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出差实在太忙,他连微信上给傅锦驰发腻歪消息的时间都不太有,更别说表演他原本预想的因谈恋爱而蹬鼻子上脸,拖累傅锦驰工作进度的剧本。
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发挥的时机。
姜泽随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撇了撇唇,其实刚才崴到脚,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他崴到脚,坐在楼下打电话给同事之前,有那么一瞬犹豫过要不要趁机打给傅锦驰,胡搅蛮缠要傅锦驰陪他去医院。
但最后身为特助的责任心,以及拿着高薪要好好办事的良心,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自己还是太尽责了!姜泽随在心里夸张地感慨了一番,又猛夸了自己一顿。
傅锦驰有他这么好的特助,真是命好。
也不知道傅锦驰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姜泽随看着傅锦驰的微信头像,不由地想着。
作为华景集团新上任的集团ceo,傅锦驰需要拿出实绩来证明自己。
虽然他要辞职了,也经常私下把抱枕当傅锦驰暴打,但毕竟一起工作了八年,他还是很希望傅锦驰能教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狠狠打脸那些说他是靠父母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人。
傅锦驰靠关系?姜泽随觉得这句话实在好笑。
一个个加班的夜晚的场景,暴雨天开车去隔壁城市看项目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傅锦驰这些年的努力,有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好奇,傅锦驰为什么会这么拼命,一个要什么有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卷这么拼。
而现在,这个超级大卷王喜欢他。
姜泽随想到这点,食指屈起,抵着唇瓣,一脸沉思。
不知道会议现在怎么样了,要不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打电话给傅锦驰,抱怨傅锦驰都不关心他,要求傅锦驰来医院陪他?
这次合作很重要,傅锦驰肯定不会来,他也不需要傅锦驰真的来,他只是需要在傅锦驰面前表现得胡搅蛮缠一些。
等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该敲定的也差不多敲定了,他打过去,既不会真的影响到这次会议,也可以趁机给傅锦驰一个很差的印象。
姜泽随正想着,叫到了他的号,他进了诊室,医生帮他检查了下,初步判断没有伤到骨头,但还是建议拍个CT,不过CT今天拍不了,要明天才能拍,姜泽随预约了明天一大早的CT。
检查完,医生先给他开了些消肿止疼的药,姜泽随交了费,去取药窗口拿药。
挂号取号可以不走人工窗口,但取药就只有人工窗口了,取药的几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姜泽随单脚蹦着,到了自己取药的3号窗口。
队伍前进速度缓慢。
金鸡独立的姿势站久了还是不太稳,姜泽随只能偶尔用受伤的那只脚点下地。
脚触地的时候,会有些疼,不过姜泽随面上表现的很好,看不出来他脚腕在疼。
有人在忍着疼排队,也有人无需忍疼,但还有人哄。
被哄着的是姜泽随隔壁队伍的一个女孩,看起来应该初中或者高中,跟她一起排队的应该是她妈妈。
女孩一脸不情愿,甚至是生气,埋怨她妈妈非带她来看中医,明明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
她妈妈被说了也不生气,温温柔柔的,甚至还耐心哄着女孩,“你不是来例假总痛的厉害吗,来看看调理一下呀。”
女孩更生气了,有些害羞地瞪了自己妈妈下,示意她声音小点。
姜泽随眸光扫向这一对看似在生气闹别扭,但其实感情很好的母女,看了下,又收回了目光。
他垂了垂眼睫,受伤的脚没控制好又触了下地,他立即调整了下重心,又再次抬起脚。
他看着地面,耳边是医院嘈杂的人声、女孩跟妈妈小声对话的声音。
长长的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就像过去沉沉的时光。
沉沉时光里,好像从初中开始,他就是一个人去医院了。
他才不需要别人陪着来医院,姜泽随想着。
姜泽随受伤的脚又碰了下地,又再抬起,他抿了抿唇,抬起头。
有这闲工夫,不如发消息问问同事会议进展,算好时间给傅锦驰打个电话,胡搅蛮缠一番,恶心一下傅锦驰。
姜泽随一边想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了前面那位来拿资料的同事的企业微信,他正准备发消息过去,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傅锦驰打来的。
第12章 修改版
滨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临近门诊下班的时间点,但依旧人来人往,人声嗡动。
傅锦驰从下属那得知姜泽随在市三医院后,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姜泽随,但他毕竟是姜泽随的男朋友,作为一个男友,自己恋人扭到脚在医院,自己当然应该来医院陪不是吗?
况且他要做的还是一个完美男友。
按照他在网上学习的那些愚蠢的恋爱帖子,说是最好偶尔给恋人一点惊喜,因此他本计划是给姜泽随一个惊喜,直接出现在姜泽随面前的。
就像很多影视剧里的那样。
但上天显然没有给他影视剧主角轻松定位恋人位置的能力,他停好车,站在占地宽阔的市三医院门口,看着门诊大楼、急诊大楼、住院部和若干其他大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骨科、运动医学科、外科、疼痛科、康复科等所有可能的科室。
然后他拨了姜泽随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他听到姜泽随那边杂乱的背景音,以及姜泽随的一声:“傅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傅锦驰本来是想说,他在市三医院,想问问姜泽随在哪。
但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一种奇怪的情绪轻轻碾过心头,他不由先问了另外一句,“伤的严重吗?”
姜泽随本以为傅锦驰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什么事情,但没想到接通后的第一句,是“伤的严重吗”。
姜泽随听着这句话,微愣了下,然后回神,不由地想现在不是在开会吗?怎么还打电话来问他这个?难道现在是开会的休息空隙?
那还怪贴心的,还知道特意打给电话来关心下他。
姜泽随眨了下眼睛,回道:“还好。”
“疼吗?”电话那边问。
姜泽随其实又下意识想回他“还好”,但话到嘴边,想了想自己和傅锦驰的恋爱关系,想了想他的分手大法。
姜泽随犹豫了下,回道:“疼。”
也不算骗人,确实是疼的,姜泽随心想。
傅锦驰其实在自己问出那句“疼吗”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问的愚蠢了,这不是废话吗,摔伤了当然疼。
他听着姜泽随的回答,沉默了两秒,然后道,“我在市三医院,你在哪?”
姜泽随听到这句,彻底愣住了,他都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市三医院不是他现在在的医院吗?傅锦驰在市三医院?他这会不应该是在会议上吗?
姜泽随愣神了好几秒,傅锦驰差点以为是信号不好,但那边杂乱的人声依旧通过网络传到他手机。
傅锦驰又喊了他一声,“姜泽随?”
姜泽随回神,懵逼地回道:“我在门诊大楼一楼,取药处这边。”
傅锦驰抬头看去,门诊大楼在另一个门那边,约莫两百多米距离。
“我马上到。”傅锦驰道。
姜泽随又懵逼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姜泽随站在人声嗡动,进度缓慢的取药队伍中,懵神了好几秒,然后立即点开了同事的企业微信,问他会议现在还在没在开。
同事很快回了他。
【在开,现在是许总在负责谈】
【傅总应该是去你那边了不是吗?】
【他问了我你在哪个医院,就离开了会议了】
姜泽随看着同事发来的消息,内心震了震,倒抽了一口气。
这意思是会议并没有因为其他工作原因取消或者延迟,会议还在开着,但傅锦驰因为他受伤来医院找他了。
傅锦驰居然抛下工作,来医院找他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事业狂傅锦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