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攻略手册(28)

2026-06-08

  郁明天回去看了一眼,水晶球也就那样吧,价格还不便宜,他也没了再挑的心思,仓促结账出来。扫眉耷拉眼的,“对不起,你应该好好休息的,都怪我拉你出来。”

  “没事。”沈奉今看了眼他手里的礼品袋,好心帮他提着。

  “你的生日什么时候呢?我也为你准备。”

  沈奉今脚步顿了一下,再回头时眼神深邃几分,“腊月二十八。”

  “冬天吗?你的生日和新年在一起诶,很好!”郁明天拉住他的手腕,“我的生日是九月八号,初几的话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农历吧?不过算起来我是不是比你大诶。”

  沈奉今并未说自己的生肖,也就默许了郁明天的说法。他的手腕上传来难以忽视的力量和温度。郁明天总是这样没分寸,难道他对所有朋友都是这样拉拉扯扯么?连这个什么庭,也会收到他的礼物,享受他的牵手吗?

  想到这里,沈奉今手上的力道加大,蕾丝封边的礼品袋被他攥出难看的褶皱,可他面上八风不动,又咳了一声。

  郁明天让他等会儿,自己跑到商场卖场里,穿梭在货架间,拉住营业员问:“请问有枇杷膏秋梨膏之类的吗?”

  记得他以前咳嗽,老妈总吩咐陈姨拿这些给他泡水喝。循着营业员的指引,郁明天低头边念叨边找,“秋梨膏秋梨膏秋梨膏……找到了!枇杷膏!”

  货架边上开了门,进货的师傅在忙进忙出,超市也有人守着卸货理货,郁明天怕挡人家路,绕道了一圈出去。

  路过办公区时,他看到两人在争执,这会儿超市人少,也没什么人围着。郁明天抱着东西,好奇探头看,竖起耳朵听。

  “孔仁,你昨晚怎么不回家?轩轩发烧,我到处找不到人,你知道我多着急吗?”说话的是个女人,她一开口,垂然欲泣的语气让郁明天脑子里登时浮现一个人名。

  “愁红?”郁明天喃喃道,“许愁红?真这么巧啊?”

  叫孔仁的男人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梳了个油头,架着眼镜,秘书闻言回避,他不耐烦的甩开女人,“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家里那么多阿姨保姆,咱妈也在家,你非得找我干什么?”

  许愁红穿了件灰色开衫配牛仔,头发依旧用豹纹发夹别了一缕在脑后,她素面朝天,“你彻夜不归,轩轩高烧不退,你还有理了?你昨晚去哪了?跟谁去的?”

  她眼神一晃,揪住孔仁的领口,看他衬衫扣不上的领子处、脖颈里,一抹暧昧的红痕。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保养得宜的指尖使了力气,竟将他摇摇欲坠的扣子又扯掉一颗。

  孔仁虽然胖,但他也不高,勉强和许愁红齐平的个头,远远看去像个正方体。单眼皮小眼睛,满是横肉的脸挤出滔天怒意,“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甩开许愁红,挥手竟是要打她,郁明天顾不得犹豫,就想冲上去拦,却被一道男声截住动作。那人公事公办道:“孔总,货好像出了点纰漏,少了两箱油,您再给我看看单子吧。”

  孔仁的巴掌止在半空,尴尬地落回口袋,他摸摸鼻子,喊来秘书拿进货单,一行人洋洋洒洒离去。

  许愁红靠在墙上,偌大的墙壁支撑不住她的脊椎,她软若无骨,捂住脸庞,细软的发丝如瀑般垂落在胸口,她依旧如那夜般痛哭流涕。路过的员工们大多漠视不理,显然是司空见惯。

  在见到许愁红的脸之前,郁明天先认识了她的泪。

  【作者有话说】

  孔仁不仁

  ps(好古早的语言):给亲友画设子画到天昏地暗,上线发现又涨一个收藏哎哟好开心。不过不耽误我轮空两周TAT

  (maybe某天突然放上沈郁双人设不要惊讶,并非某妮财大气粗而是为了省钱自己上了[红心])

  皮皮埃斯:年上or年下?[害怕]

 

 

第18章 霜露

  郁明天迟滞的目光落回迟迟未离开的人身上,他穿了件蓝色暗纹衬衫,黑色阔腿牛仔裤,衬衫松松垮垮,露出的脖子上挂了串金属链子,手上添了块表。

  “小家伙,不认我了?”郑睡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调笑道。

  “你怎么来了?”郁明天没去打扰许愁红,他拉走郑睡仙到一旁。郑睡仙耸了下肩膀,“显而易见,我来送货。”

  “你业务范围还挺广,”郁明天夸他,“这身很帅哦。”

  郑睡仙也这么觉得,他头发长了点,梳成中分还骚包地烫了烫,“当然。”

  “你买这么多罐头干嘛?嗓子疼?”

  郁明天摇摇头,“不是我,沈奉今疼。”

  “哎哟,你俩还一块儿玩呢。”郑睡仙笑了满脸褶子,“真成好朋友了。”

  郁明天朝里面看看,“她怎么回事?”

  “更显而易见呗,嫁了个肥猪家暴男,除了钱一无是处。”郑睡仙刚才喊孔总孔老板还一脸恭恭敬敬客客套套,转过脸就说人家肥猪,郁明天也乐了,“我觉得他没有许愁红高呢

  “那当然,愁红当年可是我们班班花,又高又漂亮,嫁他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班花?”郁明天惊道,“你还上过学呢?”

  郑睡仙急了,伸手打他一下,“你咋这样?”

  郁明天笑退一步,“开玩笑啦。”

  郑睡仙摸了下下巴,“听说人家添个儿子,也不知道长得更像谁,要是像亲爹可就灾难了。”

  郁明天仔细回想一下,他认真道:“那你幸免于难了,小孩像妈妈。”

  郑睡仙放下心来,“那就好,我走啦,还得卸货呢。”

  郁明天朝他挥手,出去前他回办公区看看,许愁红已经离开了,地上留下她一根长长的秀发。

  郁明天心里也有点难受,和郑睡仙插科打诨的好心情消散了,结账出去后看见沈奉今也没让他开心起来。

  沈奉今拎过购物袋,“怎么了?”

  郁明天圈住他的手腕,画了个圈,唉声叹气道:“出去说。”

  回家路上,郁明天和他细细说了自己的见闻,“我碰见了许愁红,就那天楼道里哭的女人,轩轩妈妈。她老公是个坏蛋,长得也很丑,还要打老婆。”

  “嗯,然后呢?”沈奉今接了他的话茬。

  郁明天接着道:“没打成,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

  “郑睡仙,”郁明天说,“郑睡仙来卸货,他帮着解了围,再回去许愁红就走了。”

  “嗯。”

  郁明天和沈奉今讲完,自己心里也舒服点了,他狠狠道:“那个什么孔总,真的是个坏蛋。”

  郁明天说来说去,也就会那么几个脏字,坏蛋肥猪来回说,把孔仁翻来覆去咒了个爽,临了,他叹口气,“许愁红好可怜。”

  “莫悲他人之悲。”沈奉今哑着嗓子说,郁明天快让他别说了,赶紧回家冲梨水吧。

  老院子有种特殊的味道,郁明天也说不上来,他守着炉子等水开,晾了会儿才喊沈奉今来倒水。舀一勺秋梨膏一勺枇杷膏,兑上一杯水,看着沈奉今咕嘟咕嘟全喝完郁明天才放心。

  “药到病除,你的嗓子很快就好啦!”郁明天也沾光喝了点甜水。

  大运没让它老在屋里闷着,沈奉今拎出来笼子给它扔树根底下了。树下的桌子没撤,屋里热,趁还没到晌午头上,可以在树下写作业。

  他搬了俩凳子,和郁明天一人一边,郁明天来时背了个大书包,象征性装了点作业。树荫之下,有人坐得端正写得认真,有人却招猫逗狗,一字不写。郁明天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卷子,他咬着笔头瞅院东头那块荒地,“种点菜吧,沈奉今,可以吃可以卖。”

  “没时间。”沈奉今换了一页草稿纸,他的草稿纸都是旧书旧报纸充当的,写上去字压字,却不影响他算题的速度和笔速。

  “我可以帮你。”郁明天提议,“种辣椒,你不是最爱吃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