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84)

2026-06-07

  姜泽随道:“如果没有那个资助人,我今天的人生可能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姜泽随说着,看了下傅锦驰,他看着傅锦驰道,“我一直很想跟那个资助人说一声谢谢。”

  傅锦驰沉默了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地捻了下方向盘。

  然后他镇定地道,“你考上了大学,成为今天这样,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感谢。”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他知道如果他不挑破,傅锦驰大概永远不会承认。

  他鼻子不由地又泛起了点酸。

  他心想傅锦驰怎么这么笨呢,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在追求他吗,傅锦驰大可以将这件事告诉他,大可以用这件事来打动他。

  但傅锦驰却没有,不仅没有,甚至他主动提了,傅锦驰还装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在谈判桌上的时候,跟别人谈合作谈条件的时候,那么会利用各种条件,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会了呢?

  真是笨死了。

  只会给他送礼物,还画了那么丑那么胖的两只小猪。

  姜泽随鼻子微酸地看着傅锦驰,然后道,“我今天去见了我初中班主任,就是帮我申请了资助的那个班主任。”

  傅锦驰闻言,眸光微顿了下,然后他“嗯”了一声。

  姜泽随又道:“她跟我说,其实资助并没有申请下来。”

  傅锦驰没有说话。

  姜泽随继续道:“她说当时是有个很奇怪的男生,跑去学校找她,那个男生非要资助我。”

  后面的车窗打开了一点,夏天的夜风吹进车内,马路上的鸣笛声也吹进车内。

  车内不算安静,但却又仿佛将外界隔离开了。

  傅锦驰听着姜泽随的话,手指轻动了下,然后他打了个弯,在路边停下了。

  车子停下后,四周的声音好像更明显了,之前的声音像被风吹着,这会的声音更清晰地进入车内。

  在这些微的生活声音中,傅锦驰看了下姜泽随。

  他拿不准姜泽随对这件事的态度,他担心姜泽随对于自己一直瞒着他这件事而生气。

  就像他瞒着姜泽随假恋爱,他瞒着姜泽随关于许文平私生子的事情。

  傅锦驰看了下姜泽随,他对上姜泽随的眼睛,不需要姜泽随再说的更明白,他就已经确定,姜泽随知道了这件事。

  他薄唇抿了下,然后如实地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当时资助你的时候,没想过我们会再遇到,也没有想过我们会变成上下级。”

  姜泽随觉得自己鼻子泛酸,他看着傅锦驰,问道,“那后来遇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呢?

  一开始是觉得没有必要,他当初资助姜泽随,本来也不是为了让姜泽随感激他,甚至都没想要姜泽随知道他这个人。

  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姜泽随,也不想让姜泽随觉得好像欠他。

  他们成为上下级,是一个新的开始。

  傅锦驰想着,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没必要让上一段关系,加进这一段关系里。”

  傅锦驰说着,话音顿了下,他看着姜泽随,又道,“我只是不想要你觉得欠我什么,我没有任何恶意,也绝不是在看你笑话。”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有些微的忐忑。

  姜泽随本来就没有完全原谅他,要是现在又觉得他骗了他……

  他之前假恋爱没有恶意,而没有告诉姜泽随资助这件事,也没有恶意。

  但恶意并不是他来评判的,而是要看姜泽随的感受。

  如果姜泽随觉得不舒服,那他就是做的不对。

  傅锦驰手指在方向盘上蜷了下,然后他听到姜泽随道,“谢谢。”

  傅锦驰蜷着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他看向了姜泽随。

  只见姜泽随眼睛微微泛着点红,他心口不由微动,他不由想伸手去摸姜泽随的眼尾。

  他手还没动,就听姜泽随又道,“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昨天的话?昨天说了那么多话,傅锦驰不由地想,姜泽随指的是哪一句?

  他正想着,姜泽随定定看着他,道,“你跟我表白的话。”

  傅锦驰眸光微跳了下,心跳也跟着跳快了下,他道,“当然。”

  下一秒,傅锦驰的唇上,贴上了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姜泽随靠近,在他唇上亲了下。

  这个吻很短暂,很轻柔,轻轻贴了一下后就分开了。

  傅锦驰闻到了姜泽随身上浅淡的香气,然后他看着姜泽随。

  只见姜泽随眼尾泛红,鼻子泛红,耳朵也泛红地看着他。

  简直像落了雨的三月桃花,可怜兮兮,又娇艳欲滴。

  姜泽随顶着雪白又缀红的脸,看着他,神情认真地道,“我同意了。”

  很认真,但泛红的眼睛、鼻子、耳朵,看起来又好可怜。

  让人想要揉得更红更可怜一些。

  傅锦驰倾身,吻了姜泽随。

  冷气驱不散夏夜的高温,也驱不开车内的滚烫和涟漪。

  半个小时后,姜泽随顶着通红的耳朵,下了车,进了餐厅。

  两人其实都不饿,只吃了一点点。

  出了餐厅,两人也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附近散步消食。

  夏夜的风温热,像姜泽随脸上的温度。

  姜泽随回想着傅锦驰刚才的吻,这是他第一次在车内跟傅锦驰接吻,也是第一次被傅锦驰一边吻,一边被傅锦驰的手探进衣服里,傅锦驰的手不安分地捏他的腰。

  他不懂有什么好摸的,一直摸,一直捏。

  他觉得自己腰上现在还留着被揉过的滚烫触感。

  姜泽随一边想着,然后他的手被傅锦驰牵住。

  姜泽随脸上的温度,不由地比夏夜的温度更高了。

  他轻轻地回握住了傅锦驰的手。

  夏天的夜风吹在两人身上,姜泽随问了傅振的事情。

  傅锦驰道:“他会离开公司。”

  姜泽随心想,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傅锦驰问道:“我想明天去下墓园,你陪我去吗?”

  姜泽随闻言,眼睛眨了下,“嗯”了一声。

  他正想着明天去墓园的事,结果傅锦驰又道:“你想在哪里办婚礼?”

  姜泽随脸上温度又升温了,他心想傅锦驰真的很自恋很厚脸皮,他们才刚开始谈恋爱呢,谁说他就要跟他结婚了。

  姜泽随红着耳朵,不由地道:“谁说我会跟你结婚。”

  夏夜风裹着傅锦驰的一声轻笑,姜泽随觉得傅锦驰那一声低低的轻笑像细细砂砾一样碾进了自己耳朵。

  他觉得耳朵有点麻有点痒,又觉得这点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耳朵蔓延进了心口。

  然后他听到傅锦驰道,“我也没说是跟我。”

  姜泽随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他心道,傅锦驰炸我。

  姜泽随:“……”

  他作势要甩开傅锦驰的手,但傅锦驰的力气比他大,反而更加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他听傅锦驰道:“但我想跟你结婚。”

  姜泽随要甩开傅锦驰的动作,伴随着这句话消停了下来,而姜泽随脸上的温度,也随着这句话,更加滚烫。

  心跳也随着这句话,跳的更快。

  仿佛鲜活的生命力,注入了身体里。

  夏夜的风吹着路边的树叶,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响声。

  在这沙沙的响声中,在夏夜的高温和清亮的月光中,两人牵着手,相伴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