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敷衍地应了两声就起身要走,周序川突然拉住他的手询问:“这段时间学业怎么样?江述远说你三天没交作业了。”
虽然苏言已经回学校,但他基础太差,江述远每晚都会抽时间给他上网课,还会布置作业。
这几天他在学校过得太安逸,每次江述远催收作业他都谎称自己学校课业重之后再把作业补齐。
苏言心虚地抚摸着手里的大宝石,视线闪躲:“我没说不交,只是最近学校那边事情多我时间比较紧,我跟江老师说好过几天补齐的,他怎么告状。”
周序川略微抬眸看着他,语气笃定道:“他不告状的话言言就要变成逃课不写作业的坏孩子了。”
苏言忍不住反驳:“我每天都在学校认真上课,哪里逃课了?”
学校事情那么多,他兼顾不过来也很正常啊,而且他觉得江述远教的那些没什么用处,大学压根就用不上。
周序川换上严厉大家长的面具,一字一句极具压迫感,“是觉得江述远教的没用所以不想学,英语和德语已经能完全掌握了?游泳教练也说你几天没去了,马术课……”
苏言挣开周序川的手提高音辩解:“我说了只是太忙没时间。”
周序川语调冷淡地叙述:“忙着去酒吧喝酒。”
苏言彻底没了底气,妥协道:“我会把作业都补齐的,游泳课跟马术课也会去上。”
周序川看到苏言那副样子没办法狠心指责,无奈叹了口气:“如果觉得累就先停一下,但不能撒谎逃课。”
苏言不想被小瞧,语气坚定道:“一点也不累,我能坚持。”
是因为前几天周序川不在没人管他,他才忍不住想偷懒的,说起来其实是周序川的错。
“好,累了就跟我说,我让他们先把课停一下。”周序川语气恢复温柔,目光也变得柔和,“先去看礼物,作业等会儿再补。”
“嗯。”苏言应了一声,拿着新得的两颗宝石离开。
苏言进了电梯周序川才收回视线,脸上的柔和消失不见,低声询问一旁的李叔,“这段时间苏家有人来找言言吗?”
李叔恭敬回答:“前几天苏先生跟苏太太来过一趟,我给打发回去了,老宅那边也有人来,但只是送了些小少爷喜欢吃的东西过来,没进来打扰。”
周序川又问:“言言最近心情怎么样?”
知道他想问什么,李叔很有眼力见地说:“看着不太好,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偶尔还会去先生的书房待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想起先生,之前还偷偷问过我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小少爷应该很想您。”
周序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嗯,没其他事了,你去忙吧。”
乖狗儿,真可爱。
周序川还沉浸在苏言很想他的喜悦中,手机突然震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贺燃心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那什么,听说你回来了?”
周序川语调冷淡:“有事?”
贺燃轻咳一声小心询问:“你没发火吧?昨天阿言说想去酒吧玩儿我跟陆凛拦了,你也了解你家那小祖宗的脾气,我俩哪儿敢惹他,不过我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了,确保不会出事才让他去的。”
周序川没说话,贺燃自顾自解释:“昨天没联系你是怕打扰你俩休息,今天一早我就打电话过来了,阿言年纪还小爱玩很正常,你也别管太严,小心适得其反。”
周序川冷笑:“多谢你的提醒。”
贺燃啧了一声:“你别阴阳怪气的,我是为了你俩的幸福着想,小朋友就是要宠着惯着,你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养小孩?”
周序川仔细一想觉得贺燃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是一直都是宠着惯着苏言的吗?
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而且苏言除了他谁的话都不听,周序川一早就知道贺燃跟陆凛看不住他,因此并未责备。
“下午去赛车俱乐部,把陆凛也叫上。”
贺燃新奇道:“怎么突然有兴致去俱乐部玩儿?”
周序川言简意赅:“带言言去看看。”
其实是昨天看到阮清越他心里有点危机感,比起青春男大他年龄不占优势,只能从其他地方弥补一下,比如让苏言看看他赛车时的样子,制造一点反差感和新鲜感。
贺燃试探着问:“不然多叫几个人组织一场小型比赛呗,阿言还没见过你开赛车吧,好好展现一下你的魅力。”
周序川淡淡道:“可以,你看着安排吧。”
“装什么啊,其实心里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贺燃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挂断电话起身去楼上找苏言。
苏言的首饰间早就改造好了,他的那些珠宝手表什么的都摆在展柜里,一进去就能看到。
这会儿他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周序川给他带的礼物,手边还摆着几个已经拆开的,都是他喜欢的名表大宝石,剩下两个拆开也都是宝石。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苏言扭头问周序川:“你能给我买奶酪条吗?”
周序川挑眉:“奶酪条?”
苏言又转回去捣鼓手里的钻石名表,“嗯,我想要水果味的,你让人给我买一点。”
上次他本来想说的,但玩的太开心忘了跟周序川联系连带着把这件事也给忘了。
周序川不疑有他,“好,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苏言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礼物放到展柜里,站在旁边一脸高兴地看着。
都是他的。
周序川不解风情的来了一句:“宝宝,你该去写作业了。”
苏言立马拉下脸,不高兴地瞪了周序川一眼:“不要在我开心的时候说煞风景的话,真的很讨厌。”
周序川无奈失笑:“好好好,不说,看够再去写也不迟。”
苏言在首饰间待了一会儿就认命地拿上作业去周序川的书房写,没办法,有些单词他不认识,需要周序川帮他翻译才行,不然他肯定不会去的。
周序川在处理工作,苏言坐在他身旁写作业,写着写着还要用手肘拐一下对方,不情不愿地指着课本上不认识的单词:“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周序川瞥了一眼给出答案:“下潜。”
苏言哦了一声继续写,但写一会儿就得开口问,周序川没办法安心工作,索性专心辅导某个调皮鬼写作业。
好不容易写完一门课的,苏言就累得不行瘫在椅子上不肯动。
周序川心疼地抓起他的手给他揉捏放松,瞥见桌子上厚厚一沓试卷,“要不我帮你写几张?”
苏言有些心动,但想起自己的狗爬字跟周序川犹如打印机打印一般的字迹顿时放弃这个念头。
他气馁又不服气地趴在桌子上遮住自己的字,叹息道:“算了吧,江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字迹,更何况作业得自己完成才有意义,你怎么能这么没底线。”
周序川被苏言倒打一耙的样子可爱到,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言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提建议:“能不能维持好你的高冷霸总人设,不要动不动就笑。”
他真的觉得周序川有些时候的行为太不符合有钱人的作风了。
“难道小狗喜欢我对你凶一点?”周序川单手撑着头问苏言,“像昨晚那样?”
昨晚的记忆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苏言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恼羞成怒想动手打人,但被周序川攥住手拉过去亲了一口。
苏言气急败坏地骂:“你不要脸!”
“要脸有什么用,”周序川脸皮极厚,目光露骨的在苏言红透的脸上扫了一圈,“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苏言吓得立马往旁边挪了挪,觉得不够安全,他索性抱着作业去窗户边的桌子边上写,都不敢跟周序川坐一起了。
没办法,每次跟周序川接吻最后都会朝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等会儿他的作业真的要写不完了,他还想去赛车俱乐部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