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到达他跟前,自己的心意也终于能被听见看见。
叶润礼又喝了几口酒,眼里亮晶晶的,一双明眸里盛着掩饰不住的爱意。
江崇凛开了一瓶无酒精的饮料,以瓶口和他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噙着笑说,“还打听到什么有关我的事,我听听,帮你辨别下真假。”
今晚气氛到了,叶润礼又讲了几件自己暗恋时期的事,情绪一直很满溢,四周此起彼伏的人声让他不必多加收敛,在这里约会比起去一个精致拘束的场合要好太多了。
他先是坐在江崇凛对面,聊了一会儿又坐到了同一侧,在桌下牵着手,后来看球的人愈多,酒吧里都坐满了,叶润礼喝完一瓶酒,在酒精的催化下,他趁着众人欢呼进球的间隙,凑上前吻了江崇凛。
男人一手兜着他的后脑,另只手握着酒瓶,很坦然很松弛地接受他的亲吻。
叶润礼再想象不到比这更为心动的时刻。
他们一起喝酒、看球,吃炸鸡,在三分球垂直入框后接吻,叶润礼心底有过的遗憾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眩晕的感觉。
这一晚酒吧的气氛格外好,比赛打得很精彩,叶润礼乘着兴致多喝了两瓶酒,江崇凛也没有阻拦。
年轻时就应该享受当下,应该踏歌纵酒。人生漫漫,值得回味的无非也就那么几个瞬间,反正叶润礼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不怕他喝醉了没人照顾。
深夜十二点他们走出酒吧,叶润礼意识微醺,跨出门框时绊了一下,他的球鞋差点踩在男人的皮鞋上,江崇凛将他一把拉住。
江崇凛没喝酒,明天他要出差,去旧金山参加肿瘤年会,这一走少不得五六天才能回来。
叶润礼心里不舍,嘴上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举止处处透着黏人。江崇凛刚把他揽住,他就顺势捏了一下男人的手,逞强道,“台阶太高了,没醉。”
江崇凛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前阵子叶润礼在他跟前总是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今晚才算真正放松下来,喝了酒以后附在他耳边唱歌,又偷偷吻他,一个漂亮迷人的男朋友谁会不喜欢,江崇凛觉得他今晚喝醉自己也有责任。
两人上了车,叶润礼试了几次才把安全带扣上,还不让江崇凛帮他。
系上安全带,他仰着头靠在座椅里,眼神有点不聚焦,脸颊泛红,刚才在酒吧里他整个人比较兴奋,现在坐进车里反倒安静了。
江崇凛开车前给他递了一瓶水,他喝了两口,透明液体从唇角溢出一点,他抬手抹掉。
江崇凛发动了车,轿车行驶了几分钟,叶润礼伸手越过中控台,先把手搭在江崇凛腿上,而后慢慢向上移动了点,逐渐靠近了腿根的位置。
凭他这般放肆,江崇凛可以确认他是真醉了。
搁在平常也是挺懂事的一个小孩,不会在开车时做出这种危险举动。
他垂眸看了眼那只细白修长的手,在叶润礼更进一步举动前,他把他捉住了。
叶润礼没说话,仍然靠在座椅里,作乱的那只手被钳制着,他没有挣扎。
江崇凛沉声说,“乖,不闹。”他坐在一旁勾着嘴唇笑了,眯了眯眼。
手已经动弹不了,他只能用指尖来回挠着男人的掌心。
又过了半分钟,他低低叫了声,“哥。”
江崇凛看似平稳地驾车,眼神却转深了。又开了半条街,轿车从主道转入一旁的小路,路上没什么行人,沿街店铺大多已关门,只有几盏街灯昏暗地亮着。
刹停了车,叶润礼反应慢半拍,还没转头去看江崇凛,下一秒就被男人直接拉到跟前,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吻不由分说地压在他唇上。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变得酸涩一些,有点小虐
但是这两章还是很甜的
第30章 睡不着,来爬总裁的床
叶润礼睫毛颤动,吻得太深太久了,他几乎快不能呼吸。
原来恋人间接吻是这样的,江崇凛从前还是太收敛了......叶润礼意识恍惚,手指发麻,一股燥热的悸动从最隐秘的地方升起来,摸不着解不开,却抓挠得心痒难耐。
每一寸皮肤仿佛都过着电流,他身上的安全带已经被松开,男人温热有力的手压着他的肩膀,又慢慢握住他的脖颈。
叶润礼微微仰头,喉咙里发出不像自己的低吟,牛仔裤的某处绷得难受,他被涌起的热意搅得乱七八糟,偏偏挣也挣不开,吻了足足两三分钟,男人终于给了他一丝喘息空间,他急促凌乱地吸入氧气,随即感觉自己的颈侧被咬住了。
虽然还没做过,但叶润礼有种清晰的预感,江崇凛在那件事上是绝对的掌控者。
不像他,又没经验又爱撩,每次不知深浅地招惹上去,最后都被压制得丁点不能反抗。
江崇凛能感觉出来他在发抖,被吻得有些情难自制。这毕竟是在车里,没什么施展空间,最后江崇凛只在他颈侧的动脉起搏处咬了一下,打算放过他。即将退开的一瞬,叶润礼把他紧紧抱住了,哑着嗓子说,“给我留个吻痕,你要走好几天呢......”
说着,主动将自己刚被咬了的地方献上去。脖颈,动脉,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就那么不设防的交给江崇凛。
男人先是一顿,而后无声笑了下,本来不想给他留这种痕迹,每天去上课被同学看见了不好解释。可是叶润礼主动索要,他也没什么迟疑,摁着他的后颈,在他脖子靠近下颌的地方留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吻痕。
吻的位置偏高,一般的高领衣服遮不住,又是秋冬季,也没法借口被蚊子叮了。这之后的几天,叶润礼去上课去排练都带着这个明显的吻痕。
除了其中一节私课要面对专业老师,他用一片创口贴把吻痕遮住,没去激发那位六十岁老教授的好奇心,其余的大课他都穿着平常的衣服,圆领T恤或毛衣外加羽绒服,脖子上没有遮挡,被同学追问起来就耸肩笑笑,不否认是吻痕,也不会承认什么。
刚刚确认了恋爱,江崇凛就出差接近一个星期,叶润礼留在家里度日如年。
见不着面了,中间还隔着时差,江崇凛的行程排得很满,叶润礼也是懂事的,每天就发几条信息,有时候时间对不上,电话也讲不了,他默默地忍耐了数天,总算熬到了江崇凛回来。
男人事先和他说了航班时间,到家是深夜,叶润礼隔天一早有课,江崇凛让他先睡,别等自己。
叶润礼本来也想熬夜等着,他这个年龄熬夜是常事,就算只睡两三个小时去上课也不至于撑不住。可是后来飞机晚点,江崇凛在航班上有网络,给他发了条语音,让他按时睡觉,如果自己到家后发现他醒着,肯定要罚他。
叶润礼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种语音说出来的,毕竟他身边还有副总和助理,但也不敢不听话,到了十二点还是乖乖洗漱睡下了。
迷迷糊糊睡到凌晨四五点醒来,房间里昏黑一片,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江崇凛应该已经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便再也睡不回去,大床的一侧空着,江崇凛应该是在书房休息。
叶润礼下了床,轻手轻脚摸到书房,推开虚掩着的门,走到靠墙的床边。
书房的窗帘不如卧室里那般厚重,凌晨五点稀薄的天光透进来一点,房间里的陈设都铺着一层淡薄的灰白。
江崇凛没换睡衣,穿着一件长袖底衫躺在床上。叶润礼蹲在一旁静静看了他一会,最后没忍住,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
其实自从叶润礼进入书房,江崇凛就醒了。直到感觉亲吻覆盖上来,温柔缱绻的气息萦绕鼻息间,江崇凛睁开了眼。
叶润礼觉察到他醒了,稍微退开,退到可以对视的距离。
“怎么不好好睡觉?”男人低声问,初醒的嗓音更为低沉也更性感,勾着人的耳朵。
叶润礼定定地盯着他,片刻后,浮起一点笑,说,“睡不着了,来爬总裁的床。”
他单膝跪在床边,穿着真丝睡衣,头发睡得有些蓬乱,眉目间有股自然流露的天真昳丽,大大方方地说出爬床两个字,不像是勾引,倒像是恋人间的情趣。
就算江崇凛比他把持得住,听到这样的话,再面对着这样一张脸,积攒了几天的思念一下子倾覆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