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值夜班,各种浓度的咖啡酷酷炫,早对咖啡因免疫了。
薄舟瞥了眼车载时间:“才五点,再睡一会儿吧。”
林默苏因为职业练就的新技能,哪怕困得眼皮打架灵魂出窍,只要让他眯一会儿,马上能精神抖擞的再on call36小时。
简称:睡眠五分钟,精神两小时。
所以林默苏不困了,转头看薄舟,明明也是一宿没睡,英俊的脸上不见丝毫疲态,依旧帅的神清气爽,佩服佩服。
林默苏问:“咱们到哪儿了?”
薄舟:“刚过安县。”
林默苏算路程也差不多,已经跑出三百多公里了。
就在这时,一阵尴尬涌上膀胱,林默苏不得不问:“距离服务区还有多远?”
早起一泡尿,人之常情啊!
薄舟看着导航说:“七百米。”
林默苏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薄舟:“你还能坚持吗?”
林默苏摆了个“no problam”的手势。
三分钟后,林默苏以抢救主动脉夹层的速度跑下车直冲公厕。
实力彰显什么叫急诊医生的腿!
上下疏通,一身轻松。
林默苏洗干净手,因为不上班,所以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万紫千红手霜,均匀涂抹后再闻闻。
他爸在世时经常用这个手霜,淡淡的白兰花香是林默苏从小闻到大的,习惯了。
走出卫生间,薄舟也从某个连锁咖啡店出来,端着两杯饮品,把其中的热可可递给林默苏,他自己喝冰美式。
林默苏道了声谢,关心道:“你要不歇一会儿吧,开一晚上车了。”
“我不累。”薄舟非但不累,反而精神过头。
林默苏不管他累不累,坚定恪守熬夜开车后必须补充睡眠的准则!
林默苏先问薄舟出差很着急吗?
薄舟摇头:“不着急。”
“那就休息。”
薄舟看着一言九鼎的林默苏,掩下心底弥漫的小雀跃,面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你不着急?”
再急也得安全上路啊。
又不是赶着见异地恋的女朋友!
林默苏说:“咱不差那几个小时,拒绝疲劳驾驶,安全第一。”
薄舟扬了扬唇角:“嗯。”
其实林默苏这个补充好睡眠的人可以跟薄舟换班,但人家那是迈巴赫,林默苏可不好碰人家的爱车。
服务区挺豪华的,有付费宾馆和客房,但薄舟不困,就找了个僻静地方,躺在人体工学椅上眯一会儿。
林默苏站在落地窗前拍了张日出的照片,发朋友圈。
完事后顺便看看好友动态,想起薄舟来,特意进入薄舟的朋友圈,却发现那里跟他的头像一样,一片空白。
啥都没有。
林默苏差点怀疑薄舟是不是把他屏蔽了。
转头一看,薄舟平躺在椅子里,呼吸清浅,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服务楼温度偏低,他们所在位置距离敞开的大门不远,还挺凉飕飕的。
林默苏把自己风衣外套脱下来,轻轻走近,再轻轻的盖到薄舟身上。
怎料薄舟猛地一颤,瞬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薄舟猝不及防,整个愣住。
他背对着晨曦,晨曦的光芒尽数落在林默苏的脸上。
朝阳的光芒将林默苏昳丽的面容羽化的很圣洁,鬓边细软的碎发都染着温柔和美好。
“抱歉,吵醒你了?”
第6章
像这种睡眠浅的人真难办。
你不给他盖衣服吧,怕他着凉;给他盖衣服吧,又把他惊醒。
跟林默苏他爸一样一样的。
薄舟神色有些恍惚:“我……”
他居然睡着了?
没有借助任何药物,在这么嘈杂的公共场合下睡着了。
薄舟看向身上盖的外套,一时木愣。
把外套拿起来,用五秒的时间缓慢递还给林默苏:“谢谢。”
林默苏接过来,甩两下,利落的穿上。
薄舟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来自林默苏外套的兰花香,他故意没动,想让这股香气散的慢一点。
林默苏看他两眼发直表情呆滞,问:“怎么了?”
“很好闻。”薄舟看着林默苏,“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啥香水?
他活这么大只喷过花露水。
林默苏突然灵光乍现,把手背递到薄舟面前:“你是说这个吗?”
扑鼻而来的兰花香让薄舟呼吸一停,当然归根结底不是香气,而是林默苏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冒然凑近的爪爪。
林默苏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万紫千红手霜:“就它,可好使了!百年老国货,拼夕夕五块钱包邮。”
薄舟:“……”
林医生临时兼职万紫千红厂促销员,什么“柔软滋润不黏腻”、“童年的味道”、“大牌护手霜我用不起,万紫千红更有性价比”、“不买不是中国人”。
薄舟:“……”
林默苏:“你喜欢吗,我送你两盒,这盒我用过了。”
薄舟立即摊开手道:“这盒就行。”
“我用一半了。”
“没事。”薄舟定定地说,“我就要这盒。”
行吧。
盖世英雄不嫌弃就好。
林默苏看腕表,不到七点。
于是对薄舟说:“你吃汉堡薯条这类的吗?那边有肯德基,我请你吃早饭吧。”
昨晚就说有机会请薄舟吃饭,这不正正好。
二人走进肯德基,正是饭口,人很多,在店里溜达一圈才找到空位。
林默苏扫码点单,把手机递给薄舟,让他想吃什么往购物车里加。
薄舟操作了十来秒,把手机还回来。
林默苏看他点了两样,一个鸡排厚蛋烧双层帕尼尼,一杯不加糖的热豆浆。
刚才喝的也是无糖冰美式。
薄舟好像不喜欢甜的。
所以也就不喜欢可可味的东西?
那车里的“囤粮”怎么全是可可味的?
如果说只是不爱吃可可味,不是不爱喝的话,那昨晚递给林默苏那杯巧克力味牛奶又是怎么回事?
林默苏有点搞不懂了,心不在焉的点了单。
食物端上来,香味特勾人。
薄舟左手拿着帕尼尼,右手端着热豆浆,吃的很慢,姿态优雅而矜贵。
不像林默苏,习惯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速战速决!!
薄舟才吃一半,林默苏已经干脆利落的享受餐后甜品了。
他吃相并不难看,虽然快,猛,狠,但是香。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那双晶亮的眼睛都因为享受美食而闪烁着幸福的灿烂。
薄舟本来不咋饿,生生被他引诱的多吃半包薯条。
林默苏看着薄舟面前孤零零的包装袋,再看自己面前摞成小山的食物垃圾,调侃:“你属猫的,吃这么少?”
被他衬托的自己好像饕餮转世。
但林默苏并不会不好意思,能吃是福,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薄舟说:“你饭量这么大,也不见胖,吃哪儿去了?”
这么多高油高糖高热量的东西,还是巧克力脑袋,半点肉不见涨,那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腕纤细骨感。
凡是认识林默苏的人都会羡慕他“浪费粮食”的体质,他觉得是遗传,爸妈都苗条,祖上也没胖子。
再有就是……
诶,儿科医生的辛酸泪。
林默苏言简意赅:“给一人看病,被全家包围的感觉,你想象一下。”
薄舟:“……”
金眼科,银外科,哭哭闹闹小儿科,儿科永远是医患纠纷最多的科室。
既费体力又烧脑细胞,一天下来身体被掏空,还咋长胖?
不过牢骚归牢骚,有些家属是妖魔鬼怪,但孩子都是小天使。
“他们纯真无瑕,没有坏心思,一切都写在脸上,帮他们解决病痛之后,他们甜甜的笑容和稚嫩的感谢真的很治愈。”林默苏想到那副画面,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