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默苏瞳孔地震,被温路的脑洞击懵了。
温路信誓旦旦,觉得自己简直是福尔摩斯附体。
“不会。”林默苏打断他,“来回五千多公里,咱不说路费食宿费,就单说耽误的时间好了,他能撇下整个公司不管就为了追我?”
温路:“虽然有点离谱,但爱情会使人疯狂。”
“……”林默苏心说在此之前他跟薄舟就见过两面,爱不到这个份儿上吧?
况且林默苏觉得自己没那么大魅力,能把薄舟迷得神魂颠倒为爱痴狂不务正业。
赶路实在太累,林默苏也开了十个小时的车,给猫主子伺候完水和粮,又吃了温路点的外卖,林默苏就回屋睡了。
凌晨起夜,次卧睡着懒得回家借宿一宿的温路,林默苏习以为常,打着哈欠继续回屋睡。
清晨醒的很早,林默苏刷牙洗脸换衣服,温路倚着门框说:“恭喜正式上班,开启基本全年无休的牛马生活。”
林默苏笑眯眯的道:“同喜同喜。”
难兄难弟,相煎何太急。
林默苏出门前照常添上猫粮猫水,再用粘毛器清理下衣裳,背着帆布包,手拿豆浆,嘴里叼着肉包子赶赴地铁站,朝气满满的去上班。
爱岗敬业的小林医生来咯!
*
……鸡飞狗跳的一上午过去了。
交接班,接诊,多数是发烧咳嗽拉肚子。
问病史,写病历,开检查,看化验单,开药,再一五一十的告诉家属如何护理,这个环节最呕心沥血,因为家属会有很多问题,而且问题多数是重复的。
但林默苏很有耐心的解答,叮嘱,每次都让麦甜心悦诚服的竖大拇指。
林默苏温柔一笑:“孩子生病,当家长的能不着急么,正因为担心害怕不明白,所以才多问几句。人家是因为信任你依赖你所以才问你,不然早换医生换医院了。”
麦甜再次受到灵魂的洗礼,得以反思自己对病人家属的不耐烦。
在食堂解决午饭,林默苏拍张照片发朋友圈,感慨大厨今天的牛肉炖土豆超常发挥。
吃饱喝足,继续干活。
……鸡飞狗跳的一下午也过去了。
交接班完成,林默苏路过分诊台时听见两个小护士说:“好帅,比XX(明星)都帅。”
“真的真的,这种气质男神太顶了!”
林默苏没兴趣参与讨论这个话题,正要路过,护士叫他:“林医生,外面有人找。”
林默苏:“谁啊?”
护士满眼激动:“一个无敌俊美的帅哥,等你半天了。”边说边朝远处努努嘴。
林默苏回头一看,站在门外的中长发银边眼镜斯文忧郁男神可不就是薄舟!
林默苏迎过去,挂起笑脸,寻找合适的开场白:“嗨~”
薄舟目光深邃,隐含得见心上人的欢喜:“下班了吗?”
林默苏有点招架不住薄舟这眼神,他眉骨突出,眼窝很深,颇有神韵,眼型狭长,眼尾平滑略微上翘,典型的看电线杆子都深情,更别提真含情的时候有多强大的杀伤力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薄舟有一双电眼?
而且这么会拉丝。
芝士成精了?
林默苏被自个儿逗乐:“换个衣服就能走了。”
林默苏肤色白皙,被晚霞照耀泛着莹润的红,整个人宛如治愈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他身穿整洁的白大褂,胸前口袋夹着可爱的起司猫胸章,左手拿着病案本,右手拿着奶龙玩偶。
薄舟定定看着他:“嗯,我等你。”
林默苏并未没心没肺的回答“好哦我马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用一种既正式但并不严肃的语气问他:“你找我有事?”
薄舟:“这个时间,你说该干什么?”
不等林默苏回答,薄舟自己接话:“吃晚饭。”
如果薄舟没跟他表白,他肯定会心无芥蒂乐乐呵呵的去搓一顿。但表白一说出口,性质就变了,林默苏得多缺心眼会觉得薄舟真的是单纯找吃饭,别无他想?
“我吃……”过了两个字还没说完,薄舟的一本正经的道:“昨天你说北城区有家很正宗的火锅店,要带我去尝尝,不算数了?”
“当然算数。”林默苏急道,他可是言出必行,从不画饼。
薄舟笑了笑:“那就好,现在去可以吗?为了这顿火锅,我从中午饿到现在。”
林默苏简直哭笑不得,这孩子傻不傻啊?
“又不是自助餐,你省什么胃?”
“你请客,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去品尝。”
林默苏自己承诺的请吃火锅,薄舟还特意饿着肚子等着这顿饭,甚至站医院门口老半天了,不吵不闹乖巧等待下班的林医生,林默苏咋拒绝?只好去换了衣服出来。
白色纯棉T恤,黑色直筒休闲裤,外套一件米色风衣,斜挎帆布包。包上还有各种可爱的配饰,彩虹小马拉链扣,海绵宝宝的徽章别针等等,花花绿绿的,十分亮眼。
林默苏坐进薄舟停在路边的银色宾利,问了句废话:“迈巴赫送修了?”
薄舟:“嗯。”
副驾座椅不用调,车内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兰花香,林默苏看薄舟一眼,系上安全带。
到达火锅店,林默苏把好吃的都点上,尤其是昨天吃回转火锅时薄舟吃过的食材,一样都不落下。
两个人都能吃辣,选择了本店最疯狂的变态魔鬼辣,等到汤锅沸起,滚滚的红油翻花,麻辣鲜香的味道狠狠凌迟着五感,欲罢不能。
林默苏一口裹满辣油的毛肚,再配上一口冰可乐,简直爽翻天灵盖。
薄舟也战力惊人,吃起辣椒来根本不含糊,和林默苏那叫一个势均力敌,林默苏简直是挖到宝了,果然吃辣还是有搭子最爽最痛快!
二人合力实现了光盘计划,林默苏前所未有的满足,恨不得再跟薄舟约下一顿。
薄舟说:“确实很好吃,以后常来。”
“行啊。”
薄舟看向林默苏放在身旁的帆布包:“你的包挺有意思。”
林默苏闻言把包拎起来,捏着彩虹小马说:“家家福超市购物满98元送马年小挂件一个!”
薄舟:“……”
林默苏:“剩下的有我导师送的,有退休科主任留下的,有辞职不干的护士长送的,还有很多出院小朋友送的。”
薄舟:“……”
难怪包上那么多,幸亏林默苏没有密集恐惧症。
林默苏说最开始他只挂小朋友送的配饰,有天发现多了样总是别在护士长口袋的海绵宝宝,护士长说辞职了,就把陪伴她二十多年的掉漆宝宝送给林默苏作纪念吧。
然后是科主任的,导师的,同事的,总之越来越多。
林默苏笑道:“真搞不懂,为啥都送我。”
薄舟目光温软:“因为你可爱。”
林默苏差点呛可乐。
吃完火锅,林默苏和薄舟先后走出店,林默苏在先,等了薄舟几秒,在上车之前,林默苏叫他一声。
“昨晚在服务区那事儿……”
总不能装聋作哑,一直吊着,林默苏是要说清楚的。
薄舟说上车吧,林默苏坐进宾利。
薄舟先开口问:“我让你很为难?”
林默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太突然了,我有点无所适从。”
薄舟理解的笑了笑,他这副体贴的模样也让林默苏感到轻松了些。
薄舟忽然问:“你讨厌我吗?”
林默苏忙不迭否认:“当然不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
“我……”
林默苏不确定,但有一点他难以逃避,就是他没有立即拒绝薄舟。
从前被表白过那么多次,无一例外全被他当场拒绝,别说过夜了,连半分钟都不带耽搁的。也甭管对方是痛哭流涕还是情深几许,他拒绝的直接,清楚,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