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边据理力争表示手表就是保镖放进他口袋里的。
“别吵了,等调了监控就知道是谁拿的了。”
高沐阳假惺惺地对苏言说:“我当然相信苏小少爷的为人,只是我这保镖跟了我好几年了,我了解他的为人,应该不是他拿的,为了还苏小少爷跟我这保镖的清白,我们还是等人把监控视频拿过来再说。”
苏言顿时紧张起来,回头看到苏予安带着苏启坤夫妇过来,他更加激动地说着:“说了不是我拿的,一只破表而已,谁稀罕,我要去上厕所,别挡路。”
得先从这儿脱身然后去找周序川,或者直接跑回家,周序川说天大的麻烦他也能解决,那他就直接跑吧。
打定主意苏言就要走,高沐阳却开口说:“苏小少爷,很抱歉现在你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你暂时不能离开,我让保镖送你去卫生间吧。”
苏言想拒绝,但一左一右两个高大的保镖将他的话给堵死,再拒绝就显得他心虚。
苏予安他们就快过来,他只好暂时逃离。
抵达洗手间后苏言原本想联系周序川,一模口袋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估计是刚刚摔倒掉在那儿了。
苏言低声骂了两句脏话,门外立刻传来高沐阳保镖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苏言暴躁道:“滚出去等着。”
高沐阳笃定他拿了手表,说不定他回去就会看到他在卫生间拿走手表的监控录像,到时候铁证如山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小偷。
他可真蠢,明知道是高沐阳和苏予安故意陷害还要拿走手表,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他被拆穿,周序川也会跟着丢脸,到时候周序川会把他赶走吗?
明明他只是想来看看这栋房子的构造让周序川照着给他建一个,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当时就不该听周序川的,好好待在房间里就不会有这些事。
苏言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责怪了个遍,但最恨的还是苏予安。
贱人,占着他的身份锦衣玉食了那么多年,现在竟然还敢害他。
苏言看了看四周,窗户的位置太高,他压根就爬不上去,就算爬上去也会被门口的保镖发现阻拦。
逃不掉了。
苏言正焦躁,门口传来高沐阳保镖的声音:“苏小少爷,我家少爷已经拿到监控录像,劳烦你过去一趟。”
苏言灵机一动:“你帮我叫周序川过来我再去。”
保镖想也不想就回绝:“抱歉苏小少爷,我没资格跟周先生说话,麻烦你快一点,我家少爷耐心有限。”
苏言也跟对方杠上:“不把周序川叫来我就不去,我一直呆在这儿。”
只要周序川在他们就不敢欺负他,他不能就这样出去,得等周序川来。
苏言刚打定主意门外就传来苏予安欠扁的声音:“阿言,你怎么能偷沐阳的东西,你还没改掉爱偷东西的坏毛病吗?”
苏予安挑衅的声音刺激着苏言本就紧绷脆弱的神经,他气得失去理智,猛地推门出去指着苏予安的鼻子骂:“苏予安你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高沐阳陷害我,等周序川来你就死定了。”
高沐阳一把将苏予安护在身后,随意把玩手上的手表,冷笑一声:“别动不动搬出周先生来壮胆了,监控显示是你拿了我的手表,你刚刚应该是怕事情败露想把手表放回原位吧。”
说着,高沐阳看向凑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朝苏言讥讽一笑:“铁证如山,这只手表价值三千万,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你至少得进去坐十年以上的牢,周先生应该不愿意跟一个盗窃犯扯上关系,我正好帮他分忧。”
所有人都向苏言投来探究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不可置信,“锃”的一声,苏言耳朵一阵嗡鸣,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中,他恐惧不安地站在人群中任由别人指责,所有人都在嘲笑辱骂,说他品行不端有娘生没娘养。
陌生面孔逐渐重合,让苏言分不清是真是假,他痛苦地捂住耳朵,直到嗡鸣声缓解他才恶狠狠地冲上去推倒苏予安,不管不顾地拽扯苏予安的头发,举起拳头对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左右开弓。
直到高沐阳的保镖将他拽开扔到一旁,苏言才缓过神来指着苏予安和高沐阳骂:“是你们陷害我的,我不是小偷!”
周序川说了,他只是生病,他不是小偷。
高沐阳搂着苏予安,看着苏予安脸上的伤口懒得再维持体面,将手里的平板扔到苏言脸上,指着苏言骂:“监控录像怎么解释,摄像头清清楚楚拍到了你的脸,就是你偷了我的手表,你分明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谁知道你仗着周先生撑腰背着他做了多少龌龊事。”
“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的,我没有偷东西……”
苏言顾不上磕破的额角极力辩解希望能有人相信他,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开始检查自己的包,似乎是担心他偷了他们的东西。
苏言气得破口大骂,不堪入耳的脏话显得他身上的昂贵西装也变得廉价,他想冲上去打苏予安,但被高沐阳轻易推倒在地。
“我不是小偷,视频是他们合成的,对,就是合成的,我没偷东西。”
他撒谎辩解,可抬头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所有话都被堵回喉咙中,苏言开始心虚不安,他背过身不去看周序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22章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周序川威风凛凛目光如刀,最后一个遮挡苏言的人也让开,他没地方藏了。
“怎么回事?”周序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高沐阳笃定苏予安说的都是真的,周序川确实不看重苏言,否则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他自作聪明地上前告状:“周先生,苏言他偷了我的手表,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但他极力狡辩自己没有偷东西,还反咬一口说我和安安陷害他,铁证如山他竟然还敢撒谎。”
周序川没理会高沐阳,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高沐阳还想说话,但被周序川的保镖给推开,“我家先生没有问高少爷,劳烦让让。”
苏言假装没听到,甚至想找机会溜走,直到周序川的声音冷冰冰地钻入耳中:“苏言。”
周序川几乎都是喊他言言,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喊。
苏言知道周序川肯定是因为他没忍住偷东西还不乖乖道歉才生气的,可他是被陷害的,别人不相信他就算了,周序川怎么能不信他呢。
苏言竟然觉得委屈,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不站在他这边而感到委屈,可将近十九年的光阴里,除了江彻哥,他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他恍然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依赖周序川提供的优渥生活,他觉得恐惧,下意识想逃离。
可周序川已经按住他的肩膀,用昂贵柔软的手帕帮他擦脸上的血迹,苏言全程像个没有情感的人偶,任由周序川摆弄。
脸擦干净,周序川又帮他擦手,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些细微动作中藏着的怜惜和心疼,可苏言看不见,他只觉得周序川恐怖,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恐怖。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用了什么手段,可他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粉身碎骨。
沾着血污的脸和手被擦干净,只是伤口还在,周序川帮苏言整理好歪歪斜斜的领带,又帮他拍拍西装外套上的灰尘,最后帮他整理好凌乱头发才揽着他的肩膀看向高沐阳:“你说他偷了你的手表?”
高沐阳被周序川的一系列动作给弄傻了,他惊愕地看向怀中的苏予安,可苏予安两眼一翻直接装晕。
高沐阳意识到自己被人当枪使,心顿时凉了半截。
苏启坤夫妇姗姗来迟,不问缘由开口指责:“苏言,你还不赶紧给高少爷道歉,还嫌不够丢人?”
可转头看到苏予安晕倒在高沐阳怀里,夫妇俩吓得够呛,手忙脚乱带着苏予安去医院,哪里还顾得上苏言。
高沐阳孤立无援,踌躇半晌忐忑开口:“周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