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锦驰从浴室洗完手出来,看到的就是已经在床正中间躺下的姜泽随。
傅锦驰脚步顿了下:“……”
而姜泽随不仅躺在床中间,还朝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示意他躺下。
傅锦驰:“…………”
傅锦驰心中的戒备警铃拉响,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如此主动,仿佛在邀他……的姜泽随。
没关系,姜泽随虽然色,虽然馋他身体,但姜泽随还是挺害羞的。
而且基于姜泽随前面提的不想发展的太快,万一姜泽随真的……忍不住,他也可以有理有据拒绝。
傅锦驰这样想着,走了过去,坐下。
他是坐着,姜泽随是躺着,他眼睫垂下,看了姜泽随一眼。
虽然这一切都是姜泽随主动的,姜泽随觉得自己脸皮也还是挺厚的,但当傅锦驰真的在他旁边坐下,而且俯视着同他对视的时候,姜泽随心底还是慌乱了一瞬,耳根也不由泛起热意。
本就微红的耳朵,更红了几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跟傅锦驰以恋人的身份,同睡在一张床上。
姜泽随顶着热意,看着傅锦驰,心想,要抓紧机会。
于是他顶着飞起薄红的耳朵,伸出一根手指,在傅锦驰垂在身侧的腕骨上,似挠似刮地蹭了几下。
傅锦驰感受着腕骨处不安分的、略带酥麻的刮蹭,无言地垂目看着姜泽随。
白皙的手指,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温热柔软的指腹,以及掀起的眼睫,和看向他的眼睛。
灵动,羞涩,漂亮。
傅锦驰的视线在姜泽随耳朵上扫了下,通红。
害羞,有界线,但……色。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然后道:“睡觉?”
姜泽随含情脉脉,含羞带怯,“嗯。”
“……”傅锦驰,“有事叫我。”
姜泽随依旧定定看着他,眼波流转,“嗯。”
“……”傅锦驰沉默两秒,关了灯,然后躺下。
躺下的时候,傅锦驰心想,还好这床够大,虽然姜泽随睡在了中间,但他躺下后,跟姜泽随还是隔了点距离的。
就这样睡了,对吧?向来做事笃定的傅锦驰,难得犹疑地了下。
黑暗中一片安静,安静得傅锦驰能感受到姜泽随的呼吸,而且他知道姜泽随是面朝着他的。
是不是应该抱着姜泽随睡?或者也面朝着姜泽随?
傅锦驰正想着,他听到姜泽随那边细微的动静,然后他感觉到了熟悉的酥麻感。
姜泽随不安分的手指,越过仅有的那点距离,在他手臂上轻轻戳了戳,挠痒似的。
黑暗让人丧失了视觉,但也让触觉更敏锐、更集中。
傅锦驰身体几乎立时就绷紧了几分,而姜泽随不安分的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手臂上轻戳、轻挠。
像猫似的。
“怎么了?”傅锦驰声音微低。
“没怎么,你这里也有肌肉诶。”姜泽随道。
傅锦驰:“……”
姜泽随这是在暗示什么吧?这是在馋他身体吧?这是要忍不住的意思吗?
傅锦驰呼吸微屏了下。
而同傅锦驰完全不一样的是姜泽随,或许是因为有黑暗的遮掩,或许是不用担心被傅锦驰看出什么,姜泽随觉得自己在黑暗里没前面那么不好意思、那么紧张了。
因此他手上动作也更放松、随意了些,而且还有闲心思,真的感受傅锦驰手臂上肌肉的触感。
紧实,很有弹性。
姜泽随想了想,一只手指变成了两只,捏了捏傅锦驰的手臂肌肉。
哇,手感真的很好,姜泽随心中赞叹,有些羡慕。
而傅锦驰:“…………”
耳旁是姜泽随时不时的轻声“骚扰”,身上是姜泽随不安分动来动去的手指,傅锦驰的身体越绷越紧。
而姜泽随也发现了指间的肌肉越来越硬。
姜泽随在黑暗中,偷偷扬起了唇角。
他正想着是差不多收手,还是再稍微骚扰下,然后他的手上突然覆盖上了一层滚烫的热意。
傅锦驰抓住了他的手。
傅锦驰的手掌将他的手整个包住,然后不太自然地、生硬地张开了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和热意,穿过了他的指缝,然后牵住了他,同他十指交握。
傅锦驰身体僵硬地握着姜泽随的手,觉得姜泽随的手比他的要软一些。
他心想这应该是姜泽随想要的,既亲密,但又在界线内。
姜泽随没想到傅锦驰会突然牵他手。
是忍受不了他的骚扰了吗?
他正想着,傅锦驰将他的手拉过去了些,并且靠近了他一点。
姜泽随眼睛眨了下。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姜泽随决定收兵,今天的骚扰暂时结束。
于是他在黑暗中道:“晚安。”
傅锦驰回了他:“晚安”
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像细沙碾过身体,姜泽随觉得耳朵有点痒,有点热。
姜泽随没再动了,闭上眼睛睡觉。
第15章
次日早上,傅锦驰陪着姜泽随去医院拍了CT,拍完他送姜泽随回酒店,而自己出门处理事情。
下午CT结果出来,显示没有问题,到了晚上,他们一行人飞回了虞城,这趟出差结束。
虽然骨头没有摔到,但回到虞城后,姜泽随还是在家休养了两天,而傅锦驰因为原先定好的行程,在落地虞城后,只在虞城待了一晚,第二天便又出差了。
等再见面,是姜泽随回去上班那天。
姜泽随早上去的公司,在公司脚不沾地处理了一堆工作,而傅锦驰是下午落地的虞城,到公司的时候近两点。
因为正在跟子公司负责人通电话,姜泽随没有下去接傅锦驰,而等他挂了电话,准备去迎傅锦驰的时候,傅锦驰已经上来了,跟傅锦驰一起上来的还有司机吴叔,只见吴叔笑呵呵地推着一个推车,上面放的是一个个礼盒袋子。
姜泽随:?
姜泽随快步走了过去:“傅总。”
傅锦驰眸光在他身上落了下,薄唇轻抿,“嗯”了一声又移开视线,目光笔直看着前方。
两人脚步没停,司机吴叔也跟在后面,姜泽随边走,边看了看那推车,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吴叔笑着道:“傅总给总裁办的人带的礼物,一人一份。”
“?”姜泽随稀奇地看了下推车上一份份精致的礼物袋,又稀奇地看了下傅锦驰。
傅锦驰对员工挺大方的,但一般都是节假日直接发钱发电子产品之类的,以往这些员工礼物采购也都是他负责,但这次的礼物,他完全不知情。
傅锦驰自己亲自买的?买的什么?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啊。
姜泽随正想着,而傅锦驰或许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又扫了他一眼,两人视线对上,姜泽随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但傅锦驰不知道是没理解,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就又收回了视线。
而且那一眼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姜泽随:??
刚刚那一眼什么意思?是指责他这次没采购礼物,对他工作上的不满意吗?但今天也不是节假日啊,傅锦驰也没跟他说需要采购礼物啊?!
姜泽随心中腹诽,然后他们到了总裁办办公室。
傅锦驰没有进去,径直去了办公室,姜泽随则和吴叔进了总裁办。
一进去,吴叔中气十足道:“傅总给大家带了礼物,一人一份,大家来抽,拿到哪个算哪个。”
姜泽随闻言,看了下吴叔:“里面装的东西不一样?”
吴叔略有深意地笑了下:“其实差不了多少。”
姜泽随:?
总裁办总共十一个人,闻言,大家都迅速围了过来,在这一推车外包装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礼物袋前,犹豫一二,最后只能说毫无技巧,全凭感觉,如抽盲盒一般,拿了自己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