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苏放大了看,哪哪都满意。
这高挺的鼻梁,这流畅的下颚线,这优美的嘴唇和深邃的狭长凤眸,不愧是他拍的,真好看!
舟:[我五分钟到。]
林默苏:[?]
舟:[送你上班。]
林默苏心中涌出雀跃,猛然有种“我正在被人追求”的实感。
他急忙换下睡衣,刷牙洗漱,从衣柜里拿件杏色的T恤穿上,好像太素了点不够靓丽,于是脱下来,拿了平时不经常穿的薄荷色衬衫换上。
薄舟非常有时间观念,说五分钟就五分钟。
林默苏走出楼道的时候,薄舟正要往里进,俩人撞个对脸。
一大清早就被这么权威的美颜暴击,林默苏心脏都颠了下:“嗨,早上好。”
同理,一大清早就看见自己朝朝暮暮心心念念的人,不仅是客观的美颜暴击,还有主观的心灵暴击,双重暴击让薄舟瞳孔都涣散了几秒。
薄舟看着林默苏的衣着打扮,薄荷色衬衫清新隽秀,衬得整个人朝气明朗。
“上车吧。”
薄舟还给林默苏带了早餐。
肯德基帕尼尼系列,搭配原味豆浆。
薄舟负责开车,林默苏只管吃就行了,不用再着急忙慌赶地铁,更不用在下地铁站前狼吞虎咽把东西吃光。
林默苏难得这么消消停停的享受早饭,边吃还能边欣赏沿途风景。
虽说这条路天天走早没啥可看的了,但是心境不同,看风景的心情也有所不同。
反正就是觉得今早的车流格外顺眼,车道两侧花坛里的狗尾巴草都格外娇艳。
到了医院,薄舟微笑着说:“下班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林默苏没记错的话薄舟也是堂堂霸总:“你工作不忙啊?”
薄舟:“放心,我有多是时间。”
让林默苏主动给薄舟打电话,把薄总当司机使唤,林默苏是不好意思的。
总不该仗着“准男友考察期”就为所欲为吧!
然而,林默苏傍晚下班,前脚走出医院,后脚就听见薄舟在远处叫他。
这孩子居然自己来了!
林默苏走过去,窘迫的挠挠头发:“你不用这么辛苦。”
薄舟却问:“我有给你造成负担吗?”
林默苏忙不迭否认:“当然没有!”
薄舟抿唇一笑:“那就别阻止我对你好。”
林默苏心里痒痒的。
跟薄舟去了家川菜馆吃饭,吃的毛血旺,麻婆豆腐和夫妻肺片,辣的那叫一个爽!
走出饭店,林默苏揉着装满美食的胃,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
薄舟想起妲己来。
布偶猫吃完猫罐头,幸福的抻腰拉跨,满足的眯着眼睛,连根根分明的白色胡须都开心的翘起来。
薄舟不由自主的一笑。
林默苏:“怎么了?”
薄舟正要说,忽然瞳孔紧缩:“默苏!”
“啊?”林默苏根本反应不过来,冷不防被薄舟一把推开,失去重心的他朝一侧连跌数步,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一辆失控的面包车冲上人行道,碾压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直奔薄舟而去!
林默苏心惊胆裂:“薄舟!”
千钧一发之际,面包车司机及时狠踩刹车,薄舟却因为惯性往后退,撞上饭店的玻璃门。
突然的交通事故让原本平静的街道哗然起来,路人心有余悸的慰问情况,还有人担忧的拿出手机要叫救护车。
薄舟感觉眼前一黑,但人没有晕,就是两只耳朵轰隆隆的,陷入短暂的失聪。
他根本无暇理会,努力睁眼去寻找林默苏。
却被一个左手提着菜的高瘦男人按住肩膀:“先生你别怕,我是医生!”
医生?
薄舟反手抓住男人胳膊:“我没事,你先救林默苏!”
“先生,你头上……”
“快去救林默苏!”
医生回头看向那个大概就是林什么苏的年轻人,林什么苏手脚利落的从地上起来,朝这边大步跑过来。
医生:“……”
医生低头看着额头流血的薄舟:“先生,我觉得你更需要接受治疗。”
医院急诊,林默苏拿着办理好的住院手续,走到急诊治疗室的薄舟病床前。
薄舟额头上贴着纱布,脖子上戴着颈托,胳膊上几处简单的擦伤都做了处理。
各种化验和拍片,颈椎小关节轻微错位,轻微脑震荡,右臂肌肉组织损伤。
总体来说没啥大事,休养就行了,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薄舟见到林默苏就问:“你没事吧?”
林默苏除了被薄舟推那一下摔倒把掌心蹭秃噜皮了,剩下毛事没有。
薄舟一点都不放心:“医生,给他也拍个脑部CT吧。”
林默苏无奈:“我又没撞到头,拍什么片子。”
“那就拍胳膊,你也摔倒了,别再有扭伤之类的隐患。”薄舟对医生发号施令,“给他开化验单。”
医生瞥了眼看起来精神倍好筋骨健壮走路生风的林默苏:“他不用。”
薄舟:“他用。”
医生:“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薄舟严肃的看向林默苏:“你是医生,你说。”
“……”林默苏,“我说不用。”
薄舟消停了。
医生哭笑不得的摇头道:“你是他哥哥吧?你这弟弟真粘人啊,刚才一直不配合治疗,吵着闹着非得找你,跟吃奶孩子似的。”
林默苏:“……”
薄舟完全没有感到丝毫的脸红羞耻,一双眼睛理直气壮地盯在林默苏身上。
医生拿着医用棉和碘伏:“好了,你哥哥回来了,现在可以老老实实坐好了上药吧?”
薄舟直接躲开:“不用麻烦,我看急诊病人这么多,您也挺忙的。”
薄舟看向林默苏:“我的林医生能给我上药。”
医生:“啊?”
林默苏立即挽袖子去拿医生手里的工具:“我是云大一院的,放心交给我吧。”
急诊医生确实很忙,又有患者来送医了:“那,那行吧。”
医生乐得轻松,摘掉手套往出走时,忽然听到薄舟“哎呦”一声。
林默苏手一缩,忙问:“疼了吗?”
薄舟脸色发白,轻轻点了下头。
医生:“??”
刚才给这人骨关节复位的时候,这人一声不吭;充血的胳膊都肿成叉烧了,也一声没吭,被医用棉沾着碘伏擦拭皮肤上浅表性擦伤的时候疼的嗷嗷叫?
怪哉怪哉,搞不懂这些年轻人。
*
林默苏用掉一块医用棉,再用镊子夹一块,沾上碘伏,边给薄舟擦拭伤口边说:“下次,别这样了。”
林默苏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就心有余悸:“很危险。”
舍命相救什么的,他真的承受不起。
薄舟轻轻攥了下拳头:“本能而已。”
林默苏心神撼动。
他有点理解古早小说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套了。
患难见真情,危急关头的本能行为,最能说明一切。
搁谁谁遭得住啊!
“嘶……”薄舟轻轻皱眉。
林默苏:“很疼?”
薄舟:“一点点。”
林默苏左手握着薄舟的手,抬高一点儿,冲着伤口轻轻吹气。
温暖的气息落在手背上,薄舟浑身打个激灵,整条胳膊都麻了。
林默苏看薄舟一眼:“吹吹就不疼了,薄六岁。”
知道自己那点小伎俩难逃林默苏的法眼,但林默苏还是纵容了他,薄舟心里暖洋洋的,恬不知耻的当一个六岁巨婴:“嗯,不疼了。”
林默苏忍笑,给消完了毒,看向薄舟肿胀的胳膊:“你这个,至少得一周能消肿。”
“嗯。”薄舟专心听讲,“还有什么注意事项?请林医生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