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啧啧两声:“我看起来很缺钱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为了几千块钱给我当了一个月的小弟,卑躬屈膝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疼。”
苏言攥紧拳头身体微微发着抖,他红着眼威胁:“谢临,我劝你别不识好歹,我未婚夫有权有势,这件事被他知道对你没好处。”
谢临冷笑道:“是对你没好处吧,有钱人一般都很介意这个,要是知道你的过往你那有权有势的未婚夫肯定会嫌弃你,然后毫不犹豫跟你解除婚约把你一脚踹开。”
没想到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能变得这么诱人,早知道当初多给他点吃的养胖些,如果那个时候的苏言长得和现在一样,他说不定会舍不得欺负他。
不过为时不晚,在谢临看来苏言所谓的未婚夫肯定是编造的,以苏言那爱财如命的性子和一身劣习的情况,八成是放下身段傍上某个老头子了,还在这儿跟他装呢。
看着苏言气得两眼发红的样子,谢临继续挖苦:“你说说你,当初还不如直接跟了李博文呢,至少他年轻啊,那些老头子大部分都有特殊癖好,你日子不好过吧。”
李博文是谢临的好哥们儿,都是一个圈里的,当初苏言就是因为李博文才跟谢临闹掰的,李博文看上苏言想用强的,最后苏言把李博文的眼睛弄伤了一只跑了。
原本李博文是要告苏言的,但当时苏言未成年,真起诉了李博文讨不到好处,李家还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最后只能吃了那个哑巴亏,之后苏言就在承安彻底消失了。
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上苏言,并且此时的苏言跟当初判若两人,俨然被人养得很好,以往满是愤世嫉俗和恶毒嫉恨的眼睛里充满了光亮和一丝孩童般的天真,看得人心痒。
苏言冷冷反驳:“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恶心,把穷人当玩物。”
谢临垂眸看向苏言:“不是你自愿的吗?当初可是你上赶着要给我端茶倒水的。”
“小言!”阮清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苏言略显慌乱地瞪了谢临一眼,“你先走,我们之后再说。”
谢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恶劣表情。
苏言气得想动手打人,但阮清越正在朝这边走,他不得不上前拦下,“我在外面透口气,你出来干嘛?”
“我听厉锋说有人找你麻烦,我来看看,是谁啊?”阮清越一边说一边撸袖子,一副准备打人的架势。
苏言无奈道:“没事了,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来。”
“小言你别怕,我打架很厉害的,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阮清越说着四处看了看,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谢临身上,“是你欺负我们小言?”
谢临冲苏言挑眉:“勾搭上外国人了?”
阮清越一把将苏言拽到身后护着,恶狠狠地冲谢临说:“我跟小言是好朋友,你乱说话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谢临无视外国佬的话,目光落在苏言身上,“苏言,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敢背着金主在外面勾搭人。”
“你再污蔑试试,我们小言跟他老公感情可好了,周先生也认识我,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阮清越快气炸了,一边说一边喊厉锋:“你俩过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你们能不能敬业一点,小言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还杵在那儿当门神。”
厉锋和顾岩连忙上前将谢临架起来,阮清越吩咐道:“把他的嘴打肿,让他尝尝造谣的代价。”
厉锋没着急动手,而是用眼神询问苏言,他担心这人跟苏言是朋友。
谢临低声骂了两句脏话,挑衅地看向苏言:“你确定要这样,不怕我……”
苏言忙说:“打!”
厉锋和顾岩把谢临拎鸡仔似的拎走,准备带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在这儿动手恐怕会招来警察。
苏言正出神,阮清越紧张兮兮地扒拉他两下,“小言你没事吧?”
苏言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事。”
没一会儿其他同学也找了过来,阮清越是个大嘴巴,三言两语就把苏言被人纠缠差点被欺负的事儿说了,苏言眼睛都快抽筋还拧了他两下都没拦住。
同学们一听顿时急了,一股脑涌上来围着苏言关心他。
确认苏言没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班长表情严肃道:“苏少你别单独一个人走,你看着太好欺负了容易被变态盯上。”
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的担忧,苏言心情不太好。
他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基于他是周序川未婚夫的前提下才会发生的,如果他只是个趋炎附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可怜虫,这些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他。
要是他们知道他以前鞍前马后伺候谢临那种人,肯定也会嘲笑瞧不起他。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苏言同学,你脸色不太好,先回车上休息一会儿。”老师满脸关切地说完,对一旁的阮清越说,“阮清越你陪苏言去吧,有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的老师。”阮清越极其夸张地扶着苏言,走了两步就忍不住问,“要不我抱着你吧,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说完他还特地强调:“我们是好朋友,你老公应该不会介意的。”
苏言无奈道:“你太夸张了。”
阮清越还是紧张兮兮的,直到苏言上了车他才松了口气,忙前忙后给苏言找巧克力拿水,贴心得不行。
苏言接过巧克力吃了两口,确实舒服了一点,苍白的脸也恢复一丝血色。
阮清越盯着他问:“好点了吗?”
苏言点点头:“我没事,你不用陪我。”
“我怎么能放心呢,万一又有奇怪的人盯上你怎么办,”阮清越一脸焦急的跟苏言说,“你快给你老公打个电话让他安慰安慰你,我觉得我的安慰好像没什么用。”
苏言把手里的巧克力都吃了,那种浑身发软冒冷汗的感觉得到缓解,他一脸无奈地对阮清越说:“他最近很忙,这点小事不想让他知道。”
阮清越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一脸严肃的跟苏言讲道理:“那怎么了,他是你老公,你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联系他不用考虑这么多啊,小言你就是太懂事了才这么为他考虑,但凡遇到个跋扈点的这次来悦城都得缠着让他跟着一起来。”
苏言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懂事,他笑着摇摇头:“他还得给我买礼物给我钱呢,天天跟着我跑还怎么挣钱。”
“那倒是,找比自己大的就是这个比较烦,他没办法时刻陪着你但你又只喜欢他。”阮清越叹了口气,“你快给他打个视频聊聊说不定你的心情就变好了,如果觉得我碍事我可以下车等。”
苏言格外执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想打扰他。”
“你不打我打了啊,我有他的号码。”阮清越说完就拿出手机假模假样要给周序川打电话。
苏言以为他真的有周序川的联系方式,忙说:“我自己打。”
阮清越说话老夸张了,刚刚的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指不定得成什么样,周序川听了会更担心。
阮清越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行,那我看着你拨通我再走。”
没办法,苏言只好当着阮清越的面给周序川打了视频,本来想着这个点周序川应该在忙不会接,谁知道刚拨通就被接起。
周序川在办公室里,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语气也格外温柔:“言言,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了?”
苏言看着阮清越离开的背影,垂眸看向屏幕,“就是想打给你。”
周序川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担忧:“脸色不太好,中暑了吗?”
“这你也看得出来?”苏言摸摸自己的脸,看着跟平时完全没区别啊,周序川怎么看出来的。
周序川没解释,眼神愈发担忧:“怎么了?”
苏言如实回答:“刚刚有点手脚发麻出冷汗,吃了巧克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