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镖略微颔首,递来一只录音笔,表示是刚刚搜身搜出来的东西。
继而恭谨地站在门口,只听郁词道:“你先出去吧。”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越来越撕心裂肺,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腔。
“别……求您别打了,啊——!!”
那哭声被挤压得十分扭曲,伴随着椅子剧烈摇晃的嘎吱声,还有皮肉被钝击的闷响。
到最后那人连哭都哭不利索了,只剩下无意义的求饶:“饶命……饶命啊……”
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随时会断掉。可还没等人缓过劲,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炸开,这次连尾音都劈了叉,简直像被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走廊里两个站岗的默默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别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房间内传来脚步声,门敞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郁词踩着那人跪在地上的腿,掂了掂那只录音笔,似乎觉得好玩一般,让笔尖沾上那人脸上的鼻血,血液粘稠滚满了笔身。
他笑了一声,低低地问:“想做什么?”
那修长的手指被白手套所包裹,殷红的血沾上去,在白底上洇开几朵,像雪地里落了的红梅,缠在指缝间,分外刺目。
地上那团肥肉抖得如筛糠一般。
这位昔日的“王总”,此刻已是惨不忍睹——不过他挨的每一拳都很有技术,足以保证不致命,但又绝对痛得要死。
他脸上除了鼻血,居然还完好无损,只不过恐怕会有好多天无法下床行走了。
“不是很有力气包养小明星吗?不过你的眼光还真是变差了,那样的你也看得上。”
郁词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真可惜,他以后再也不能当明星啦!跟了你,可真是倒霉呢。”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声如同阴冷潮湿的风,从破旧发霉的地窖里吹了出来。
“哦对了,这些年你居然还能做点小生意。呵呵呵……日子过得真是不错啊?”
说着,用那沾了血的脏手套,拍了拍地上那人扭曲抽搐的脸,血沫子又溅出些许。
他说:“来,笑一个。”
“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言下之意,就好像他什么坏事也没做似的。
“你、你……”那人又怒又憋屈,气得嘴唇发抖,然而抖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我怎么,我很过分吗?没有吧。”
郁词歪了歪头,“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
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听见他语声含笑,明明很轻,落在耳边却阴冷渗人——
“错在……惹了不该惹的人。”
郁词摘下手套,丢在那人脸上。走了两步出门去,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小事。
“收拾干净。”
走廊那两名保镖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听到他的吩咐,立即恭敬鞠了鞠躬,“是。”
郁词走了两步,脚步顿住。微微侧过头:“顺便给那姓吕的带一句话吧——”
“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种滋味,他应该多年前就尝过了。”
两名保镖看似沉稳,实际上内心也是战战兢兢,这位新上任的继承人雷霆手段、恩威并施,手里握的是把带血的刃。
对传闻中的那母子俩,也是给了点小钱打发了,据说这辈子不再允许他们踏入家门。
他二叔不知真心还是假意,觉得做得过分,想借此掀起一股势力,两人几番暗中较量。
最终还是以二叔落败而告终。
郁大少爷釜底抽薪,稀释了家族旧部的表决权,还借董事会之手除掉了不利的人。他心思缜密,下手毫不留情,给对手留下的每一条路,都只能通往他布下的陷阱。
在短短几月之内完成了资本清洗。如今在集团的分量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很明显他便是今后集团实际的掌权人——许多原本保持中立的元老们,也逐渐被他的展露出的卓识和手段所折服了。
秋风扫起落叶,在空气里纷纷扬扬。郁词走出这座大厦,手指间夹着两张照片,可以看得出是好几年前的像素,有种ccd的质感。
画面里,两个少年都还略显青涩。但却能够感觉到当时他们之间的甜蜜氛围。
郁词指腹摩挲着相片,又将那薄纸凑近鼻尖,闭上眼睛,很认真地轻嗅了嗅。
真好啊……这是,那时的他们。
作者有话说:
加更加更!
第77章 花样越来越多
在那天之后,这位曾经“欺负”过沈栩然的王总,以及他包养的那位十八线小明星。
一夜之间被人全面封杀。凡是与他们有关的,圈子里所有人都不敢碰那根线。
仅有的公司都被吞并收购,这位王总的余生,怕是只能苟延残喘地艰难度过了。
再想像之前那样,是不可能了。
电影终于恢复了拍摄,郁词又跟着沈栩然住回了剧组安排的酒店房间,勤勤恳恳寸步不离当起了大明星的“私人助理”。
除了整天盯着他黏着他,就是乱吃飞醋,但他又不说,在外边总是表情淡淡的。
等到了晚上,全部都会在床上讨回来。
有时候沈栩然下了戏很累了,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被他颠三倒四地弄来弄去。
郁词最近花样越来越多,也不知上哪学的,在床/事上越来越变态,但沈栩然还挺……
还挺喜欢挺乐在其中的?
丝质的棉被布料被揉皱,仿佛在指间泛起一层层水波,早秋的夜已有些许凉意,但这里的呼吸却很热,热到浸出薄汗。
“哥哥我好难受……”
“我好难受,好难受……”
是低低的呢喃,像是梦话。
可每吐出一句,就会狠狠地撞一下,那羞人的声响,在黑夜里不断震荡、循环。
郁词居然还得寸进尺地贴在他耳边,低低地逼问:“那样的眼神不是只给我的吗?为什么要给别人?哥哥你以后不拍戏了好吗?”
床上的话总是半真半假,但沈栩然即使脑袋昏沉,听在耳里也感觉到不太高兴。
因为电影角色的诠释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他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热爱着拍戏。
哪怕现在有着手自己创业、做项目的规划,也只是想做出更好的作品,想亲自参与制作,想有更广阔的发展和创造力。
然而沈栩然困得没怎么醒过来,只是在梦里不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却夹得更紧。
郁词低chuan一声,在里面结束了。
这段时间沈栩然神经一直紧绷着。舆论危机是解决了,但他家里公司那边仍然受到了多方位攻击,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多个重要项目突发临时状况,理由千奇百怪,导致收尾困难,不得不中止。情况前所未有的棘手,似乎显露出难以处理的迹象。
沈栩然白天要集中注意力拍戏,晚上回酒店又要坚持研究、熟悉剧本,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应对家里和自身的难题。
他最近自己创建不久的公司也出现了重重阻碍,就好像有人在故意为难他一样。
好在有郁词陪在身边,虽然不一定有实际用处,但陪伴多少让他感到些许安慰,不过沈栩然也不喜欢跟人诉说心事。
他能处理的,就尽量自己处理。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也不想自己的烦心事影响到别人的情绪。
反正就觉得那样挺没必要的。
可能是感觉到他的情绪不高,郁词亲亲密密地贴过来,蹭了蹭他的脸,关心地问:“怎么啦哥哥?难过的时候记得告诉小狗,你的小狗说不定可以帮你哦。”
沈栩然笑笑,直接吻他的嘴:“那就帮我吧。”
郁词哪受得了这个,连自己上一句说了什么都忘在九霄云外,立刻含住他的舌,不分你我地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