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虎一口一个咱们,一下就把郁明天和他的距离拉近,好像俩人还是无忧无虑高中生,每天只需要考虑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一样。
“那一中呢?”郁明天问,他还真不知道老校区没了。
“迁到原来老城区那里,不对,现在应该算新城了。”陈大虎家安在南城,但爹妈都在宣城呢,平时逢年过节回家,消息也灵通,“你应该知道吧,就在沈……”
他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这人“不可说”,赶忙扇嘴,“罪过罪过,看我这记性,说秃噜嘴了。”
“没事,接着说。”小助理又送来一盘肉,郁明天拉他也坐下吃。小助理摇头,热情地说再给他们点份炒饭。
“额……好吧,就他家后面全拆干净了,说是旧房回建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拆迁吧,一中盘了一块地,剩下的被房地产分的差不多。”陈大虎硬头皮说下去,他话密,又记吃不记打,还多嘴一句,“听说一户分不少钱呢,还给送三套商品房。”
“嗯。”郁明天喝完最后一口,将空罐踩在脚底下研磨。
“刘泽呢?”郁明天最挂念的还是刘泽,五年间陈凤莲给他转寄过不少刘泽的信,都是从狱里出来,转了好几手,再漂洋过海给郁明天。
邮寄风险大,这两年渐渐变成照片或传真了。
“刘泽挺好,国庆我和瞿俊还去看他了,给他讲了很多你的花边新闻。”陈大虎笑问,“那个什么老麦克老婆的孩子,真是你的啊?”
郁明天微笑抽出随身携带的报纸剪页,递给陈大虎看。
“什么玩意,看不懂。”陈大虎识别洋文失败,他指着那行“Sorry, I'm a gay”问,“你对不起啥呢?”
“没事,”郁明天无语凝噎,“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gay罢了。”
“哦,什么是gay?”
“你非要我说明白?”郁明天作势要打他,陈大虎才嘿嘿一笑,“逗你呢!你还真信!”
“话说你得遭多少罪啊明天?”陈大虎有点心疼他,“上学那会儿你英文天天倒数,大学霸给你一对一补习都不行,你现在都能把洋文当第二母语了。”
郁明天和他碰杯,“勇攀高峰罢辽~”
酒过三巡,陈大虎老婆开车来接,她生得清秀,说话也温温婉婉。瞧见郁明天先打招呼,还笑道:“老听他提起你,现在见到,本人比电视上更白更俊呢。”
“谢谢嫂子。”郁明天挺有礼貌,实则送完嫂子就酔晕在毛豆花生壳子里,任小助理怎么摇晃也没动静。
醉梦中,他看到沈奉今坐在金山上,俊男美女环绕,一齐看他数钱。拆迁款和分手费各成一摞,沈奉今边数边笑,看到郁明天时还朝他洒了一大把。
“快来啊~一起花我的钱啊~怎么花都花不完呢~”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在铺线,第二卷就在收束啦~大家看的时候留意点,要是有我忘了写的bug之类的留言告诉我呀~[撒花][撒花][撒花]
做攻略目前国内top1天文系专业是南大,所以为了照顾沈同学以及方便xql同居后续剧情放在南城~如果看过穷b应该会发现妮妮很懒,城市名基本互通,全是XX城……
话说有人雷生子if线嘛?[让我康康]番外想写带球跑之类的(捂脸)
———有宝宝问明天有多少钉子,回复被吞掉了我放在作话~明天有右眉钉X1,右唇钉X1,右耳耳垂钉X2,耳骨X2,左耳耳垂X2,耳骨X1,耳蜗X1,刚打的舌钉X1……至于以后有没有ru钉我得问问明天稍等一下[狗头]
——鼻青脸肿回来了,这个点了没见到明天,说明来意后被沈奉今胖揍一顿出来了……[爆哭][爆哭][爆哭]
评论区小红包掉落~感谢大家支持![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67章 海棠
“听说一户分不少钱呢,还给送三套商品房。”
——
卡洛琳拍板定的工作不会含糊,她为郁明天接下的综艺名为《寻迹之旅》,幕后班底在国内算得上数一数二。
节目旨在带领观众体验各种“冷门小众”行业,每季常驻六位嘉宾,外加每期的随机飞行嘉宾。抽签分三组,各组通过完成任务,收获对不同职业的感悟。
节目造势不小,嘉宾更是群星云集,从实力老戏骨到新晋小演员,外加特邀郁明天,宣传时只嘉宾阵容便足够吸人眼球。
郁明天签的三季常驻,因个别嘉宾档期原因,怕夜长梦多,敲定的最终版是三季一起录完,边录边剪。
粗略估计得在国内待大半年,郁明天无所谓,他在哪待都一样。
录制事宜安排妥当,会议室里导演嘉宾们三三两两散去,只留郁明天和身侧大声喊电话的某位男嘉宾。
“喂!对!还睡着呢?诶诶诶你先别骂!我真有事!”顾尔乐翘腿坐着,满脸不怀好意,“你猜我遇见谁了?”
“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不是在南城录节目?”
顾尔乐往身边瞥一眼,郁明天也学他的样子吊儿郎当坐,手指飞快在按键上跳动,像在玩游戏。他不发一言,也不离开,就听信儿。
一关结束,郁明天抬手转了下耳钉。他易过敏,照顾这十多个洞已经够麻烦了,还得听顾尔乐煽风点火的热闹。
“说出来吓死你,我碰到国际巨星了!”
“挂了。”
“别别别,郁明天!郁明天!”顾尔乐把手机塞郁明天手里,郁明天没放在耳边,他丢在桌上。
免提都没开,就能听见对面鸡飞狗跳的动静。
“什么?!”俞不闻瞌睡跑没影了,“郁明天回国了?”
“嗯。”郁明天新开一局连连看,他没骨头一样倚在椅子扶手上,头发散在帽檐周围,衬得他肤比纸白,“你好。”
“好,”俞不闻先下意思应一句,后又说:“好什么啊?你回国怎么不联系我们?”
“没顾上呢,昨天刚到。”郁明天和手机隔八里地,他怕俞不闻吼太大声,震碎他脆弱的神经。
“电话里不说了,我现在往南城走。”手机被顾尔乐拿回去,他关掉免提,边走边说,声音渐渐远去,郁明天只能听见只言片语。
“真来啊?帮我拿点厚衣服……我们一起录节目呢……”
除南浦外,郁明天几乎和之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他不主动,走的时候电话还没兴起,俞不闻加上陈大虎他们最多打听到小姨陈凤莲那里,可也只能得到出国求学的回答。再问,那就不知道了。
上学是真,老妈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强拆儿子姻缘,就得成全儿子心愿。她一手安排,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办好所有手续,将郁明天稳稳当当送到位于圣利斯顿的顶尖音乐学院深造。
动作之利索,手续之顺利,让郁明天总怀疑她早有准备——至少得提前半年开始让手下安排。
不过大家各退一步,郁明天和爸妈闹到这地步,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
他老老实实地在圣利斯顿待了三年,家里除了勒令不许回国不许联系沈奉今外,衣食供应不缺,给他在市中心置办公寓,只伺候的菲佣也有三四位。
生意没指望郁明天打理,陈爱莲和郁友钢亲自敲定一支职业经理人团队,并将信托一并交付。
做到这份上,郁明天没要死要活要拼命。他记得小姨说事缓则圆,缓到哪一步他不知道。
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别人说的鸟语他听不懂,所以郁明天不爱出门,课挑着想上的去露个脸,成绩常年挂零蛋。
第一年,郁明天勉强能用英语交流,他浑浑噩噩,开始尝试穿孔和酒精。酒可以麻痹神经,痛可以让他保持清醒。
第二年,郁明天在同学的邀请下加入某支小乐队,当背景板。在这里他学会弹吉他,也拒绝了混血主唱的表白。
第三年,郁明天在延毕之前递上退学申请,他被星探挖走,来到卡洛琳手下。在这一年,他在街头被南浦喊住,问他要不要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