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宁心尖都抽搐:“这全部弄下来,得多少钱?”
师傅:“五六十万吧。”
崔昭宁眼前一黑:“……”
师傅:“您这亲戚……嘿我说,他是您半个儿子吧?不然啥亲戚能对你这么好。大姐啊,您这女婿真是细心体贴啊!”
崔昭宁:“……”
*
周六,连轴转的林默苏总算闲下来,但他不能倒头睡大觉,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等待他去完成。
这几天林默苏只通过微信跟他妈卖萌,自己的妈自己懂得处理方式,这种情况下最好别见面,彼此分开冷静一下,否则以崔昭宁的急脾气,很有可能一言不合吵起来,本来没那么严重的事儿也会弄得难以收场。
经过一周时间的冷静期,林默苏觉得差不多了,先去菜市场买鱼,没等买就接到崔昭宁的电话,说是不用做鱼了,去外面吃吧。
林默苏到饭馆时,崔昭宁已经等着了。
这家湘菜馆开了四十多年了,林默苏偶尔会来光顾,这里更是崔昭宁和林沐阳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崔昭宁最爱吃的剁椒鱼头是肯定会有的,又点了坪上毛肚和三味茄子,林默苏启开玻璃瓶的汽水递给崔昭宁,叫了声:“妈。”
崔昭宁接过来,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等菜上齐,二人动筷子,全程也都没说话。
在林默苏给崔昭宁夹菜的时候,崔昭宁终于开口:“你喜欢男人?”
林默苏把沾着鲜红剁椒的鱼肉放到妈妈盘子里,道:“我喜欢薄舟。”
崔昭宁愣了愣。
薄舟是女人,他就喜欢女人,薄舟是男人,他就喜欢男人。
换句话说,他喜欢的是薄舟,只喜欢薄舟。
再换句话说,林默苏认定了薄舟,死心塌地,非君不可。
崔昭宁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从不轻易“许诺”,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撼动不了分毫。
比如当初的学医,比如现在的交男朋友。
林默苏放下筷子,端起汽水瓶邀崔昭宁干杯:“妈,您要是同意呢,就多一个儿子孝敬您。”
崔昭宁冷笑一声:“我要是不同意呢?”
林默苏:“就多两只小蜜蜂成天围着您嗡嗡嗡,直到您投降为止。”
崔昭宁猝不及防被惹得一乐,又好气又好笑:“滚!”
都“笑场”了,林默苏顿时有了九成把握:“薄舟这个人看着冷淡,但他如果要对一个人好,那是真的毫无保留,掏心掏肺的好。”
崔昭宁心里动容,这些她都真切体会到了。
林默苏语气更加温柔而诚恳:“您是我妈,他会对您比我这个亲儿子都好。”
崔昭宁又喝了一口汽水,脑海里浮现这短短一周的时间薄舟的所作所为,方方面面无可指摘,甚至细心体贴的过分了。
崔昭宁问:“从你去竹溪村结交他到现在,不到半年,你就深深地爱上他了?”
林默苏失笑:“我没记错的话,您跟我爸认识一个月就爱得死去活来。”
崔昭宁耳根一红,怒斥道:“现在是说你,少东拉西扯的。”
“是是是,崔护士长。”林默苏笑着哄了哄,敛起脸上轻松散漫的笑容,正色道,“妈,我跟您讲个故事吧。”
“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问过您,我小时候有没有一个姓薄的邻居吗?”
崔昭宁感到一阵巧合的头皮发麻:“他是薄舟?”
林默苏神色凝重:“就是薄舟。”
林默苏从故事的开始跟崔昭宁讲,他说的缓慢而详细,足足说了两个小时。
崔昭宁狠狠一拍桌面,震得餐盘“叮咣”一响,身为母亲的她咬牙切齿,狠灌半瓶汽水都熄灭不了胸中的怒火。
把薄建业骂的狗血淋头都不解恨,再想到薄舟,小小年纪就遭到亲生母亲的遗弃和亲生父亲的虐待,崔昭宁心里火烧似的难受。
林默苏说:“给我梦想鼓励的人是他,风雨无阻送我巧克力的人也是他。”
崔昭宁愣愣的出神。
林默苏莞尔:“妈,别说薄舟是男人了,就算他不是人,是妖,是鬼,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他。”
崔昭宁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
林默苏又说:“况且有件事我一直没跟您说,我对女孩子不感兴趣,从初中就发现了。”
崔昭宁很意外,但是这些天撞见太多意外,以至于这点小意外已经不足以让她多震撼了。
崔昭宁有点哭笑不得,林默苏反复强调这个,就是要她别怪薄舟——你儿子不是被薄舟单方面掰弯的,而是双向奔赴,命中注定。
“妈?”林默苏叫一声。
崔昭宁冷着脸不说话,不表态,重新拿起筷子夹早已冷掉的菜,把碗里的米饭扒拉完,喊老板打包。
林默苏却是松了口气。
他了解他妈,崔昭宁性子要强,即便是妥协了也碍于尊严不会承认的。
就好比林默苏学医这事儿,不再唱反调就是默许了。
崔昭宁很开明,林默苏知道她早晚都会同意,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林默苏边走边给崔昭宁捏肩:“谢谢妈。”
崔昭宁拍掉儿子的爪子:“去谢你的小男朋友吧。”
林默苏错愕道:“他怎么了?”
崔昭宁看向林默苏,神色是严肃的,目光却隐隐流淌着温和。
如果从始至终只是林默苏单方面的努力,他一个人软磨硬泡的求她,他一个人东奔西走的磨她,她身为母亲或许会因为心软心疼而妥协。
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真心实意的祝福他们,甚至为林默苏能有薄舟这样的人爱着,而感到深深的欣慰和放心。
崔昭宁:“薄舟第二天就来见我了……”
*
半个小时后,林默苏开车回到家,狂按电梯键焦急的等待,冲出电梯,迫切的打开房门,连鞋都来不及换,直接朝迎出来的薄舟身上扑过去。
薄舟猝不及防:“怎么……”
林默苏已经疯狂的吻上薄舟的嘴唇。
第46章
仗着第二天轮休,林默苏昨晚缠着薄舟折腾了一次又一次,后来被薄舟抱着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整个人都呈半晕死的状态,就这样还折腾了一次。
林默苏一觉睡到次日中午,妲己和翠花已经在卧室开始第三轮跑酷了。
林默苏本想再睡个回笼觉,结果脸上分别挨了妲己一爪子和翠花的一屁股,不得不头顶几根猫毛坐起来。
去浴室洗漱时,林默苏一边刷牙一边冲镜子看自己锁骨上暧昧的痕迹,昨晚的薄舟得到他罕见的纵容,彻底放飞天性,凶狠的像匹狼。
还是那种两眼放绿光的饿狼!
和薄舟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被榨、干、抹、净。
虽然很累也很爽,但为了身体健康着想,林默苏觉得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纵欲过度的后遗症不可逆啊!
午饭跟薄舟一起随便吃了点,下午带两只猫去打疫苗。
被按在宠物医院的诊疗台上时,两只崽崽傻眼了,难以置信又委屈巴巴的看着林默苏?
喵的,不就早上踩你一脚,坐你一脸吗,至于这么打击报复吗??
打完疫苗,林默苏和薄舟一人提溜一个猫包,往家走的时候顺路去了趟生鲜市场,林默苏买了条新鲜的草鱼,之前答应要给他妈做酸菜鱼的,今晚就做了送去。
扫码付款的时候崔昭宁打电话过来,林默苏上滑接听。
“晚上有空吗?”
“有啊。对了,你晚上先别吃饭,我给你做酸菜鱼。”
崔昭宁:“不用酸菜鱼,你有时间就回家来吧,同事送了一兜大闸蟹给我,等你回来我就上锅蒸。”
崔昭宁顿了顿,凉飕飕的说:“别光顾着自己来。”
林默苏:“……”
他那一生要强,嘴硬心软的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