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30)

2026-06-07

  周序川满不在乎,很温柔地问苏言:“喜欢这个称呼?”

  苏言大脑一片空白,剧烈喘息着发出“嗬嗬”的声音,眼角有泪水无意识滑落。

  在他老家那边,长辈称呼疼爱的小辈或者家里最小的孩子为“小狗”,苏言小时候可羡慕了总想让养父也这样喊喊他,养父只会破口大骂他贱狗对他拳打脚踢。

  可周序川喊他小乖狗,像邻居奶奶喊她疼爱的孙子那样,他很喜欢,有种小时候的愿望被实现的感觉。

  周序川不知道苏言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苏言喜欢被这么喊,于是抱着苏言起身,“这次就原谅小狗,下次再这样就得挨罚了。”

  苏言还没缓过神,周序川抚摸他的鬓角,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弄脏的裤子,看着苏言一点点聚焦的眼睛说:“抱小狗去洗澡。”

  苏言第一次很顺从地窝在周序川怀里,任由对方抱着他回到卧室。

  澡是苏言自己洗的,他不太习惯被人伺候,而且刚刚发生了那种事,他不想让周序川帮他,但由于他的额头缠着纱布不方便,所以头发是周序川帮他洗的。

  苏言洗完澡出来周序川还在他的房间里,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换了衣服,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乖顺地垂落,显得他看起来温柔许多。

  苏言还在为刚刚的事尴尬,语气暴躁地质问:“你怎么还在?”

  周序川懒洋洋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随意朝苏言伸手:“过来我看看。”

  苏言攥紧睡衣一脸防备:“看什么?”

  周序川看着他:“小狗儿,怎么突然这么大脾气?”

  苏言没想到周序川会突然这样喊他,说话气势也弱了一半,小声嘟囔:“我一直都这样。”

  周序川又说:“过来。”

  这次苏言听话了,走到周序川面前站定。

  周序川让他坐到床上,动作温柔的将睡衣袖子卷上去,手肘的擦伤已经处理过,但看着还是有些骇人,皮肤几乎都被擦破了,周序川又看了他的膝盖,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帮苏言把无菌防水敷贴撕下来,握着苏言的手捏了捏,“身体乳擦了吗?”

  之前苏言嫌麻烦总是不擦导致皮肤干燥,每次周序川都会趁着苏言睡着过来检查帮忙。

  果不其然,苏言摇头:“没。”

  太麻烦了,手肘和膝盖都痛,要不是周序川逼着,他连澡都懒得洗。

  “故意等我帮你擦?”周序川低笑,“乖狗儿。”

  苏言本来想反驳的,可听到喜欢的称呼就脑子乱糟糟的,任由周序川误会。

  苏言像个刚结婚的新媳妇,局促地坐在床边等着周序川拿身体乳过来帮他擦。

  周序川拿了两种过来让苏言选,苏言压根没擦过,也看不懂那些英文。

  周序川很贴心地提醒:“玫瑰牛奶味和橙子味,言言自己选。”

  苏言指了指橙子味的,垂着眼没看周序川。

  周序川将身体乳放在床头柜上,站在苏言面前跟他说:“上床去把衣服脱了,觉得不好意思就趴着,先擦背后。”

  苏言有点不自在,仰头跟周序川说:“我自己擦吧。”

  周序川挑眉问:“手肘不痛?”

  苏言老实了,背对着周序川把睡衣脱掉趴好,白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些反光。

  周序川坐怀不乱,规规矩矩帮苏言擦好,前面苏言不让帮忙,周序川也没强求,甚至背过身不去看。

  苏言随便抹了两下,敷衍得不行,也不等身体乳干就把衣服穿上,周序川突然开口:“想怎么报仇?”

  苏言把衣服穿好,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他抬头看着周序川:“不是已经报过仇了吗?”

  高沐阳都被他砸晕了,头上还有个洞咕咚咕咚冒血呢,苏予安也被他揍了几拳,脸都快肿成猪头了,苏言觉得已经差不多。

  “不够。”周序川转身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苏言额头的纱布,表情冰冷地重复,“还不够。”

  苏言下意识说:“那你看着办吧。”

  周序川毫无情绪的眸子顿时变得温柔,嘴角也多了一抹笑容:“乖狗儿都听我的吗?”

  苏言小幅度点头,周序川突然将他拉进怀里抱着,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背,还低头闻他身上的味道,深吸一口气说:“我们言言橙子味的小狗,香香的。”

  虽然很不自在,但苏言没挣扎,任由周序川抱他。

  周序川亲昵地捏他的耳垂,语调很温柔:“困不困?”

  苏言如实说:“有一点。”

  他精力有限,在林家的时候跟高沐阳他们又打架又吵架的,刚刚还被周序川罚了那么久,现在的确困了。

  周序川将他放到床上,贴心帮苏言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言忍不住说:“我不是小孩子,睡觉不用人陪。”

  周序川将手搭在苏言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但言言是小狗,小狗睡觉就是要陪的。”

  苏言小声反驳:“你骗人。”

  他小时候养过小狗,明明就不用人陪。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哄婴儿般轻轻拍着苏言,“睡吧,明天让建筑师过来给言言设计庄园,争取早点建成,以后言言就有自己的家了,不高兴了就回去住几天,想我了再回来。”

  苏言缓慢眨着眼,不确定地问:“真的是我的吗?”

  万一以后他跟周序川不住在一起了,大庄园会被收回去吗?那就不能说是家吧。

  周序川温声承诺:“当然,房产证上写言言的名字,言言拥有所有支配权,我都没有资格干涉。”

  眼皮越来越沉重,苏言合上眼,声音变得很乖很软:“我会先邀请你去参观。”

  就当是感谢周序川,再多的没有了,他总不能把房子让给周序川。

  周序川带着笑意的声音忽远忽近:“谢谢小狗儿。”

  “不客气。”苏言说完就彻底陷入沉睡,脸颊的肉被枕头挤着,肉嘟嘟的,小朋友似的。

  周序川停下轻拍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苏言的脸,他的小狗真漂亮。

  可目光触及苏言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周序川目光顿时冷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俯身吻了吻苏言的额头,又亲亲他带着橙子味的头发,最后帮苏言掖好被角起身离开。

  翌日,苏言一睁眼就十点了,他懵懵地转了转眼珠,反应过来后爆了句粗口想从床上爬起来。

  由于太慌张被被子缠住,没起来不说,还直接摔了一跤,半个身子担在床边。

  周序川推门进来时他被摔懵了,还没来得及起来。

  周序川关上门进来,格外自然地将苏言从被子中剥出来,还顺手帮他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不着急,今天江述远有事来不了,给你放一天假。”

  苏言当即便决定:“那我还要再睡会儿。”

  周序川有些好笑地说:“不能再睡了,下楼吃点东西,晚点带你回老宅。”

  苏言萌萌地眨眼:“老宅?”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地方。

  周序川单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他抱起来,顺口解释:“我父母住的地方,带你回去认认人,顺便参观一下。”

  苏言总算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挣扎:“你放我下来。”

  怎么跟抱小孩一样抱他,他已经是大人了。

  周序川没听,稳稳托着苏言的屁股抱着他去盥洗室,嗓音低沉好听:“乖狗儿,要学会被人伺候,我接你回来的那一刻你就是这栋房子里最尊贵的人,你可以肆意使唤任何人,包括我。”

  苏言性格恶劣,但仅限于一些日常习惯,本质上他是个心软的乖孩子,不想麻烦别人,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苏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用发脾气的方式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可周序川先一步开口:“我们言言可以踩在我的肩膀上肆意妄为,我都可以为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