去了,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
可是周序川也没挑明了说,他还是假装不知道吧,实在不行到时候随机应变。
苏言很快就跟自己商量好,周序川去完洗手间回来他就恢复正常,没事儿人似的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周序川身上没有任何烟味,苏言吐了嘴里的瓜子皮,“最近怎么没见你抽烟?”
周序川掀了掀眼皮:“你不是讨厌烟味吗?”
苏言挑眉:“我讨厌你就不抽了?”
周序川解释道:“本来我也打算戒烟。”
苏言哼哼两声:“早不戒晚不戒,偏偏选在我来的时候戒?”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儿逗弄的意思,“因为觉得要是在你面前抽烟,可能会把你气哭。”
苏言嘁了一声,嘴硬道:“我才不会哭,我长大后就没哭过。”
“昨天是谁哭的呢?”周序川笑吟吟地说,“你觉得我很笨吗?”
苏言面色一僵,但很快就隐藏好情绪,心虚地转移话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饿了,让他们上菜。”
周序川只是笑笑没拆穿,起身让老板准备上菜。
吃完午饭周序川又带苏言到处逛了逛,但这座城实在小的可怜,城区步行半小时就能逛完,不过小吃挺多的,准备回家的时候周序川手上提了一堆,全是苏言买的。
苏言自己手上还提了一堆,一边走一边吃,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跟只小仓鼠似的。
周序川担心他忙着吃不注意脚下摔倒,只能抓着苏言的胳膊带着他往停车场走。
回去要三个小时左右,这会儿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们得出发回家了。
苏言一路上都在吃,到家晚饭都吃不下,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序川搬了几个大箱子上楼,苏言想帮忙他还不让,这会儿在楼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忙活什么。
晚上九点多苏言有点困了,他关了电视起身去洗澡,脏衣服依旧扔在浴室的脏衣篓了,不过他准备明天自己用洗衣机洗,不让周序川帮忙了。
天热,洗完澡头发不用吹一会儿就会干,苏言随便用毛巾擦擦水就从浴室出来。
他夏天的睡衣都是短款的,还是v领,精致的锁骨半掩在衣服中若隐若现,因为洗澡脸蛋被蒸成嫩粉色,身上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那双腿又白又细,但不失肉感,走起来大腿的肉一晃一晃的,连带着饱满挺翘的屁股肉也跟着晃。
周序川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直到苏言发现他他才下楼。
苏言叉着腰在客厅狭窄的空地上走来走去,看到周序川下来就主动开口询问:“你忙完啦?”
周序川点点头问:“肚子不舒服?”
苏言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有一点,可能是吃多了。”
都怪那些小吃太美味。
周序川给他找了助消化的药,吃完还是撑得慌,苏言就继续在屋子里走。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落在苏言身上,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每次苏言回头看他他都会提前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在忙。
苏言主动找话题跟他聊:“明天有活儿要干吗?”
周序川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没有,割点牛草,其他没什么事。”
苏言高兴道:“那我要把新买的衣服都洗了。”
周序川没说话,苏言上楼后他才去洗澡,很顺手又帮苏言把衣服洗了,洗完他才发现有件T恤是他的尺码,难怪刚刚特地叮嘱别帮他洗衣服,他甚至不知道苏言什么时候买的。
苏言突然噔噔噔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趴在二楼的护栏上喊:“周序川。”
周序川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才抬头:“怎么了?”
苏言哽咽着声音问:“你、你为什么给我买新床和新的四件套?”
周序川撒谎说:“那张床太旧了之前就准备换掉,四件套是恰好看到,觉得新床都买了也该买套四件套配着,不是给你买的。”
苏言大声反驳:“你撒谎,分明就是给我买的,烟也是因为我才戒的。”
周序川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连忙进屋上楼,一上去就看到苏言站在走廊上,眼睛红红的,一副快哭的表情。
周序川没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别人,他有些无措地问:“不喜欢吗?”
苏言执拗道:“是特地给我买的,对吗?”
周序川不想惹他哭,点头承认:“嗯,特地买的。”
谁料他刚说完苏言就仰着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源源不断地滚出来,很快就将那张漂亮脸洇湿。
周序川一阵手忙脚乱,最后憋出一句:“怎么了?别哭。”
苏言一边哭一边说:“你为什么给我买,我住几天就走了,干嘛花那么多钱买。”
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肯定不便宜,那个四件套比不上他在家里用的,但料子是纯棉的,摸着很舒服,床虽然不大但带了床垫,并且床垫的价格不便宜。
苏言很难过,他不希望周序川对他这么好,他会舍不得离开。
周序川闻言松了口气,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关系,住一天也给你买。”
苏言抽抽搭搭地说:“可是你挣钱好辛苦,没必要给我买。”
“我觉得有必要。”周序川弯着腰哄苏言,“别哭行吗?眼睛肿了。”
主要是他看着苏言这副样子有点冷静不下来,太可怜了,让人想把他欺负得更可怜。
苏言泪汪汪地看着他,周序川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刚想开口面前的少年就突然扑进他怀里,他一个不防被扑得往后踉跄一下,下意识搂住苏言的腰护着他。
好香好软,腰好细。
苏言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周序川的怀里哭,很快周序川就感觉到胸前的衣服被打湿,还能感觉到苏言眼泪的温度。
他突然就冷静下来没心思想那么多,常年干活布满茧子的手控制着力道轻轻拍苏言单薄的背哄他,“别哭了,我给你买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林哥给我转钱了……”
苏言生气地用头撞他:“撒谎,你明明就没有收周林转的钱。”
周序川无奈笑道:“林哥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苏言闷闷道:“我是他老板。”
周序川柔声道:“好的苏老板,现在好点了吗?”
苏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离开周序川的怀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刚刚他收到爸妈的消息了,说已经知道他在哪儿,让他好好待着别乱跑,否则回去后两年不许出来。
他准备跟他们回去,到时候再找机会来看周序川。
周序川摸摸他的头,语气很轻快:“好,希望你以后每天都能开心。”
苏言不满地问:“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周序川垂眸看着他,语气很真诚:“当然会舍不得,但你总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开心。”
苏言更难过了,当天晚上他和周序川一起睡的,理由是买了新床要两个人一起睡,就当是庆祝,跟新婚小夫夫似的。
不过周序川一夜没睡,苏言倒是睡得很香,之前那张小木床对他来说太硬了,新床刚刚好。
第二天早上苏言正在吃早餐,突然有人敲院门,周序川起身去开门,苏言就端着碗一边吃面条一边跟在他身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