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一寸(124)

2026-06-10

  “哪次?”

  “我让你来片场监视我那次。”

  “啊……”

  “你还挂我电话。”

  郁词哽了一下:“那次我以为你在骂我!”说完又疑惑,“嗯?你不是在骂我吗。”

  “谁骂你了?”

  “你讽刺我,说我监视你!”

  “我没有,我那是认真邀请你。”

  沈栩然说:“其实说真的,刚开始发现你在家里装监控,还在我衣服里塞监听器……偷偷观察我,我觉得挺难以接受的。”

  “时时刻刻被人看着,那种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挺奇怪的。而且那时候你还老给我发那种信息,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那后来呢?”

  “后来想想就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吧……你爱看,就给你看好了,反正也没什么。”

  郁词笑了,抱住他:“哥哥真好。”

  他埋在沈栩然的脖子里,好像又哭了,停了好久才闷闷地说:“我以后不看了。”

  沈祖栩然擦了擦他的眼泪,轻轻一笑:“随你。”

  “想怎么看都行。”

  “那,我上次不理你,还挂了你的电话。”郁词抬起头,期待,又小心翼翼地问。

  “你……什么感觉?”

 

 

第94章 他真的有瘾

  露台的风轻轻吹进来,透纱的白色帷幔随之浮动。

  沈栩然声音不大,但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就像你说的,会疯掉。”

  郁词顿了顿,把他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又让你伤心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嗯,你怎么跟外边说的啊?”

  “什么。”

  “最近行程多,我经纪人,应该会找我吧?但是她居然没发几条信息过来。”

  “哦,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想休息啊。陈冰一听我的名字,就没话说了,她能怎么办?”

  沈栩然心说:哦,有权力了就是不一样。

  他的小狗,现在是拥有实权的集团负责人,果然说话就是有用……就连陈冰那种性格,居然也对他没有办法。

  那天以后,两人恢复了之前一样的生活。

  郁词把家里安装的监控全部都拆下来了。还让他检查了一遍,一起下楼去丢掉。

  沈栩然说他现在又不在乎,想看就看吧。

  但郁词坚持要丢,说只要哥哥多爱他一点点,再多一点点,他就不会担心焦虑了。

  沈栩然笑着说:“好。”

  “以后要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定要跟哥哥说哦,不许自己憋着,听见没?”

  郁词认真点点头:“嗯嗯!”

  沈栩然家里公司的危机解决了,他前段时间搭进去那些钱,也就毫发无损了。

  郁词的黏人劲儿只增无减,但沈栩然也能察觉到他在努力改变,在一些细节上有意收敛自己的控制欲。

  有时候沈栩然会对他说,“你其实做自己就好了。”

  郁词便眼睛一亮,亲昵地蹭蹭他的脸:“真的吗?那我现在就想……”说着手上就预备开始不规矩。

  “……”

  沈栩然真的觉得他对这事有瘾。

  笑闹着拍掉他的手,“这还走在路上呢,要不要脸。”

  臭小狗……太那个啦!!

  郁词莫名其妙买了很多套西装,没拆的在家里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晚上工作完回来就在客厅里挨个试给沈栩然看。

  沈栩然说够了够了,也不用这样。郁词立刻当着他的面脱衣服,表示:“不行,哥哥必须看。”

  不仅有黑色的。还有灰色的,白色的……款式各异,每一套穿起来感觉都不一样。

  尤其是那纯白衬衣拉到一半时,锁骨上面靠近颈窝的地方,那一粒小小的烟疤。总让他想到那晚。心是热的,身体也是。

  他们两个都出了很多汗。

  那是一种难忘的,从身到心彻底的结合——

  在那个被牙齿咬住的瞬间,随着耳边滋啦声刮擦耳膜,共享的疼痛让他们感觉到强烈的占有。

  同时也被对方所占有。

  沈栩然一直记得那一刻。他想,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短暂的几秒钟,小狗的身体抖得那么厉害,可是却更加动情。

  全部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随着伤口结痂,愈合。那烟疤变作了一粒圆圆的,完美的伤痕,新生的肉粉红得像吻痕。

  沈栩然嘴上说着够了,实际上还是很喜欢看的。谁叫他家小狗怎么看怎么好看呢?

  这么想着,郁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穿着那套浅灰色西装压了过来,撒娇一般。

  “哥哥,我好看吗?”

  沈栩然垂眸看着他,没说话。扯住他的领口,给了他一个深深的、绵长的吻。

  再开口时语气很轻,带着一丝哑意,“我家小狗真好看,好看死了。”

  郁词将他抵在沙发上,从他的眼睛,缓缓吻到鼻梁,若有似无地掠过嘴唇……

  又到线条流畅的侧颈。

  轻轻拉下他的衣服,半肩微露,露出那个牙印,郁词垂着眼,确认自己的标记。

  为了这个印记不会消失,能够保留下来,郁词陪沈栩然去了家刺青工作室填色。

  他们研究了一会,做的肉粉色,保留了最原始的形状。

  后来郁词最爱舔那里。

  小博美前几天暂时交给那个大学生照顾了。由于对方的考试安排,被带到了住处附近,约定今天下午就要送回来。

  沈栩然这些年工作忙碌,经常出差,实在没有时间看顾这只小狗,可又实在舍不得送给他人。

  好在跟这位熟人介绍的建立了长期合作的关系。

  今天郁词主动问起,竟然说:“那只小毛球在哪?有点想它了。”

  沈栩然如实回答。

  郁词便说:“哥哥,以后不要交给别人了,我自己会养它。”他期待地看着沈栩然,“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

  “好。”

  “可是工作的时候怎么办?”

  郁词想了想,实际上也没想几秒:“你拍戏没法带着,我在公司可以一直带着它。”

  沈栩然觉得挺有趣。

  想起郁词去年看见这只小博美,还一脸嫌弃的样子,不仅骂它“臭狗”,还让它走开。

  自从知道它是当年那只,就比谁都要宠。

  现在居然还要天天带着它。

  而这只小博美似乎也对他有着特别的感情。

  下午回来的时候,一看见郁词就围着他脚边开心地转,扒拉他小腿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激动。

  郁词逗它玩,跟它“汪汪汪”,小博美像找到了知己一样,一边蹦一边:“汪汪!汪汪汪!!”

  两个居然有来有往玩得不亦乐乎,从沈栩然的视角看过去完全就是两只小狗。

  一只大一些,一只像个小毛球。

  玩累了,郁词就把小毛球抱在手里揉。还非要在那跟狗发起对话,问的问题就更离谱:“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沈栩然听不下去了,“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当然我是爸爸,你是……妈,”注意到沈栩然正似笑非笑,郁词立即用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乖巧地改口:“你是哥哥。”

  从此以后,沈栩然一喊“小词”,就会有两只毛茸茸,同时抬头向他望过来——

  郁词缠着他要给小狗改名,沈栩然说,它都习惯了,这小毛球又不像你那么聪明,换个名字他哪能知道……

  郁词当场决定:“那就叫小毛球。”

  沈栩然:“……”

  郁词挑眉:“不然你给我换个称呼试试?”

  “换什么啊。”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