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很小心,但他没想到苏言手上的冻疮这么容易复发,最近气温都回升了,只有早晚气温低而已。
擦完药苏言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笑着跟周序川说:“这药膏真好,擦上没一会儿就不痒了。”
以前冬天他手上的冻疮几乎都没管过,最后溃烂得不成样子还得下雪天出门干活,捡柴挑水做饭喂猪一样不落,就这还得被养父拿来当出气包。
对比那个时候,苏言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跟做梦一样,所以他要牢牢抓住眼前的一切。
周序川把冻疮膏放进苏言的包里叮嘱:“早晚把手套戴好,药膏随时带在身上自己擦。”
苏言敷衍地应下来,转头跟周序川说:“下周我们学校要举办联谊会,我也要去玩儿。”
他还是听刚认识的新同学说了才知道,差一点就错过报名时间。
听说还有其他学校的人也会来,说不定能认识更多富二代,这可是他拓展人脉圈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听到“联谊”两个字,周序川挑眉:“知道联谊会是做什么的吗?”
苏言满不在乎地说着:“不就是把几个学校的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交朋友吗?”
听说有些人还会在联谊会上找对象,不过他是为了拓展人脉才去的。
周序川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有人搭讪该怎么办?”
苏言脱口而出:“当然是跟他交朋友。”
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话音刚落他就被周序川捏着下巴强迫转头,不悦的目光带有压迫感落在苏言的脸上,“想好再说,否则别想去参加什么联谊会。”
如果可以,他想把苏言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但很显然,这不现实。
周序川知道苏言对他没感情,只是需要他提供的优渥生活,只要有其他也能提供同等水平生活的人出现,苏言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就跟人走了。
“拒绝?”苏言试探性说完发现周序川脸色变好了一点,他语气立刻变得坚定,“坚决拒绝让他滚远点,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说完他又问:“正常交友可以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能分辨别人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苏言茫然地眨眨眼:“不懂,你说明白一点。”
看着他那副单纯的模样,周序川恍然想起苏言还不满十九岁,他叹了口气,耐心十足的跟苏言说:“我们小狗很漂亮,如果觉得对方对你心思不纯就不要理会,知道吗?”
见周序川脸色不太好,即便没办法分辨苏言也乖乖答应:“哦,知道了。”
他可不想联谊会泡汤,他还得去拓展人脉呢,只要能让他去周序川说什么他都答应,至于做不做另说。
周序川似乎对他的回答没什么意见,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如果忍不住偷了东西该怎么做?”
苏言学聪明了,想也不想就回答:“第一时间联系你。”
周序川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摸摸苏言的脑袋夸道:“对,很棒,不要擅自去见对方,我会来帮小狗处理好一切。”
苏言拍开周序川的手,小声嘀咕:“都说了摸头会长不高,我这么久才长高两厘米都是你给害的。”
原本他觉得自己应该至少长高了五厘米,毕竟大鱼大肉几个月,该补的营养也都补起来了,可前天他让周序川帮他量了一下,他现在才172,苏言郁闷死了。
苏启坤和温雅琴看着也不矮,怎么他就是长不高呢。
周序川笑着安慰:“没事,还能长。”
苏言上下扫了他一眼,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你长那么高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懂我们长不高的人的痛苦。”
知道他在意这个,周序川没多说,让佣人给苏言端了杯温牛奶。
苏言二话不说直接干了,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画会儿画。”
相较于弹钢琴,他对画画的兴趣明显更加浓厚,一有时间就待在画室,不画画也待在里面。
去联谊会的事情周序川答应了,苏言没了后顾之忧,高高兴兴跟新朋友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确定参加。
联谊会在下周六,苏言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几套新衣服,都是特别特别贵的,而且都是孤品定制,只有他一个人能穿,到时候穿着去参加联谊会肯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他还让周序川给他买了新手表新配饰,林林总总下来总共花了五千万,光那枚胸针就两千万。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狠狠唾弃并咒骂嫉妒,可现在有钱人变成他自己他就不痛恨了,不停感慨有钱人真好,下辈子也想当有钱人。
联谊会的酒店离家比较远,加上周序川不放心,所以让厉锋送苏言去,还另外多带了一个保镖。
不过到了酒店苏言才被告知保镖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
苏言当即对厉锋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有事我叫你们。”
厉锋拧眉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转而温声对苏言说:“好的小少爷。”
苏言进去后厉锋第一时间给周序川汇报这边的情况,周序川说他忙完就过来,厉锋这才放下心。
苏言倒是不担心,他一进去就先找新朋友。
人太多了,苏言找了半天才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大声喊:“裴律!”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生听到声音立马回头,快速走到苏言面前,“阿言,你来的好晚。”
苏言故意弄了弄胸针和手表,“路上有点堵。”
裴律满脸惊艳地看着苏言的胸针:“好漂亮的胸针,应该很贵吧?”
苏言假矜持:“不知道,周序川买的。”
裴律眼底的羡慕愈发浓重,他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有个有钱有势还对你好的未婚夫。”
苏言知道裴律父母不看重他,家里也只想让他联姻给家族带来利益。
但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表面朋友而已,他可不会费心思安慰。
他笑着跟裴律说:“我们去那边拿点吃的,我饿了。”
裴律眸底划过一丝不满,表面却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好,刚刚我吃了那个小蛋糕还不错,我陪你去拿。”
苏言假装没看见裴律的不满,去餐区拿了很多好吃的。
他打扮得太张扬,加上长得好看不停有人上前搭讪。
但苏言都拒绝了,因为那些人一看就没钱,最有钱的一个手上的表都是二十万的,他懒得搭理。
倒是裴律,每个人他都笑脸相迎,还跟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言满眼都是吃的,裴律忍不住问:“阿言,周先生不让你交朋友吗?”
裴家只能算普通豪门,跟周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有很大差距,当初为了把他送进现在的学校家里花费大量财力还欠了好多人情,为的就是让他在学校跟真正的豪门子弟交上朋友。
家里听说他跟苏言成了朋友,殷切叮嘱他好好把握住,说不定能结识跟周家交好的那些家族。
可裴律很嫉妒苏言,分明只是个虚伪爱财没有任何文化涵养和内涵的人,凭什么能成为周序川的未婚夫,就算是订婚也应该是苏予安才对,一个乡巴佬凭什么。
裴律想得正出神,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请问是苏言吗?”
苏言抬头扫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个倒是稍微有钱点,但他语气不算好,“你谁?”
一旁的裴律却满脸欣喜:“傅寻哥哥。”
长相还算英俊的男生眉头微微拧着,一副想不起他是谁的表情,“你是?”
裴律满眼失落:“我是裴律,你不记得我了吗?”
傅寻盯着裴律看了一会儿露出了然的神情:“哦,小律啊,这些年还好吗?”
苏言见两人认识就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但没什么兴趣跟傅寻说话。
傅家他知道,就是傅清老师的家族,不过傅老师似乎跟家里关系一般。
“傅寻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