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宽买的新房,地段虽然不是市中心,但开车去市中心也就二十分钟,很便捷。
姜泽随到了蒋宽的小区,徇着楼号找到了蒋宽家,按了门铃。
门一打开,先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气,才看到了蒋宽人。
只见蒋宽顶着他那头天然羊毛卷,穿着个T恤大裤衩,身前围了个卡通老虎的围裙,手里还拿了个锅铲。
蒋宽看到他,一边弯腰迅速给他拿拖鞋,一边急急念叨道:“锅里还有菜。”
说着,就又飞奔回厨房了。
姜泽随对蒋宽这副行为非常习惯,以前蒋宽也偶尔下厨做饭给他吃,每次他来,蒋宽都是这样匆匆开门,又着急忙慌奔回厨房。
用蒋宽的话说,这是他对食物的尊敬。
姜泽随笑了下,换了拖鞋进了客厅,他将带的礼物放在了客厅一角,然后就去厨房看看能帮着做什么了。
刚一进去,就被蒋宽赶了出来,“你可别打下手了,你一打下手更拖累我进度。”
姜泽随:“……”
被嫌弃的姜泽随只得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沙发是米黄色布艺沙发,姜泽随看着,莫名觉得跟蒋宽那头羊毛卷和围裙上的小老虎很搭。
沙发上堆了两个抱枕,三个大号玩偶,阳台一角放着一个竹筐,筐里装着小半箱桔子。
蒋宽他爸爸有一片小园子,种了果树赚点外快,这桔子肯定蒋宽爸妈给他寄过来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蒋宽就经常拿桔子给他。
姜泽随起身,去阳台拿了两个桔子,剥开,皮薄汁甜。
桔子的酸甜在口齿间散开,姜泽随看着蒋宽这个刚买没多久,但已经比他的房间更有生活气息很多的房子,垂了垂眼睫。
蒋宽工作也挺忙的,但蒋宽爸爸正好退休了,闲着没事,就来这边帮他盯了装修,各种柜子的尺寸也都是蒋爸量好跟别人沟通的,蒋宽只需要负责挑自己喜欢的设计就行。
真好,姜泽随在心里想着,又想,这桔子真甜,蒋爸打理桔子树的手艺还是这么厉害。
他转回身,坐回沙发上,桔子的酸甜还没褪去,他看着沙发上那三个可爱的大号玩偶,不由就想到了自己床上的粉色猪,以及柜子上那一排的米奇。
姜泽随正想着,蒋宽端着一个瓷煲,从厨房里出来了,蒋宽道:“开饭了,快过来,尝尝我的鸡架焖萝卜。”
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开,姜泽随立即起身,蒋宽递了一双筷子给他,姜泽随拿着筷子,就先夹了一块鸡肉。
鸡肉的香气混合着白萝卜、香菇和其他配菜的味道,干辣椒等各种大料的香气,浸入口齿。
姜泽随朝蒋宽竖起大拇指:“手艺没退步啊!”
蒋宽“哼”了一声,“我手艺,开餐厅那都得是爆火的,大师级别,哪会退步。”
姜泽随帮蒋宽一起端了菜出来,两个人,但蒋宽做了三个大菜,还有一个时蔬,一个汤,还有一个甜点。
丰盛的不行。
两人吃着饭,姜泽随最喜欢吃的还是那道鸡架焖萝卜。
虽然他把这道菜叫做鸡架焖萝卜,但其实蒋宽这次买的是鲜鸡肉。
之所以这样叫,是因为以前初中的时候,蒋宽会买那种比较便宜的冻货鸡架给他做鸡架焖萝卜。
当时他住亲戚家,而蒋宽爸妈因为工作太忙,经常不在家,蒋宽又是个吃货,于是自学成才,很早就会下厨了。
蒋宽爸妈有给蒋宽饭钱,但那时候他们两个小孩,觉得冻的鸡架跟现杀的鸡块有差别,但做成辣炒鸡,焖鸡,也没那么大差别。
于是蒋宽每次都很得意地去买冻鸡架,然后做双人的份,拉着他一起吃。
后来大学毕业,两人都在虞城,蒋宽一开始手头还是比较紧,有时候叫他来吃饭,买的也是冻鸡架。
姜泽随一来都吃习惯了这冻鸡架,觉得很好吃,二来考虑到蒋宽性格其实也有点要强,因此每次来吃饭,也没有提出他来买菜。
只是每次公司发的电影卡、超市购物卡、生活物品,他都会以自己压根用不完,要过期作废了为由,分给蒋宽大半。
而现在蒋宽终于在虞城有了自己房子。
姜泽随吃着又辣又香的鸡块,由衷为蒋宽开心。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聊着聊着,蒋宽问道:“你辞职的事情什么进度?真辞吗?”
姜泽随咬着嫩嫩的鸡肉,眼睛眨了下。
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又忙着跟傅锦驰分手,招聘新特助的事情,都暂时放一边了。
不过也还是有在筛选简历的。
姜泽随想着,脑海里不由闪过在医院的时候,傅锦驰一脸认真问医生注意事项的画面,也闪过傅锦驰昨天避而不谈的冷淡语气。
“辞啊,肯定辞,我上司多挑剔事多要求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姜泽随挖了一口米饭,细嚼慢咽地道。
蒋宽看着自己好友,不由道:“但我觉得你现在跟你上司,还挺像的。”
姜泽随停下碗筷,匪夷所思看他,“我哪里像?”
蒋宽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打量着姜泽随,然后道,“单说这吃饭的姿势,都很像。”
蒋宽说着,指了指被他放下的碗筷,“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不会因为说话,就放下碗筷,而且你以前吃饭可没有这么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姜泽随辩解:“我以前吃饭也没有很豪迈。”
蒋宽:“但也没有很斯文。”
“……”姜泽随撇了下唇,心想他作为傅锦驰的特助,天天跟傅锦驰一起吃饭,还偶尔要陪他参加活动,餐桌礼仪自然跟傅锦驰趋同。
蒋宽又道:“还有,你以前不太有条理,你的卷子、习题册以前都是直接放书包里一塞的,现在你家书房那书那资料摆的,我的天,那叫一个分门别类,条缕清晰。”
姜泽随闻言,微愣了下。
蒋宽似乎点评上瘾了,继续叭叭,“还有,咱们以前都喝啤酒,你还嫌弃红酒有股怪味,现在你不仅自己喝,还时不时给我带两瓶。”
“还有还有,你以前觉得衣服过得去就行,你现在挑剔的很,你冬天的袜子都羊绒的!”
蒋宽说着,磨了磨牙,想跟有钱人拼了。
蒋宽在一旁跟倒豆子一样说着,而姜泽随微愣地听着,心想,自己有这么多地方跟傅锦驰像吗?
自己身上,好像充斥着傅锦驰的痕迹。
而傅锦驰现在,说不定在怀念前男友呢!
姜泽随一想到这点,顿时分外不爽,凭什么傅锦驰在怀念前男友,而他还要带着傅锦驰的痕迹。
他想着,本来想去开红酒,给蒋宽乔迁新居的想法立时止住,他道:“你休要胡说,我们今天喝啤酒。”
蒋宽:“……”
到底谁在胡说。
在蒋宽家吃了午饭,下午又陪蒋宽去了趟家居店,购入了些生活用品,晚饭依旧在蒋宽那里吃的,吃完,玩了两把马里奥,然后姜泽随回了自己住处。
第二天周日,傅锦驰按照之前跟姜泽随说好的时间,九点钟来到了姜泽随的小区。
姜泽随想着上次去日本迪士尼,他都没怎么拍照留念,这次他打算拍点照片。
当然不只是为了留念,这也是他今天的分手大法剧本中的一步——让傅锦驰给他拍照。
并且要各种提要求,让傅锦驰蹲着、站着、趴着给他拍,还要拉着傅锦驰拍各种情侣照,主打一个任性妄为,让傅锦驰心烦。
虽然主要任务是为了骚扰、腻歪傅锦驰,但入镜的毕竟是他本人,他可不想为了腻歪傅锦驰,给自己留下一堆丑照。
他这样想着,于是一大早醒来,就开始捯饬自己,他用心地给自己抓了个发型,又在镜子前换了几身衣服,最后才选定了一套。
因为捯饬发型和衣服,姜泽随出门晚了点,他看了下时间,匆匆忙忙出门,进电梯下楼。
进了电梯,他才不由地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就应该慢悠悠不守时一点不是吗,傅锦驰不喜欢不守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