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沙发长能躺两个苏言,宽能躺四个,但他嚷嚷着说太小。
周序川不搭理他,苏言就提高音量说:“我说躺着不舒服。”
就在苏言准备再度抱怨时,周序川突然走到他面前,他把脸缩进毯子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序川就弯腰将他抱起来。
他凶巴巴地问:“干嘛?”
“躺着不舒服就抱着。”周序川直接抱着苏言坐到办公椅上,还顺手给苏言拿了点零食拆开摆好才开始处理工作。
宽敞的大沙发不躺,这会儿被人抱着苏言倒是不抱怨了。
他背对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眼睛时不时往电脑上瞟一眼,但苏言完全看不懂。
但又不想显得自己无所事事,索性伸手拿了包零食吃,偶尔还要点点头假装自己都看懂,掩耳盗铃的样子可爱死了。
周序川突然使坏,指了指电脑上“原料”的英文单词问苏言:“这个单词怎么读?”
苏言嘴里塞满零食,继续嚼嚼嚼假装没听到。
周序川却不肯轻易放过他,追问道:“言言,这个单词怎么读?”
苏言立马把手上的零食扔到桌子上,嘴里的软糖还没咽下去就皱着眉头咳嗽两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序川:“我是不是发烧了,突然有点头晕。”
“我摸摸。”周序川伸手碰了碰苏言的额头,一本正经地说,“额头摸着不烫,也可能是温度还没升起来,得试试其他地方才知道。”
苏言很单纯的上钩了,“哪里?”
周序川松开握着鼠标的手,目光一直在苏言的嘴唇上流转,“想知道吗?”
苏言小声嘀咕:“你不会又想套路我吧。”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会,不是言言自己说不舒服吗?”
苏言满脸狐疑:“那还能试哪儿?”
周序川低声问:“想知道?”
苏言啧了声:“废话……唔……”
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突然低头吻住他的唇,带着凉意的舌尖温柔地描绘他的唇形。
苏言皱了皱眉头想挣扎,但被周序川攥住双手,贴着他的唇说:“小狗,牙齿松开。”
苏言唔唔两声拒绝,周序川也不着急,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直到苏言喘不过气本能松开牙齿,周序川抓住机会将舌尖探进他甜腻的口腔。
糖果的味道被越舔越淡,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没咽下去的软糖也跟着不见了。
周序川含住苏言的舌尖吮了吮,哑声轻笑:“好甜。”
苏言被亲得晕乎乎的,听到声音立马清醒过来使劲推了一下周序川,怒骂:“臭流氓!”
他刚刚被扭着脖子亲的,这会儿脖子酸的要命。
周序川这个混蛋,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骗吻。
周序川无视苏言眼底的怒气,又低头往他微肿的唇上亲了一口,“哪里流氓,我们有婚约,做这些很正常。”
苏言挣扎着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使劲擦了一下嘴,“你欺负病患,你良心被狗吃了?”
周序川微微眯眼,目光落在苏言的唇上,“再擦一下。”
苏言手抬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生气了,他反骨上来,很用劲地擦了一下,一脸挑衅:“就擦,你能怎么着?”
挑衅的后果就是他被周序川拽回去放到办公椅上把嘴亲得肿成香肠,舌根也酸的不行,动一下就难受,要不是他的舌头还没恢复周序川没太过分,苏言都担心他把自己的舌钉给卷走。
他气喘吁吁地瞪着周序川:“混蛋。”
周序川眸底涌动着一丝危险:“再擦我还亲。”
苏言哼了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往身上一裹,躺在沙发上用后脑勺对着周序川,不让他抱了。
可恶可恶可恶,他刚刚为什么不咬周序川,为什么要乖乖让亲,还主动舔了周序川,他是不是感冒把脑子给烧坏了。
苏言越想越气,抬脚踹了一下空气,在心里把周序川翻来覆去地骂,骂着骂着他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有周序川的味道。
苏言莫名脸热,钻进毯子里把自己藏着,生怕被周序川发现异样。
第36章
苏言在家养了小半月总算彻底恢复,消瘦的脸颊也长了点肉,跟之前一样捏着软乎乎的。
期间周序川带他去南方玩了一趟,苏言觉得很一般,除了气候温暖之外没什么好的,周序川还说等过完生日再送他回去上学,所以这段时间苏言都在家待着。
旅游回来那天正好撞上苏启坤送苏予安过来,苏言这才知道苏家夫妻把苏予安送出国避祸,但被周序川威胁所以不得不把宝贝儿子送过来请罪。
似乎料定自己死定了,苏予安罕见卸下伪装,恶狠狠地瞪着苏言。
苏言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很听周序川的话上楼休息了。
周序川具体是怎么处理的苏言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之后苏启坤跟温雅琴态度大转变,每天都换着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关心他的身体,被苏言拉黑后甚至来家门口堵他,就为了给他送点补品,说两句让人反胃的关心。
苏言知道他们是想讨好他让周序川放过苏予安,或者放过苏家。
他觉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比养父还令人厌恶,养父虽然对他拳打脚踢逼他偷东西,但至少愿意给他口饭吃,给他个住处。
而他的亲生父母除了生恩再没其他,恶心死了。
苏言毫无形象将夫妻俩臭骂一顿,然后跑回房间把自己锁起来生闷气。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有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像电视里的有钱人那样温柔,可第一天见面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妄想的。
比起他,苏启坤和温雅琴只将苏予安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只有嫌弃和鄙夷。
所以当初周序川问他要不要跟他回来苏言没有犹豫,他不知道周序川想干嘛,但他知道周序川不嫌弃他,还愿意帮他纠正从小养成的各种坏习惯。
周序川才是最好的。
他抱着怀里的小狗玩偶,脸埋在小狗的脖子里,隐约闻到一点周序川的味道,苏言又仔细闻了一下,真的有,淡淡的冷杉味,很好闻。
周序川得知苏言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就直接从公司赶回来,开门看到苏言抱着小狗玩偶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小脸埋在玩偶身上,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衬得他孤单极了。
他关上门,轻声喊:“小狗。”
苏言疑惑抬头:“你怎么回来了?”
周序川脱口而出:“想你了。”
苏言满脸嫌弃,说话也不留情面:“你好恶心。”
虽然这段时间他对周序川有所改观,也没那么抵触对方的触碰,可面对这种肉麻到骨头酥的话还是不太习惯。
被骂周序川也不生气,走到苏言面前蹲下摸摸他的头,“怎么把自己锁在房间,谁惹小狗不高兴了?”
苏言摇摇头,不想跟周序川说。
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是个脆弱渴求亲情的人。
周序川捏捏苏言的耳垂,语气很温柔:“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但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李叔说你不吃东西,我很担心。”
苏言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对他好,为什么无底线纵容,明明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傻瓜,因为你是我的小狗,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周序川将苏言从地上拉起来,帮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病了一场,性子也变了一点。”
苏言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重重叹了口气。
周序川跟他说:“别叹气,福气叹没了。”
苏言不满皱眉:“你管得好宽。”
他就说周序川有爱管人的病吧,连他叹气都要管。
他从来没听说过叹气会把福气叹没,只有周序川这么说。
周序川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很不要脸地说:“给你当爸又当妈,当然要管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