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79)

2026-06-07

  他正这样想着,在快到停车处的时候,傅锦驰突然道,“不用太担心我。”

  “……”姜泽随沉默了两秒,道,“谁担心你了。”

  他心想傅锦驰真是自恋,谁担心他了,真是自说自话。

  他正心里腹诽着,然后耳道滚进了一句低低磁磁的声音。

  那声音伴着呼吸和热气,像碾着极细的沙一样,碾进他耳道。

  他耳朵霎时升起了高温。

  傅锦驰说的是,“晚安。”

  而且傅锦驰说的时候,是朝他靠近了几分,低下头,在他耳侧说的。

  姜泽随都不知道傅锦驰什么时候跟自己靠的这么近,什么时候就凑到了自己耳朵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傅锦驰的靠近,还是因为傅锦驰的声音,亦或是因为这句“晚安”。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傅锦驰的这句“晚安”滚入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跳也跟着跳快了一拍。

  他另一边的耳朵也跟着升起了热意。

  没等他回傅锦驰这句,傅锦驰就已经抬步朝自己车子走去了。

  他看到傅锦驰走到了自己车边,看到傅锦驰在上车前,朝他看了下。

  他莫名心虚地、好胜地又收回了视线,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自己车子走去。

  他在开车门上车的时候,余光朝傅锦驰那边看了下,傅锦驰已经上车了。

  他上了车,然后看到傅锦驰的车子从自己车前驶离。

  他看着傅锦驰的车子,耳边好像又闪过傅锦驰刚刚那句“晚安”,他耳朵莫名其妙地抖了下,觉得痒的很。

  傅锦驰的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姜泽随的视线里,姜泽随收回了视线。

  他坐在主驾位上,眨了下眼睛,车上开了冷气,但或许是夏天太热了,他耳朵上的热意,直到傅锦驰的车子消失在了视线里,也还没有褪去。

  他捏了下耳朵,在心里腹诽了傅锦驰几句,然后开着车朝自己住处去。

  到家后,姜泽随先去洗了澡,洗完,他躺在床上。

  他拿过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在脑海里过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喻新的那些话,茶室遇到的傅锦驰,还有傅锦驰那不知真假的告白。

  姜泽随想着,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又不由捏了下耳朵。

  枕头蓬松柔软,但姜泽随抱着枕头,不由地想到了这会被放在了储物间的那只粉色猪。

  姜泽随将下巴埋在了枕头里,枕头被压下去小小的凹陷。

  姜泽随在脑海里理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又不由地想,不知道傅锦驰这会心情怎么样。

  肯定不太好吧。

  谁知道了自己父亲那样的所作所为,还能心情好呢。

  傅锦驰会不会又在抽薄荷烟。

  姜泽随想着,微蹙了下眉,然后他想到了一件事,又立即坐了起来,他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开电脑,整理文档,然后他将文档发给了傅锦驰。

  文档里是关于启皓这家公司跟瑞升的关联,以及启皓过往跟华景的合作订单。

  有了这些资料,如果傅锦驰想的话……应该可以将傅振直接踢出华景了。

  傅锦驰会将傅振踢出华景吗?还是会心软?

  姜泽随不知道,无论将不将傅振赶出华景,都是傅锦驰的权利。

  资料发出去没过多久,姜泽随就收到了傅锦驰的回复。

  姜泽随原本以为傅锦驰的回复,会是关于后续怎么处理,或者又是让他不要太担心之类的。

  但没想到,傅锦驰回他的是:【我们很有默契】

  以及一张图片。

  图片看起来应该是傅锦驰刚刚拍的,画面一角还能看到傅锦驰黑色的真丝睡衣。

  而画面中间是一张对着电脑拍的表格。

  那张表格显然只是某个文件的一部分,表格的格式跟他刚才文档里的格式也不一样。

  虽然格式不一样,但上面的数据很熟悉,姜泽随一眼就看出上面的数据,跟他刚才发出去的文档里的数据,来源一致。

  所以傅锦驰也早就发现了傅振这些关联交易。

  姜泽随看着那张对着电脑随手拍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傅锦驰的睡衣,看着傅锦驰那句“我们很有默契”,他不由又捏了下自己耳朵。

  他“哼”了一声,嘀咕道,“谁跟你有默契。”

  他这样说着,关了电脑出了书房。

  在出书房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比前面要好了一点。

  他正要往卧室去,这时手机又嗡嗡震动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傅锦驰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神色明亮而轻快,他从口袋里捞出手机,然后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脚步微顿了下。

  确实是电话,但打电话来的不是傅锦驰,而是华笙语。

  姜泽随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抿了抿唇,然后接起。

  “华总。”姜泽随道。

  手机里传来华笙语优雅而冷漠的声音,“听说你晚上和锦驰一起吃的晚饭。”

  姜泽随心想,原来是为了这个打来的。

  昨天他还跟傅锦驰一起吃了麻辣烫,但华笙语也没有因此打电话来,那应该不是傅锦驰被华笙语监视了。

  而且虽然傅锦驰之前因为华建清的事,对华笙语有愧疚,但以他对傅锦驰的了解,傅锦驰大概率是不可能被华笙语监视了而不自知的,而且应该也不会任由华笙语监视自己。

  所以被监视的概率很小。

  是在餐厅被华笙语认识的人看到了,别人告诉华笙语的吗?

  姜泽随正想着,华笙语那边又道,“姜特助,我以为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的,你不适合锦驰,锦驰也不是真心喜欢你。”

  姜泽随听着华笙语的话,没多说什么,只是简洁地回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既然分手了,那有什么必要一起去清粤阁吃晚饭?”华笙语咄咄逼人。

  “按您这么说,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辞掉工作?”姜泽随也不迁就对方。

  华笙语道:“是。”

  姜泽随听着华笙语的话,皱了下眉。

  然后又听华笙语道,“姜特助,据我所知,你本来也在走离职流程,招到接任的特助就离职。招特助的工作,我会让我秘书帮你做,你明天就可以离职了。”

  “虽然你本来就是要离职的,但我不介意给你一笔信托,条件是不要再跟锦驰纠缠不清。”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姜泽随听着华笙语的话,不由就笑了下。

  “华总,我要是这么缺钱,也就不会离职了。”

  “看来我们相处还是太少了,华总你似乎对我确实很不了解。”

  “离不离职是我的权利,不是你的权利,也不是你说我应该辞,我就会辞的。”

  华笙语听着姜泽随的话,秀美的眉皱起,“你这是还想跟傅锦驰纠缠不清吗?姜泽随,你不适合我们华家。”

  纠缠不清,姜泽随听着这个词,也皱了皱眉。

  他心中腹诽地想,什么叫我想跟傅锦驰纠缠不清,明明是傅锦驰想跟他纠缠不清。

  而且什么叫适合华家。

  华笙语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傅锦驰的喜好,没有考虑过她中意的人,适不适合傅锦驰。

  在华笙语口中,傅锦驰就像是一个工具。

  姜泽随脑海里闪过在园林别墅时候,华笙语同傅锦驰说的那些话,华笙语说傅锦驰没有自由恋爱的资格,让傅锦驰别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所谓的责任,就是代替华建清成为华景集团的继承人。

  就是一辈子背着对华建清死亡的负罪感。

  姜泽随刚刚才觉得好了点的心情,这会再一次觉得像被巨石压住了心口,压得他难受、憋闷。

  华笙语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且不说华建清的死亡,跟傅锦驰没有关系,就算真的有关系,但当时的傅锦驰只有十四岁啊。

  当时的傅锦驰那么喜欢、崇拜自己的哥哥。

  面对哥哥的死亡,华笙语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小儿子心里的痛苦,可能一点都不比他们少,甚至可能还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