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不领情,一把将玩偶拍掉,抱着毯子起身走了。
回到房间看到那几个多出来的玩偶,苏言毫不犹豫全部扔了出去。
周序川顺手接住苏言扔出去的玩偶,苏言满脸不高兴地骂道:“你凭什么往我房间里乱放东西,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周序川怀里抱着不符合他气质的可爱玩偶,一脸无奈地看着被气红眼的苏言,“擅自往你房间里放这些是我不对,但能不能先冷静下来。”
苏言冷静不下来,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讨厌你!”
周序川连忙把怀里的玩偶递给佣人,走进房间里把门关上,站在距离苏言几米远的地方开口安抚:“好了,别生气,言言不喜欢就不要,我让人扔了。”
苏言分明就很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绪那么激动,可能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苏言小脸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毫不客气地赶人:“出去!”
周序川没听,态度温和地朝苏言伸手:“乖狗儿,别气了,过来我看看。”
苏言站在原地没动,拳头紧握,身体微微发着抖,红着眼质问:“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随便就能猜到我喜欢什么我讨厌什么,你很得意吗?”
他害怕被人看穿,确切点说是怕被抛弃被讨厌。
可没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做,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掩盖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如果我真的聪明就不会惹小狗生气了,也没觉得得意,反而自责没有提前问过你就擅自给你安排这些。”
周序川说着,径直朝苏言走去。
苏言一直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边退伍可退,他指着周序川骂:“你少在这儿说好话,你心里肯定得意死了,装什么大善人。”
苏言警告周序川不许过来,可周序川哪里会乖乖听话,不但过来,还把他给抱进怀里。
熟悉的香水味毫无章法地往鼻腔里钻,苏言因为愤怒而高度亢奋的大脑一点点冷静下来。
周序川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说着:“抱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消消气。”
苏言挣扎着推周序川:“放开我。”
周序川将他抱得更紧,语气温柔:“好了好了,这次是我不对,不气了。”
周序川说了很多话哄苏言,还答应给苏言买礼物,苏言才勉为其难原谅。
见他冷静下来,周序川拉着苏言坐下,贴心用面巾帮苏言擦了脸,“言言只喜欢漂亮的宝石,不喜欢其他东西吗?”
苏言语气很不好地回:“喜欢钱。”
喜欢宝石是因为宝石值钱,随便一小颗就几千万。
周序川二话不说就给苏言转了一千万,听着新手机传来播报声,苏言总算开心了。
看着苏言亮晶晶的眸子,周序川又给他转了一千万,大手轻轻摸了摸苏言圆圆的脑袋,“平时我比较忙没时间陪你,言言可以多出去逛逛,认识一两个朋友约着出去逛街买东西,如果不想去就让李叔吩咐人送到家里来。”
苏言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专心数着账户余额后面的0,“我每天上课忙死了,哪儿有时间。”
周序川满不在乎继续亲昵地捏苏言的耳垂,又摸摸他明显长了一截的头发,“减少几门课程吧,小狗英语学得很好,再学一门外语就差不多了。”
苏言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周序川:“你怕我超过你?”
周序川没有任何停顿地回答:“是的,小狗太优秀了,我怕你将来变得比我还厉害,所以先放缓脚步慢慢来,不然我压力太大了。”
年纪不大,好胜心挺强。
苏言哼了一声,对周序川露出鄙夷的神情:“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就先学两门外语,但语文我也要学。”
学好语文争取未来某天吵架可以吵赢周序川,就算不吵架讲道理的时候也能赢。
周序川笑着答应:“过完寒假送你去上学,不止语文,数学也得学,明天开始江述远会教你,乐器暂时先学钢琴,马术和游泳也继续学,剩下的都先搁置。”
课程瞬间减少三分之二,苏言霎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但他嘴上不肯示弱,嘲弄地问周序川:“你就这么怕我超过你?”
周序川故作苦恼摇头叹息:“我们小狗才十八岁,人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继续让你学下去我都怕我这周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保不住。”
苏言哼了一声,扭过身继续数余额后面的0,“我才不感兴趣,每天累得跟狗似的。”
周序川无言以对,安静陪苏言待了一会儿,等苏言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他才让人把苏言要穿的衣服送过来。
看着衣架上的米色毛衣和咖色短款夹克,苏言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喜欢这套。”
他要穿跟周序川一样的西装,才不穿这种幼稚的衣服。
知道苏言对西装有种近乎变态的执着,周序川耐着性子哄:“只是回去吃个饭,西装不舒服,言言穿这个肯定很好看。”
苏言皮肤白长得也漂亮,其实更适合亮色,但苏言偏偏要跟他穿一样的死气沉沉的黑灰色。
刚接过来的时候在家都要穿西装打领带,后来见他在家不穿西装后苏言也不执着了,可一说要出门就必须穿西装,每次都要哄好久才肯穿休闲装。
苏言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环胸上下打量周序川一眼:“那你为什么穿西装?”
周序川无奈说:“我习惯了。”
苏言一听就知道周序川又在套路他,他跋扈地抱着手臂威胁:“你穿西装我也要穿,不然我就把这些衣服通通剪烂。”
周序川说他可以使唤这个家里的任何人,苏言想试一试周序川能对他纵容到什么程度。
他知道有钱人都是很好面子的,嘴上说得好听,一旦丢了面子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他不觉得周序川会是例外。
周序川非但没发火,反而问他:“那我陪言言穿休闲装,这样行吗?”
跟苏言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无措地看了周序川一眼,转而恼羞成怒:“我管你穿什么,出去,我要换衣服。”
周序川确实是例外,他比苏言以前认识的那些有钱人聪明,也更擅长拿捏人心。
把所有人都赶走后,苏言动作麻利的把衣服换上,站在穿衣镜前欣赏了好久。
其实他很喜欢穿休闲装,尤其是周序川给他买的,质量都很好,穿在身上很舒服,摸着手感也超级棒,根本就不是穷人能穿得起的。
只是他觉得有钱人就该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不然不体面。
余光瞥见窗帘下露出半截的玩偶耳朵,苏言疑惑地走过去撩开窗帘,果不其然,是他睡着时周序川塞给他的小狗玩偶。
苏言盯着那只玩偶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周序川不小心掉在这里的,但他没声张,悄悄把玩偶塞进被子里藏好,心跳太快,他还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冷静下来才推门出去。
周序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他还真没穿西装,不过一身黑色大衣,内搭黑色半高领毛衣衬得他身姿欣长挺拔,比穿西装还帅,微曲的手臂上还搭着苏言的大衣。
苏言哼了一声就要走,但被周序川拦下牵住手。
算了,刚刚才收了人家两千万,稍微给点面子吧。
苏言自我开解完,乖乖让周序川牵着进了电梯。
一上车苏言就坐立难安,周序川以为他是想问苏家一家三口的事情,燥热的大手搭在苏言身后的椅背上,以一种保护姿态不动声色将苏言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随意询问:“言言,我准备让苏予安去坐牢,你觉得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
苏言脱口而出:“让他坐一辈子。”
周序川闷笑一声,宠溺地揉揉苏言的头,“好,那我尽量让他坐一辈子,让他再也没机会打扰我们小狗。”
苏言没什么意见,心里挺畅快的,但他担心的是万一自己忍不住在周序川父母家偷东西怎么办。
周序川一个人住的地方就摆了那么多他喜欢的东西,他父母的房子肯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