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奉今!”老陶直招手,“过来吃冰。”
沈奉今见了老师不好不打招呼,便也转了个弯过来,他比这师徒三人都高上一头,说话得低头看他们,所以视线依旧是先扫过郁明天和他手里并不很沉的雪糕箱子,而后才看向陶永志,“陶老师。”
“诶,”陶永志转身拿了裤腰上的家门钥匙,划开郁明天手里的红豆冰,“要分班了,给你学弟学妹们买了冰,天热,你也快尝一个。”
沈奉今手上搬了资料,他摇摇头,“谢谢陶老师,我拿不了,不吃了。”
“咋能不吃呢?资料什么时候都能送,这是陶老师的心意。”老陶眼疾手快,接了他的资料,又塞给沈奉今一块红豆冰,“吃吧吃吧,我这多着呢他们吃不完,资料谁的?”
他看一眼,“你们班主任的?我给他送过去得了,我正好得拐个弯拿分班位置,你们先走吧。”
老陶说完抱着资料小跑溜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刘泽不敢跟沈奉今待一起,他能看出这人不咋待见他,于是借口要交作业也抱着箱子跑了。
“嘿嘿。”郁明天朝他笑笑,沈奉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将自己的棒冰塞给郁明天,又接过郁明天手里的雪糕箱,走在了前面。
他说:“吃吧。”
“这是你的,我还有呢。”
“我不爱吃甜的。”沈奉今的声线总是冷淡的,像郁明天手里的红豆冰一样凉丝丝。他两手握住袋子,将雪糕从顶部杵出来,这样下面有袋垫着就不会乱流了,这是郁明天跟高婷婷她们学的文明吃法。
他把雪糕朝沈奉今前面晃晃,“看我厉害吗?”
“嗯。”
“你尝一口,我还没吃。”郁明天往前伸伸,沈奉今侧脸躲开,他还坚持道:“尝一口吧,我们教室在三楼,你一会儿再回德冠楼肯定会累会渴的,所以吃一口吧。”
郁明天又这样,说话的尾音软软糯糯,带着一点他不自知的小勾子。郁明天需要双手抱的箱子到了沈奉今那里一只手便能拿,空出的左手在他深深看了一眼郁明天后控住他举雪糕的手,两人的距离拉近又拉远,然后郁明天的红豆冰少了一个小缺口。
郁明天眉眼弯弯地笑笑,含住冰自己吃了起来,沈奉今咬过了他也不嫌弃,这才是好朋友的象征。
好朋友送了雪糕上楼,在三班的注视下坦然离开,走时对左护法说:“放学留一会儿,我值日。”
左护法大人的红豆冰还没吃完,他含着冰点点头,又摇摇手,意思是沈奉今再见。
【作者有话说】
沈奉今老师费劲八叉干了十万字一看自己还是老婆的好朋友,嘎巴一下就躺地上了……
碎碎念:其实苯人的开朗都是假装的(撕下面具露出苦瓜大王脸),每天上线看到十万字58个点击我嘎巴一下就躺地上了,路过的遛狗老太太赶快舍狗救人喊来汪汪队(bushi),最后我颤颤巍巍抓住老太太的手说:“没事的没事的,我还有大纲和仙气吊着呢……”(嘎巴又躺下)(挺尸)
第23章 邀约
老陶拿了表回来,进门瞅一圈,“沈奉今呢?”
“走了。”门口吃冰的同学含糊道。
老陶拍掌道:“咋走了?还想让他给你们分享点经验呢,这孩子……”
讲台上两箱棒冰都打开了,大家一人一块,最后还剩了点没发完,老陶把剩下的合到一个箱子里让班长拿办公室发给各科老师。
“行了,就当散伙饭了啊,以后我在八班有事来就行,常来常往。”陶永志说两句还触景生情了,抹了把没多少的泪,“年年买冰,吃冰的人年年不一样。”
“老陶别哭了,你手上那个还吃吗?”陈大虎在后面嚷嚷,“我还想吃。”
“就知道吃。”他一插嘴,老陶伤感也伤不起来了,他清清嗓子拿了班级表贴黑板上,“走的时候来看看,不用怕记不住啊,到时候会重新贴班牌。变动不大,就是搬到对面楼,高一还是三楼。另外今天走的时候要把桌子地面收拾干净,没用的书都拿走。值日生辛苦多留一会儿,还有你,陈大虎,你今天留下值日。”
“为啥?”陈大虎不服,“我还有事呢老师。”
“有啥事?打球打游戏打架,正事不干闲事一箩筐,别废话。你,瞿俊,还有你俩,”老陶又点俩护法,“出来搬桌子。”
“教室别闲着,赶紧收拾东西,宿舍门开了,住宿生可以把书先放寝室。”
陈大虎不情不愿起来,冲到讲台上顺走老陶留下的那块绿豆冰,跟瞿俊一人一口狼吞虎咽下去,架势和猪八戒吃人参果差不多,把郁明天和刘泽看得目瞪口呆。郁明天仔细想想,无论是和陈大虎还是瞿俊一起吃一块冰,打死他也不愿意,看来他只能接受和沈奉今一起吃东西。
学生分科,老师也得跟着学生动,新办公室空了好几年没人收拾。老陶指挥他们把这些坏桌子破板凳先扔到维修处,再搬新的回来。他自己搬了个结实桌子,站上去擦电扇,灰成簇成簇地往下掉,郁明天搬着桌子刚出门就听见后面老陶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朝对面后退走的刘泽说:“小心点,你要不还是正着走吧。”
“明天,我们这次连放这么多天,出去玩不?”陈大虎跟瞿俊一人能搬一大张桌子,他放慢脚步和郁明天他们并齐,“我听说新城刚开了个海边俱乐部,晚上还有焰火呢。”
“新城?”瞿俊进了连廊也退过来,“我好像听我哥说过那个俱乐部,江远旗下的吧?”
“不知道谁家的,听说赚老鼻子钱了,我爸上周刚领我妈去过,说还不错,人挺多的现在让预约呢。”陈大虎问郁明天,“去不去?带着刘泽葛庭,再叫俩人,人多热闹。”
郁明天从小在海边长大,对俱乐部啥的也没兴趣,但他看刘泽也抬头了,惯常被厚刘海遮住的怯懦的脸上绽放一点期待的神色,他额头的伤口好些了,拆下了纱布。
“行,去呗,反正没事。”
连廊太阳晒,瞿俊换了手搬桌子,背着光走“要我说去了就多待几天,住我哥家,他房子空着呢。”
“可以,咱咋去啊?”大虎说,“开车还是火车?”
郁明天问他:“你会开?”
“不会啊,”陈大虎看瞿俊,“你哥回来没,让他把我们捎走。”
“他出差呢,坐火车吧,我真没坐过。”
“我也同意,”郁明天赞成,“我晕汽车,火车好点,刘泽你呢?”
“我,我也同意。”刘泽举手。
几人一拍即合,边走边商量,踩着放学铃才从教务处搬了新桌子回来,老陶在办公室等得已经冒烟了。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赶紧收拾去吧少爷们,人家都走了。”胡乱放下桌子,老陶撵他们走,“春游去了去这么老半天?”
“你怎么知道?”陈大虎朝他嘿嘿乐,“我们就是要出去玩了。”
“滚滚滚。”老陶挥手。
回教室果然只剩几个值日生了,陈大虎在后黑板堵住葛庭问他去不去,葛庭听完犹豫一下,还是拒绝道:“我爸不在家,我得照顾奶奶。你们去吧,回来给我带贝壳和海螺看看呗。”
“行,”陈大虎不强求,葛庭帮他收拾了书,他背上两人书包,扭头喊道,“瞿俊!”
“臣在!”瞿俊飞奔出门,蹲下来背起葛庭下楼,陈大虎在后面搬轮椅,到了一楼他把轮椅放下,等葛庭坐好了再推他出门。
“我一会儿还回来收拾一趟,我先把葛庭送上车。”
“行。”
上下两趟,陈大虎收拾干净了,瞿俊和刘泽也搭伴离开,郁明天本来就没多少东西,他满满当当一个书包能装完,坐在教室等了会儿。老陶过来时他还没走,坐在座位上写写画画,“怎么还没走呢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