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我的理由(16)

2026-06-07

  叶润礼赶紧婉拒,“不用的,学长,我回家吃。”

  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不好意思应承。

  江崇凛从他手里拿过两封钱,往一旁的柜子上一放,又对曲姐说,“给他找双拖鞋。”说完先转身去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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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润礼来的时候刚过六点,等他离开江崇凛的家,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

  他在江崇凛这里待了近一个小时,他们单独吃了饭,虽然吃饭的过程中交流得不多,气氛还是轻松的。

  叶润礼从一开始不敢确认,到逐渐相信江崇凛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大约也默许了他搬来当邻居这件事。

  他在江崇凛跟前从来就藏不住情绪,一顿饭吃完,他整个人明显开朗起来,也敢大大方方地看着江崇凛了,眼睛里亮亮的,说话尾音都带着点上扬。

  饭后曲姐给他泡了一壶果茶,他倒是没有久留,喝完一杯后立刻自觉地说该走了。

  “礼礼。”江崇凛叫住他。

  叶润礼起身的动作一滞,看向男人。

  “钱够用吗?”江崇凛言简意赅。

  叶润礼心头一热,想说点什么,却是下意识地先把手机掏了出来。

  他直接打开账户余额拿给江崇凛看。

  “够的,学长。你看房租、生活费都有。”

  账户余额显示有七万多。

  江崇凛看着那个完全展露在自己眼前的账户信息,心情一时有些微妙。

  这几个月里他也在或被动或主动地增进对叶润礼的了解,但是这小孩对待自己的直白坦诚,偶尔还是会让他吃惊。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他不可能再过问什么,只是说了句,“钱不够来问我,别做危险的事。”

  叶润礼看着他,嘴唇微微一抿,而后认真点了点头,“好,你放心。”

 

 

第14章 已经是抓心挠肺地想见他了

  过了一个周末,林砚再在排练厅见到叶润礼,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前阵子那种游离在外、强颜欢笑的状态从叶润礼身上消失了。他拿着排练总谱,站在舞台边和指挥老师讲话的样子是专注且盎然的,仿佛被注入了什么神奇的力量,整个人焕然一新。

  排练中场休息,林砚和叶润礼一起出去买水。

  叶润礼直接把两瓶水都扫了。

  “下次你请。”他笑着说。

  林砚似叹似笑,边拧瓶盖边打趣他,“心情这么好?这是爱情的魔力吗?”

  叶润礼喝了一口无糖饮料,唇角仍挂着笑容,“上周五我在学长家里吃饭了。”

  本来不准备显摆的,结果还是没忍住。

  林砚挑了下眉,实打实的惊讶,“你们这进展?......怎么快进到上家里吃饭的?”

  “也是凑巧。”叶润礼敛了一点笑意,没有盲目乐观,“说不上什么进展,只是对于我先斩后奏搬去他家对面,学长还是接受了。”

  林砚是个聪明人,听了叶润礼的话,再前后一联系,大致猜到了来龙去脉。

  刚搬去那阵子一定是触到大佬的逆鳞了,经过一段时间积极自救求原谅,大佬终于心软放过,叶润礼这才又活了过来。

  林砚平常以倾听为主,甚少评论朋友的感情生活,这次他少有地带了点主观臆断,和叶润礼说,“以我的经验,不能说百分之百准确,像你们这么来来往往的,有戏。”

  叶润礼现在浑身是劲,又听了林砚的话,立时笑起来,“借您吉言,必须有戏。”

  停顿了下,他放低了点声音,“小林,说真的,我越了解江崇凛,越觉得他好,越想和他谈恋爱。”

  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林砚跟前直呼江崇凛的名字。

  叫学长的时候更像是种单纯的迷恋,称呼名字意味着心态上的某种转变。

  江崇凛对于叶润礼而言不再是一个难以触及的暗恋对象,他们之间的接触变得真实了,产生的感受也是立体真实的。

  以前的叶润礼只能模糊地觉出江崇凛的好,现在他可以一条一条地说出来具体是个什么好法。

  林砚点了下头,认可道,“是挺好的。”

  他只在婚礼上见过江崇凛一面,那时的江崇凛和叶润礼坐在桌边说话,他从他们身边经过,带着一点好奇心打量了对方几秒。

  叶润礼当时坐得很靠近江崇凛,从外人的视角也能看出他的爱慕之情,但江崇凛一直与他保持着适当的社交距离。

  至少站在林砚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江崇凛是尊重叶润礼的。明知道年下者对自己的痴迷,但凡江崇凛想要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他却没有玩弄对方感情的意思。

  林砚自己不是君子,可是从一些细节能看出人品。

  他很认同叶润礼的眼光。

  这天的排练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叶润礼全程在场。

  音乐学院要在年底举行一场师生音乐会,每个院系都有选送节目。叶润礼和他的导师共同创作了一套协奏曲,准备在音乐会上演出第三乐章。

  叶润礼的导师没空来盯排练,就把叶润礼推出来代劳。

  小叶同学很珍惜这个和乐团磨合的机会,排练别人的作品时他坐在台下旁听,排练自己和导师的作品时他一直在录音做笔记,偶尔和指挥交流几句。

  有些和声效果是创作者无法凭空想象出来的,必须身处在一个编制满员的乐团里,听到各种乐器之间的碰撞与共鸣,才能让那些抽象的声音落地。

  三个小时排练结束,提着乐器鱼贯而出的众人都在嚷嚷着饿了,叶润礼倒是一脸满足站在排练厅门口,等着林砚出来。

  他每周仅有一天不用去跑驻唱,正好就是今晚,事先和林砚说好了排练结束一起吃饭。

  两个人边走边聊到了校门口,还没决定去哪里吃,这个点要在学院附近找一个不排队的餐厅挺有难度。

  和他们一起离开排练厅的学生也都三三两两走在身旁,一个前面的学生提高了音量,语气夸张地叫了一声,“我去,那辆跑车好拉风!”

  随即就听到停在校门外的跑车发出一声短促的鸣笛声,似乎是要引起谁的注意。

  林砚和叶润礼还没看清车的样子,林砚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下眉,正要制止叶润礼再往前走,跑车里的人已经看见他了。

  众目睽睽之下,屈星尧从驾驶座跳下来,远远地冲他们挥手,“林砚,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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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原本打算借着今晚吃饭的机会,和叶润礼提一嘴自己一夜情对象的事。

  偏偏屈星尧是个不省心的主。

  林砚跟他三令五申,不让他来自己学校,不准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可这人就是按捺不住。

  开着限量款的跑车来接他放学,给他惊喜,完全不考虑后果。

  叶润礼对于屈星尧并不陌生。当年他在江崇凛的公司打暑假工,就曾见到屈星尧开着跑车来找江崇凛。

  时隔数年,跑车已不是原来的那一辆,屈星尧的浪荡做派却是一点没变。

  “你们认识......?”叶润礼相当吃惊地看向林砚,一时间无从问起。

  屈星尧在一旁无辜耸肩,也看着林砚,“你还没告诉他?”

  距离婚礼那一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林砚用眼神骂了屈星尧一句脏的,转头对着叶润礼好声解释,“我本来打算今晚告诉你,我们...是在你姐婚礼上认识的。”

  以叶润礼的单纯,肯定不会想到这两人在认识当晚就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

  他听后点了点头,恍悟道,“噢对,你们都去过阮溪的婚礼。”

  尽管细想下来这里头还是有解释不通的地方,叶润礼也没当面再问什么,大方地和林砚说,“那你和尧哥去吧,我们改天再约饭。”

  林砚气得根本不想多看屈星尧一眼,“我没答应他什么,我只答应了和你吃饭。”

  说着拉上叶润礼就要走。

  屈星尧抢先一步挡在他俩跟前。

  “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打你电话你没接。”屈星尧笑嘻嘻地放低姿态,“机场开过来一个多小时,进城堵就堵了半小时,我差点想弃车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