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那人又转过头看向了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奶油。他心里一跳,直觉对方是故意这么做的,不然为什么吃的这么色/情?真的很难说没有暗示意味……
郁词看得受不了,问他:“我的呢?”
沈栩然舔了舔唇边沾上的奶油,笑了:“有些小狗不是说不吃吗?”
“我……!!”
他气得咬着牙,话未说完,沈栩然却忽然靠近,冰凉的嘴唇覆上来,亲了他一口。后座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
但是助理小年还在副驾驶。
司机注意力放在路况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后座的人在干什么,而小年,小年肩膀在抖。
沈栩然亲完,看向前面的后视镜。
小年正在憋笑,眼瞧着脸都憋红了,视线不小心跟他撞上,赶紧收了笑扭过头去。
手机传来一条微信消息。
-哥,你们感情真好[嘻嘻]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栩然垂眸笑了一下,递过去给郁词看。小年见状急了,赶忙转过头来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郁词冷着脸对她说:“你再叫一句试试。”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啦!”小年立即讨好地道:“嫂子,唯一的嫂子!俺再也不敢了!!”
司机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小年嘿嘿笑着补充道:“是您一个人的哥。”
晚饭时间是高峰期,路上有点堵,接近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到达目的地。下车时,沈栩然靠近郁词,很低地说了一句话。
“去我家吧,我家……有很多。”
郁词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沈栩然说的是什么——
是说那支冰淇淋吗?
从7月的盛夏正式进组,到十二月的隆冬走向结束,5个月的时间,《生灵台》这部电影终于拍完了。
剧组杀青宴上,大家把酒言欢,一杯接着一杯地互相感谢和庆祝。
沈栩然喝得不少,但他其实没醉,只是脑袋稍有点晕晕的,旁边那人就说不准了,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都晕乎乎的。
一起拍戏的日子结束了,今晚不用在酒店住,郁词自然而然地跟着他一起回家。
两个人走路走得歪七扭八,踉踉跄跄上了车。
郁词刚往车上一坐,就感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紧跟着压在了自己的腿上,还不太舒服似的动了动,似在调整睡姿,“嗯……”
沈栩然这是把他当枕头了,脑袋贴在那里,人是半躺着,闭着眼睛蹭来蹭去。
“……”
郁词僵了一下。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飘来那句“一碰就应,你是不是有x瘾”,当时他回答说“没有”,可是现在就连他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再嚣张一下,即将被(哔——)倒计时。
第41章 那么便一起沉沦好了
汽车穿梭在夜晚的城市里,车窗透进星点灯光,在那人脸上忽明忽暗地掠过,郁词就那么垂着眼,安静地看着他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并未过去多久。他看见沈栩然睁开眼,眼神没什么焦距地望着车顶板,像是望向了什么遥远的地方,嘴边轻轻哼唱起一段悲伤的调子。
声音很低,断断续续,但车厢里很安静,落入耳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如此清晰。
那曲调他再熟悉不过。
郁词一瞬间怔住。那是……那是他写的曲子。
不是从前他发给沈栩然听过的那些,而是后来他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时写下的。
通过网络以及那张音乐专辑发行,但沈栩然不应当听过,也不应当知道那是他。
不应当知道才对啊。
时间静静流淌,窗外模糊的光影如同岁月暂时停格,又在某一刻再度重叠。
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恍然间,他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又想起高中的时候沈栩然喝醉那次,也是这样躺在自己怀里,哼唱着他新作的曲儿。
那时候是笑着,年少不识愁滋味。但此时此刻,他的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下来。
音调高高低低地随着呼吸起伏,仿佛他们的曾经再次上演。曾经所梦想的,曾经最最美好的,都变得破碎零落了。
可是现在,郁词的心里忽又涌出一股强烈的悸动,他想要把那些找回来——
即使破了、碎了,他也想再努力去拼好,去还原。
沈栩然睫毛颤了颤,恰巧一滴泪从头顶掉落下来,砸在他眼睑下方的位置。
他的眼眶也浸湿了。
回到沈栩然的住处,那间几个月前曾经来过的房子。刚打开门,他们就跌跌撞撞贴在一起,那只小博美跑了过来,激动地跳来跳去,不停摇摆着尾巴嗷嗷叫。
但两人都没空搭理它。
郁词将沈栩然抵在玄关处,发了疯似的亲他、咬他,凭借着身高优势,按住了沈栩然的脑袋,强迫他仰头承受自己。
手指从后脑滑落至脖颈,用力钳制着对方,身体也拼命地靠近,让这个吻显得急躁不堪。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谁也不肯示弱,神魂颠倒间,郁词感受到那人正在同样急迫的回应着自己。即使快要窒息,仍是一秒也不愿意松开,不能够离开彼此的体温。
沈栩然原本没醉的,此刻脑袋却变得更晕了,他想暂时忘记责任,忘记那些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什么也不想管了。
所谓不能爱的,他偏要爱。爱了又怎样?就算是真的带坏他了,又怎样……
那么便一起沉沦好了。
沈栩然主动伸出手,缠搂着他的脖子,郁词的吻技进步很快,细细碾过他的唇,叼着那块软肉不厌其烦地t吮着,酥麻与疼痛感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他从鼻腔内情难自禁地溢出一声轻巛。
郁词却猛然松开他,难得的新鲜空气终于重新灌入他的肺部,沈栩然大口喘着气,耳边同样充斥着那人的粗c,他刚要开口说话,下一秒却天旋地转——
郁词居然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小博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脚边绕来绕去,嗷嗷地叫唤,又像是在跟郁词示威,叫他不要这样欺负自己的主人。
但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其它,郁词抱着他,一边埋头嗅着,一边加大步伐往前走。
沈栩然就那么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这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道难为他喝了酒还能轻车熟路地找到卧室的方向。
郁词打开卧室的门,凭着本能反锁,“咔哒”一声,小博美被无情地关在了外面。
他急躁地将怀中的人丢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发出轻响,对方的身体微微弹起,郁词顷刻压上,又把他按在床上吻。
明明今天下午才当面解决过,他那股狠劲却像是憋了几百年没发泄过一样。
把沈栩然当作了能够拯救他性命的唯一稻草。
郁词眼神晦暗,幽幽地盯着他。
美味的食物,他要一寸一寸,嚼碎咬烂、吞吃入腹,变作自己体内的一部分。
衣物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哥哥的身体是那样的敏感,轻轻一碰都会发颤,他听见沈栩然叫着他的名字。
此前那几次都只能算是互帮互助,但这次不一样,是真真正正的身体接触。
郁词忍不住将人翻过来,背对着自己。窗外透进些许月光,沿着背脊的弧度,自那漂亮的肩胛骨流淌至后腰。
像是起伏的水波线,隐隐有蓝色的墨在流泻。
他下意识地俯身,吻上去。
视线拉近,图案愈渐清晰。他才发现,原来在那人的腰窝处,覆着一片冰蓝色的蝴蝶印记。
不同于寻常纹身,没什么线条,正同于那些记忆给他的感觉,是朦胧的、深蓝的。
浅浅晕染着,在黑暗中像是发着光。
蝴蝶姿态灵动,扇动着翅膀,仿佛要飞走。
郁词静静地注视了一会,接着,用指尖去触碰,很轻很轻。破碎的、冰蓝色的蝴蝶,让人记起那个夏日的小河边。
那时他说:“如果做成标本,就能永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