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握手。”郁明天打开他,“有糖吗?小文早上低血糖。”
“没有。”沈奉今转身就走,不给他说再见。
“哥,这是谁呀?”跟上节目组车队,司机老王开车平稳,郁明天没很大不舒服。小文帮他把饭盒打开,馄饨香气漫在车厢里。
“我前任。”郁明天摘下帽子围巾,从家门口到车里就那么两步路,沈奉今非让他把保暖装备戴齐全,“牛奶还热吗?”
“烫手呢。”小文把馄饨碗塞进郁明天怀里,节目组有工作餐,小文跟老王领了还没吃,“我没听错吧,真的假的?”
他对郁明天是gay的传闻略有耳闻,没想到自家老板这么痛快承认。
“骗你有好处?”郁明天吹吹,小心翼翼咬一口,馄饨是沈奉今昨晚连夜包好冻冰箱的,只待今天给他煮了带上。爬郁明天对虾米和紫菜也过敏,馄饨汤只放了鸡精酱油醋,撒一点香菜和葱花。
“老天爷,租房租到前任家里,我要辞职去写小说了。”小文连连感慨,“他看着那么冷,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小case啦。”小文打开饭盒,郁明天大方分给他馄饨吃,“你尝尝,皮薄馅大。”
“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我是说以前。”小文眼里八卦火焰熊熊燃烧,放以前跟的艺人他肯定不敢多问,但郁明天跟他年纪差不多,从国外回来也没那么多刁难底下人的花样,跟自己更像朋友,“你俩谁追谁?”
“下次见你问问他。”郁明天挑眉,眉钉换成环,坠在眉毛上,“看他怎么说。”
“好吧。”小文才不敢,沈奉今不说话时跟冷面阎王一样,比郁明天那一身钉子的假把式吓人多了。
“唉,”郁明天吃饱喝足叹口气,“冤家路窄,孽缘深重啊!”
他抒发完一通没头没尾的感慨倒头就睡,手里紧攥一个橘子以防晕车。
车程八小时,从南城直达峰城山区,郁明天一觉睡醒也差不多到了。他眼还没睁开,先摸出手机,给沈奉今去了电话。
“嗯……快到了……”郁明天声音拉得很长,像在撒娇,“现在在服务区吧,不饿。”
沈奉今又说了什么,郁明天的注意力被小文上车时手里拿的烤肠吸引,“有我的吗?好香。”
“都是你的。”小文塞给他,“你上厕所吗?”
“嗯嗯。”郁明天叼着烤肠下车,他守在垃圾桶旁吃完。
沈奉今没挂电话,老大刚接的项目,分给组里当外快,他写完自己的part就开始修论文,手机撂在一边,开了外放。
郁明天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嘱咐道,“别忘了回家喂孩子们。”
“知道了。”沈奉今声线骤然冷淡,可能是没听到郁明天关心自己的缘故。
郁明天拍拍手,“我吃好了,再见。”
“嗯,安顿好了再打一个。”
“那你给我充话费。”郁明天耍赖,“不充不打了,山区信号不好的。”
那边没说什么,郁明天在挂断一分钟后接到话费到账伍佰元通知,看来沈奉今同志还是对他俩的持续性通话持积极态度的。
郁明天收起电话,进厕所时和司机老王擦肩而过,老王也在打电话,神情冷漠,他没打招呼,郁明天也不好意思再叫住他。
再度出发,原本还在远处的连绵群山渐渐近在眼前,盘山公路颠簸曲折,郁明天用小熊围巾紧紧裹住脑袋,和小文脸贴脸手拉手,才勉强撑住没吐出来。
节目组说到做到,真把他们这一堆新老艺人打包送进大山深处,导演大手一挥包下一家四层农家乐,艺人们住四楼单间,助理司机们住二楼三楼双人间。
郁明天分到挨电梯的那间,他白天睡太多,半夜冲浪,看了一堆酒店禁忌事项和灵异故事,于是在凌晨拖着行李下楼,忐忐忑忑敲响三楼单独住的小文房间门。
“我靠,谁啊。”小文已经睡了,郁明天钻进去,“我不要住那间,咱俩挤挤吧。”
“吓死我了,行行行,你不嫌弃就行。”小文赶快给他把床收拾好,小文没分到室友,他自己住双人间,因此另一张床上放了几件衣服还没收拾。
郁明天跑下楼时没多想,等第二天起来,看到楼下一顿吵嚷时抓住小文问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四楼就失窃了。
顾尔乐和周凯因档期还没到,田甜和秦意房间门锁都被撬开,幸亏田甜没睡,缩在被窝里悄悄报警,才惊动周围一圈工作人员。
郁明天房间被盗得最厉害,没能拿下来的行李几乎被翻个遍,小文睁开眼就上楼处理烂摊子,他也庆幸道:“哥,多亏你昨晚跟我睡的,不然可真的有危险了!”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撒花]
第83章 星芒
“给出说法来!这是秦姐没出事,等出事儿了在解决恐怕就来不及了吧!”秦意和田甜没出面,留秦意战斗力爆表的小助理在楼下冲锋陷阵。
“昨晚大家舟车劳顿,都早早睡下,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跟组负责人在零下的天气里愣是满头大汗,农家乐老板也来,支支吾吾表示四楼监控坏了,一直没修。
“你们来得急,修监控的进山不方便,本来今天要来的。”老板五十来岁,操一口方言,“许是山上来的小贼,里头好些村,山连山不好找的。”
小文已经跟他们吵完了,秦意助理算是接他的班。郁明天站在窗口看了会儿,和小文上楼。
秦意房间门打开,田甜坐在里面,正在吃早餐。
“你醒了?”田甜喊明天进来,“进来吧。”
“秦姐。”郁明天招呼一声。
“你房间被偷的最厉害,去看过了吗?”田甜问,“还好你不在,万一他带刀带家伙什么的,丢东西小事,人安全才是大事。”
“是啊,”秦意附和,她没化妆,面容稍显憔悴,“我都不敢睡了。”
“尽快换场地吧,感觉不安全啊。”田甜甚至不想录,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她把包子袋递给郁明天,“韭菜虾仁。”
“不吃。”郁明天摆手,“我海鲜河鲜都过敏。”
“小可怜。”秦意给他一包饼干,“先吃点吧,估计得折腾一天呢。”
小文清点完,郁明天少了点财物,其他东西只是被翻乱,他把丢失的财物列出清单,也下去气势汹汹加入战场。
农家乐断不能再住,剩下两位嘉宾中还有一个老戏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节目组权衡再三,原定的拍摄计划稍作改动,重新定了山下的酒店。
任务主题是山村帮扶,其他的好说,但有一项山村教师体验已经跟学校订好时间,实在改不了,导演也不想砍这个项目。
秦意和田甜是女生,在山上不安全,又不能让飞行嘉宾和年纪大的两位上去,等顾尔乐和周凯到达后,节目组商议再三,将分组定为郁明天跟顾尔乐周凯上山。
“行。”郁明天答应,“是从农家乐再往上吗?我们直接在学校住可以吗?”
“和学生同吃同住,条件肯定比较艰苦。”编导解释,“学校是四个村合办,一共七个学生,一个女教师。”
“一个老师?”顾尔乐披着军大衣,搪瓷杯里是郁明天给他的红糖姜茶。
外头天色不早,其他人早已随车下山。顾尔乐跟周凯算是逆流而上,到达时已经下午。去学校的车已经备好,节目组提前打了招呼,让给收拾一间宿舍出来。
“七个孩子,四个村子居然只有七个孩子在上学吗?这是小学还是?”周凯也冻够呛,和郁明天他们挨挨挤挤取暖。
“小学到初中都有,基本上小孩们上到三四年级就不读了,回家帮忙干农活。”编导道,“女孩们甚至连来都不来,七个孩子里五男两女。”
“家里不让吗?”郁明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