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美既甜蜜又无奈,往温路锅里扔他爱吃的鱼丸和午餐肉:“你别只顾着我了,自己也吃啊。”
叶青青:“……”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她的左手边是一对儿小情侣,右手边是一对儿现在不是小情侣但以后可保不准的好朋友。
五人行,就她孤零零。
何其残忍?!!
好好好,你们都有人夹菜有人爱,就她没人管嘤嘤嘤嘤!
吃完火锅,随口品鉴,林默苏给了中评,忽然想起什么,问薄舟:“我记得你能吃辣。”
“嗯。”
林默苏说:“北城区有家很地道的重庆火锅店,他家的辣椒特别权威,哪天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薄舟期待的点头:“好。”
回到车里,继续赶路。
叶青青看电子小说,温路和柳真美戴着耳机一个刷小视频,一个追偶像剧。
林默苏把座椅往后调整了点,双臂抱胸躺着说:“我先睡一会儿,等晚上换你,你记得叫我啊。”
林默苏睡眠一向好,闭眼三分钟之内准睡着。
虽然是在车里,但这一觉睡得特别舒坦,不愧是豪车的座椅,舒适程度不亚于席梦思。
上回也是团在这里不知不觉睡了个好觉,林默苏都快爱上迈巴赫的副驾了。
睡醒时,天幕已经黑透了,林默苏揉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气问薄舟:“几点了?”
薄舟:“还有五分钟两点。”
林默苏蹭的一下坐直,居然凌晨两点钟了?
“不是让你叫我吗,晚上换我开,你得休息休息。”满打满算,薄舟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了。
当然薄舟是熬夜战神,就算On Call48小时也能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水准。但不是回到云京就算完,薄总第二天还得上班,身体吃不消。
林默苏看向后座:“咋不叫我?”
三个萝卜头憨憨一笑。
薄舟都不叫,他们哪敢叫。
林默苏无语,看导航显示前方七百米就有服务区,正好换人。
薄舟没再死犟,把车驶入服务区,众人也趁机下去透口气。
林默苏去24小时便利店逛一圈,提着吃的喝的回来时,车里就剩一个温路,问他们人呢?温路朝公厕的方向努努嘴。
林默苏把袋子扔给温路,温路垂眉耷眼的说:“我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浑身累,没胃口,头也晕乎。”
熟知表哥是“不晕车王者”的林默苏诊断道:“你是节后综合征吧?”
温路支棱起上半身:“啥?”
人都是有惰性的,平时天天当牛做马都习惯了,突然歇下来,再重新返工就浑身难受。
林默苏让温路放空大脑,然后想象一下,咱们回到云京回到家里直奔卧室的床上睡到自然醒,然后也不用上班,可以炸鸡汉堡快乐水追剧玩游戏。
林默苏扶了扶并没有的眼镜:“你还浑身累没胃口头晕乎吗?”
“……”温路惊艳拍大腿,“卧槽,神医啊!”
林默苏不跟他贫嘴,让他快点吃东西吧。
袋里有面包跟玉米肠,温路兴致怏怏:“咋没有辣条?弄包瓜子也行啊。”
林默苏翻个白眼:“在人家车里吃辣条嗑瓜子,合适吗?”
温路恍然想起这个:“对对对。”
他这人神经大条,想不到那些,还是林默苏心思细腻,温柔的恰似绵绵春雨。
林默苏看向车窗外,正好看见从公厕出来的薄舟,他还是那身黑色冲锋衣,黑色长裤,随意一站就是一道吸人眼球的风景线,就连背后的门框都成为独属于他的画框。
这身材,这颜值,即便是倒立劈叉也能出片!
世人皆爱美,林默苏也不例外,盯着薄舟看得出神。
温路在后面调侃:“你是慧娘吗?”
林默苏一愣。
温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慧娘成了望夫树,你准备做个望夫啥?”
林默苏头皮一紧:“别瞎说。”
“是我胡咧咧吗?”温路笑着道,“你不知道你刚才看薄舟的眼神有多露骨,靠,我真该拍下来给你看看。”
林默苏被“露骨”二字弄得耳根发红,反驳道:“你看薄舟的眼神更垂涎欲滴。”
温路:“我那是身为摄影师对美男子的本能。”
林默苏:“我也是作为寻常人欣赏美男子的本能。”
林默苏义正言辞,毫无破绽,就连微表情都经得起推敲,温路真有点糊涂了:“你这人情商那么高,咋在这件事上不开窍呢!”
温路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林默苏不喜欢女生的人。
青春期和别人不一样,林默苏也困惑过,惶恐过,他妈崔昭宁工作忙没法诉说,跟姑姑更不能开口,身边就剩一个最亲近的表哥,不跟他吐黑泥跟谁吐黑泥?
温路知道后,连呼两个卧槽,词穷的搂着林默苏脖子说你好牛逼。
温路说他身边有朋友就是Gay,没啥奇怪的,也不必觉得自己是异类。
有表哥开导疏解,林默苏很快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和女生做好朋友,并尝试跟男生多接触,可后来发现,他对男生也不来电,班里好哥们儿那么多,可关系仅限于哥们儿。
所以多年以来,林默苏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性取向,直到认识薄舟,他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是心动的样子吗?林默苏觉得不是,应该是单纯遇到戳自己的人,踩中自己XP的人,所以沉寂多年的心有感觉了。
再俗气一点讲,本就颜值爆表的林默苏口味太刁,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帅的人,所以终于“开眼”了,没那些龌龊心思。
就像男人在大街上看到漂亮女生,也会忍不住脸红心跳一样,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不是爱上了。
再说……
薄舟不是单身。
林默苏再度情不自禁的看向薄舟,见他用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将废纸丢入垃圾箱,然后翻找裤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距离虽远,林默苏愣是半懵半猜那好像是他送的万紫千红的手霜。
温路实在没啥胃口,把袋子放一边,余光忽然瞥见什么,稀罕的拿起来:“这是XX牌的酒心巧克力吧?”
林默苏没听见温路说啥,只见薄舟取出少许手霜,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如同一个瘾//君子般满脸的享受,足足闻了半分钟才一点一点的揉开,揉的很仔细很认真,连指甲缝隙都搓到了,和林默苏手术前洗手一样缜密。
温路:“我能吃这个吗?”
林默苏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温路立即拆盒,威士忌口味的,死贵死贵的,一口下去纵享奢华!
林默苏不经意的回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你在吃什么?”
温路被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林默苏一把夺走铁盒。
拆盒了,心形的铁盒,里面的巧克力也是心形的。
十颗的包装,寓意全心全意。
现在缺了一颗。
温路几乎没见过林默苏这么严肃的时候,战战兢兢问:“怎么了,这个不能吃吗?”
林默苏欲哭无泪:“当然不能吃,这是薄舟给他女朋友的。”
温路差点被嘴里还没融化的巧克力噎死:“他有女朋友??”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温路吃了人家买给女朋友的巧克力!
巧克力脑袋的林默苏都忍住了没敢吃。
温路也很懵,他以为巧克力是林默苏买的,或者薄舟买给林默苏的,毕竟林默苏特别爱吃巧克力。
温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刚才问过你了啊。”
林默苏后知后觉好像是问过了,但他当时魂游天外……
算了,吃都吃了,扯那些没用。
林默苏用手机搜索同款,温路也趴过来看,页面显示出的价格让他眼前一黑,汗流浃背:“卧槽,这是巧克力还是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