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攻略手册(123)

2026-06-08

  “随便。”沈奉今淡淡道,他调整睡姿,方便郁明天动作。

  男人身上热腾腾的,郁明天放好腿,又和他贴贴,“为什么生气?”

  “哪次?”沈奉今问。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老生气!

  郁明天愤愤道,“最近一次。”、

  “嗯。”沈奉今将人圈在怀里,抚育幼鸟一般,小心呵护着。大掌在郁明天背上轻拍,像在哄睡。

  “你总是不高兴。”郁明天原本枕在枕头上,几次挪动后脑袋趟到了沈奉今胸口,“也不亲我。”

  “受伤了。”沈奉今吻上他头顶的发丝,“不能剧烈运动。”

  “你还想剧烈运动?”郁明天吃惊,“我只是亲你,你却想剧烈运动,太罪恶了。”

  “那怎么办?”沈奉今诱导他,“你靠近我,我就会胡思乱想。”

  心魔吞噬理智,炙热的欲望化作岩浆,包裹他的身躯。沈奉今牵起郁明天的手,一开始在把玩,捏指尖,揉掌心。

  郁明天不知道说什么,他靠在沈奉今赤、裸的胸膛上,侧头亲一口他的肌肉,随后面红耳赤挣开手,“那我当一回好人好了。”

  他的手沿着沈奉今肌肉的走势下滑,常年冰凉的手指被沈奉今暖热。

  有时沈奉今总觉得郁明天像块儿玻璃,脆弱而又美丽,纯净清澈,所有心思都透过一双杏眼,一股脑全倒出来。

  玻璃也有尖锐的一面,它不忘来时路,将自身的经历交由沈奉今,誓要把他也锻成一块儿玻璃。

  小玻璃太脆弱,他需要一块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玻璃,最好是不锈钢的。

  铸造一块玻璃,温度要高,在灼热的呼吸里逐渐升温,直到足以熔化原料。

  搅拌同样重要,生疏的小玻璃好像只学会最基础的挑弄,高温的玻璃熔浆充满气泡,他费尽全力力气,小脸不知被谁的汗浸透,呼吸粗重交缠。

  “怎么……还没有排出来?”郁明天气喘吁吁,双颊染上绯红,双手一起上阵,“为什么玻璃这么难做?”

  “快了。”他听到有人说,“塑形好就完成了。”

  “可它不是已经有形状了吗?”郁明天崩溃问道,“我的手很痛,腿也痛。”

  “巧克力好吃吗?”玻璃成精了,它顶天立地,叉腰问道,“我知道你有两块巧克力!”

  “明明只有一块儿。”郁明天手上动作不停,他的手好脏,黏黏糊糊,全是玻璃的残液,“我明明只吃了一块儿,还有一个丢掉了。”

  “一块儿也不要吃!”玻璃颐指气使,“想让我冷却,想让我成为一块儿完整的玻璃,就不要吃他的巧克力!”

  “我……知道了。”郁明天欲哭无泪,他眼角都红了。

  制作玻璃的过程费时费力,等能够遮风挡雨的玻璃出炉,郁明天也已经精疲力竭。他的掌心破了皮,露出娇嫩通红的软肉。

  “我再也……不吃巧克力了。”郁明天睡着前,留下最后的一句话。

  “这样很好。”沈奉今俯身亲吻他,他的吻缱绻悠长,落在小玻璃的每个边边角角。

  山连山,夜太长,沈奉今站在窗口,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袅袅,带他回到一个彻骨冰寒的雨夜。

  从借车、上路,再到峰城,沈奉今在高速上生死时速,将车程缩短一半,赶在封山前坐摩托上山。

  满山都是往下撤离的村民,摩托送了五百米不肯再走,他便徒步逆流而上,在碎石狂风间前进。

  半路被营救人员拦下,山路已经被泥沙彻底封住,沈奉今滞留在营地里,和灾民们在一起,看他们望山落泪,看一具具冰凉的尸体被埋葬。

  烟燃尽,几天不眠不休,沈奉今眼底的血丝根根分明。他许久没动静的手机振动两声,一条来自柏嘨泉,一条则是未知号码。

  【柏嘨泉】:下山没有?钱我已经汇过去,注意安全,回来给个信儿。

  【未知号码】:沈奉今,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大山。想起来还有件事没跟你说,那个小小的、撕碎过又被粘上的歌词本你还留着吗,里头留了句话,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什么意思,先给你说一下。

  这条短信很长,占据了小小的手机屏幕。沈奉今指尖一颤,手机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没去捡,打开窗缝,沉默地吸完一根烟。

  愚蠢!激进、冒险,泛滥的爱心施舍给所有会呼吸的东西,哪怕自己身处险境。

  郁明天太笨,总是缺乏这样的认知,他作为沈奉今的私有物,为什么要为别人流血。

  婴儿吸吮郁明天的血液,沈奉今渴求他的灵肉。

  【作者有话说】

  嗯嗯本章又名《玻璃是怎样炼成的》

  only干了个手工活

  求收藏求求求!改了个文名哈哈哈哈哈哈

 

 

第88章 教唆

  “不坐他们的车吗?”郁明天脑袋包在大围巾里,脸也挡得严严实实。

  沈奉今绕车走一圈,他在前挡风上扔了块毛巾,浇水后等一会儿才开始擦。

  天冷,在县城停了几天车,玻璃基本都冻上了,好险车门还能打开。

  车厢内开了空调和座椅加热,郁明天待着并不冷,他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一条缝。

  起得早总不大乐意,郁明天左手掌心连同嘴角都磨破了皮,他心情不咋样,就找沈奉今发难:“什么时候走呢?车上好大味道,我不想坐车。”

  “这就走了。”沈奉今将毛巾折一下,开始擦后视镜,“马上擦好。”

  后视镜擦出来,郁明天也能看清自己脸,他不满道:“下次不要往脸上亲,都红了。”

  沈奉今充耳不闻,绕到驾驶位。

  郁明天脸上有一处已经结痂的小擦伤,他皮肤白,伤口也显眼。沈奉今狗嘴乱啃,偏在伤口旁边亲来吻去,留下抹不大好看的痕迹。

  “牛奶还是豆浆?”沈奉今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身寒气,还有早餐香味,“手抓饼。”

  郁明天喝豆浆,沈奉今帮他把座椅朝后调,这样郁明天伤腿有地方放,坐着也舒服些。

  一路上高速畅通无阻,今天是个艳阳天。阳光照在脸上,郁明天拿围巾遮住眼睛。

  沈奉今开车的姿势跟当时学习那会儿没差,坐姿端正,神情冷淡,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用力时会有青紫色血管凸起。

  郁明天迷迷糊糊看着他的手,阳光瞬时移动,落在沈奉今手上,使得郁明天可以看清他皮肤上细微的绒毛。

  车载CD播放完,沈奉今随手换到城市广播,关于夏怡案子的讨论依旧铺天盖地,晨间新闻在跟进后续进展。

  郁明天关在山里老些天,跟外界断网断联,他听了两耳朵,问:“警察没来抓我吧?”

  “没有。”沈奉今回答,“可能你逃太远了。”

  郁明天笑了下,他一手搭在脸上,身上盖着一件长羽绒服,“事再不完,我就得退圈进军失业青年大队了。”

  沈奉今似乎也笑了,他发出一点气音,郁明天没注意。

  小超市的棉拖质量一般,但新鞋到底软和,郁明天自己的鞋早沾水坏了,他穿棉拖上车,一路坐到家,脚也不累。

  到家天已擦黑,沈奉今从后备箱取下轮椅,将熟睡的郁明天抱下来。

  忽觉一热,郁明天手勾住他的脖子,下意识在颈肩处蹭蹭,“还没到吗?”

  “睁眼。”沈奉今将人稳稳当当放在轮椅上,又取下背包,推着人往里走。

  郁明天只睁开右眼,他环视四周环境,“到了啊。”

  人睡蒙了,嗓音也黏黏糊糊,进家门了还没反应过来。大运在他腿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跳到他腿上。

  奈何尝试未半中道崩殂,沈奉今一脚将它踢开。家里狗粮猫粮柏嘨泉有空就来换,它俩没饿着,沈奉今瞧着还胖了一圈。

  郁明天搓把脸,他一路没动弹,胃里不消化,沈奉今要做饭时他拦下说:“不吃了,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