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锦驰也确实让他感觉到了压力,面对这样的上司,聪明如他,当然是要“一学就会”。
他觉得聪明、有眼力见,是他能在傅锦驰身边做这么久的根本原因。
就是优秀的过头了,优秀到被傅锦驰喜欢上了。
姜特助叹气一声,正要敲书房门,结果门自动打开,傅锦驰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姜泽随举起的手放下,不太自然地抓了下自己衣角。
昨晚写分手大法的时候,洋洋洒洒、信心满满,甚至脑补了许多恶心傅锦驰的场景,但这会真面对傅锦驰的时候,姜泽随还是有那么一点拘谨了。
姜泽随觉得,这是特助的习惯刻入血液了。
自己真是优秀又敬业,姜泽随在心里夸着自己,又捻了下衣角。
而另一边,傅锦驰其实也没有很自然。
虽然昨天晚上他恶补各种“完美男友”的知识点到凌晨三点,但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而傅锦驰不仅没有过恋爱这一躬行经验,甚至连和人亲密贴心相处的经验都不怎么有,这要让他一下子从以往的状态转变成完美男友的状态,实在有点难度。
更何况他压根就不认同那些幼稚的恋爱理论。
傅锦驰瞥了下姜泽随,心想姜泽随虽然犯蠢想谈恋爱,但应该不至于像网上那些帖子那样愚蠢、腻歪。
不过想到昨晚姜泽随发来的那个爱心弹射表情包,傅锦驰又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傅锦驰薄唇轻撇,道,“先吃点东西。”
姜泽随:“哦,好。”
两人各怀鬼胎朝用餐室走去,走了一会,姜泽随道:“傅总。”
傅锦驰:“嗯。”
姜泽随:“我想确定下,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是吗?”
傅锦驰眉心轻蹙,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昨晚做的不太对,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傅锦驰:“昨天不够确定?”
“……”姜泽随,“挺确定的,就是,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傅锦驰奇怪看他:“商量什么?”
姜泽随装出忧心模样,将自己早在车上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商量下我们在公司的相处模式。”
他看着傅锦驰,一脸认真,“虽然我们在谈恋爱,但不能影响工作对吧,公事私事还是要分开,而且办公室恋情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好,所以我想,我们在公司的时候,还是……瞒着大家比较好?”
他会这样建议,一来是不想以后顶着傅锦驰前任的名头,二来是虽然他制定了分手大法,但职业素养并不允许他在工作的时候瞎来,毕竟他还拿着高薪,他只是想“和平分手”,并不想真的影响傅锦驰工作。
他觉得地下恋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一段不宣之于人的“恋爱”,既方便分手,也给了他在工作的时候,不用装恋爱脑的理由。
要不然时时刻刻要装恋爱脑腻歪傅锦驰,他自己都觉得累。
傅锦驰闻言,看了下姜泽随,关于姜泽随说的这点,他昨晚其实也想过了。
他的目标是尽快让姜泽随看清恋爱的无趣本质,回到和他一起拼事业的正途上。
他又不可能真的喜欢姜泽随,他们最后的结局是分手,但继续一起工作,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别人知道他们谈过呢,这样只会徒增闲言碎语,影响他们以后工作。
因此他的想法跟姜泽随是一样的,只是他没想到姜泽随会先提。
还不错,还算有点理智和事业心。
傅锦驰想着,愈发觉得姜泽随就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他看着姜泽随,颔首,“行。”
达成一致后的两人去了用餐室,吃完早餐,看看时间,傅锦驰去换衣服。
他这会穿的还是睡衣,深灰色,长袖长裤,这是常见的情况,姜泽随如往常一样,一边跟傅锦驰说工作,一边同傅锦驰一起往衣帽间去。
到了衣帽间,姜泽随在外面沙发上等,傅锦驰进去换衣服。
衬衫、西裤、手表,傅锦驰利落、有条不紊地换上,接着是领带。
他粗略扫了一眼,勾出一根领带,准备系上,领带刚绕到脖子上,傅锦驰手指顿了下。
傅锦驰薄唇轻抿,朝关着的门看了一眼。
按照昨天学习的那些完美男友帖子……傅锦驰思忖了一会,又拿过一根领带。
他走了过去,打开门。
姜泽随以为傅锦驰换好了,抬眸看去,却发现傅锦驰领带还没系,而手上拎着两条领带。
姜泽随:?
傅锦驰抿唇,问道,“你想要我戴哪条?”
“……”这样的话实在太不像傅锦驰的风格,以至于姜泽随微怔了下,才低头细看那两条领带,又看了看傅锦驰今天的衣服,他指了指其中一条,“这个。”
傅锦驰“嗯”了一声,将那条系到了自己脖子上。
在傅锦驰对着镜子系领带的时候,姜泽随不由地捏了下自己耳朵,而等傅锦驰系好了,姜泽随才猛然回神,自己刚刚错过了一个绝佳的腻歪时刻——帮傅锦驰系领带。
傅锦驰洁癖严重,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这样一个完美戳中傅锦驰雷点的时刻,自己居然错过了!
不过没关系,晚上的烛光晚餐,他可是做好了详细准备的。
姜泽随宽慰着自己,又看了下傅锦驰,傅锦驰已经系好他选的那条蓝棕格纹领带。
两人下楼,司机开车朝公司去,到了公司,繁忙的一天就开始了,会议、预算案、各项审批、投资,一个接一个。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七点。
一般来说,这个点傅锦驰是还没有下班的,但今天不一样。
两人下楼,到地下停车场,因为已经协商好了不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因此傅锦驰提前让司机下班了。
上了车,傅锦驰开车,姜泽随坐在副驾,八百万的奔驰往预定好的餐厅去。
虽然在去之前,姜泽随就知道那家餐厅,以地段极好、景观极好、以及价格极不友好而在有钱人圈子里广受欢迎,而且他也猜到以傅锦驰的性格,绝对会预定包间。
他猜到了所有,但真的到了包间的时候,他还是沉默住了。
临江的包间,巨大的落地窗,繁华的夜景,以及足足两米多长的一张长餐桌。
两张椅子一头一尾地给他们放好了。
姜泽随眉头抽了下,他万万没想到,这样浮夸的偶像剧场景也是让他给遇上了,而且……姜泽随想着,抬头看了下坐他遥远的对面,跟他距离两米多的傅锦驰。
姜泽随:……
不愧是他老板,怎么说呢,他觉得这恋爱风格很傅锦驰,有种有钱的冰冷。
所以恋爱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喜好和性格,傅锦驰还是那个傅锦驰。
可……离得这么远!他的计划要怎么实行?!!
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一式两份,分别送到他和傅锦驰面前。
姜泽随看着份量约莫两勺的前菜,又看了看傅锦驰,不知道是这前菜不太对胃口,还是其他原因,他见傅锦驰很轻地蹙了下眉。
真是挑剔,姜泽随腹诽。
傅锦驰确实觉得这道前菜很一般,但其实他蹙眉,更多是因为不解。
他不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烛光晚餐,这和他参加商务晚宴有什么区别?
商务晚宴起码还可能谈成一笔生意呢,这烛光晚餐,除了繁琐、费时、低效,还有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浪漫?
傅锦驰正嫌弃着,服务员上了第三道菜,而他视野里,看到姜泽随对服务生摆了下手。
傅锦驰:?
不喜欢这道菜?傅锦驰抬头看姜泽随,但没等他开口,就见姜泽随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地搬起椅子。
傅锦驰:??
姜泽随把椅子搬到了他旁边,坐下,然后对服务生笑了下,道,“麻烦帮我挪下菜。”
姜泽随说完,扭头看向傅锦驰,他朝傅锦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甜笑,还有几分撒娇,“我想跟你坐得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