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隐形的绳子
时间已是将近凌晨6点。
两人聊了一会睡不着,索性就起来洗漱,坐在水屋外面的躺椅上看日出。海浪浮波摇曳,零星的灯光照着这片静谧的夜海。
“哥哥,你后来有想过我吗?”
一阵风吹过,带着海风咸湿的气息。沈栩然额前碎发浮动,露出白皙小巧的侧耳。
“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一点点的想过我。”郁词偏过头看着他,眼神掩在昏暗里。
小心翼翼地等一个回答。
沈栩然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周围很安静,只有稀疏的鸟鸣和海浪涌动的波声。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我知道,你不想被我找到,也不想看见我,我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连手机号码也……”
“想过。”沈栩然忽然打断他。
郁词却怔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时间似在缓慢地流动,天色呈现出一种半昏半昧的蓝,那是种极为柔和的颜色。
他心潮起伏,想问的有很多。
想过,那为什么不联系我?只是偶尔想一下吗?想过多少次?又忽地记起上一次对方好像说了什么“没脸再找你……”
最终郁词什么也没问。
都不重要了,现在哥哥就在他身边了。
沈栩然安静地看着那片海。
他看着海的目光,那么专注,那么向往。那双眼里也像是有清透的海水在波荡。
郁词转过话头:“哥哥,你很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沈栩然随意答,“只是很喜欢海。蓝蓝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颜色。”
“确实很好看啊,不过……”
郁词笑着压低声音,倾身靠近,“我见过最漂亮的颜色,是哥哥腰上那只蝴蝶。”
沈栩然饶有兴味地看向他。
拍了拍他的脸,在他耳边用气声笑骂:“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下流啊?”
看似在骂,实则调情罢了。
郁词就这么盯着他看,一副很深沉的样子,结果盯着盯着自己破功笑了出来。
他一笑,左颊就现出一个小小酒窝。沈栩然垂眸看着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戳过去。
不料却顺势被抓住了食指,放到嘴里含住。
口腔内湿湿软软,温度滚烫。
沈栩然眯起眼睛,用手指搅动他的舌,欣赏着对方不经意流露出沉溺的痴色。
他是在勾引。忝的很*情。
时不时还发出泽泽的水声,看着他的眼神很是痴迷,也很是勾人。不知不觉就钻进他松松垮垮的沙滩裤里,嘴里含糊呢喃着:“给我,都给我吧,哥哥……”
沈栩然明知故问,染上q欲的眼尾艳红,“你要什么啊,郁词。我还有什么没给你?”
天光一寸(72)寸变亮,海水一望无际的广阔,在缓缓升起的朝阳照耀下闪闪发光。
旭日初升,一切都会是崭新的。
郁词用嘴唇描摹着他的形状,爱是滚烫的,那处也是滚烫的:“设给我,哥哥。”
晨曦毫不吝啬地泼落下来,轻柔掠过他们的身体。有什么热热的,淌了他一脸。
郁词仰着脸看他,似乎也知道这样能讨得宠爱,沈栩然扯了张湿纸巾,仔细给他擦干净。
他脸上潮红未褪,却又在浪涛声中压了上来,脑袋蹭到他颈间,嗅吻他的脖子。
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滑液,自上次把人弄坏以后,他特意上网补习了很多知识。
“这次不会再弄痛你了,哥哥。”
沈栩然手指伸进他发丝间,对方忽然轻轻咬了他一口,“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你就像一根隐形的绳/子牵着我,锁//着我的脖子……”
沈栩然的笑带着喘:“想带项/圈了?”
郁词却很受用似的,抓着他的手。沈栩然有些危险地眯眼看他,就在那一瞬间攥得更紧。
“主……人的手,就是……小狗……的项,圈……”他说的十分动情,沈栩然也被弄得发颤。
这一次很滑,疼痛减少了很多。
但沈栩然还是适应了片刻,那感受格外强烈。
“我的主//人早已占有了我的一整颗心脏。”
郁词呼吸有些乱了,声音克制不住地发紧,“但是他却不见了,他丢下了我……”
难以把持的颤栗让沈栩然攥紧了他的头发,还有温热的喉结,忍不住更加用力。
郁词深深望进爱人眼睛。
远处天边那一抹朝阳,将云层和海水都染出绚丽的绮色,他微微仰起的脖颈也似那浮波荡漾,透出一片惹人心醉的红。
海浪、潮汐,不断拍打着岸。一浪接着一浪汹涌而来,冲击和淹没着彼此的理智和意识,直到岸边溅起白色的浊浪。
沈栩然从来不会掩饰他的表情,就是自然的流露,又或者知道郁词喜欢看……
他还会微微仰起下巴,对郁词的每一个动作发出回应般或吃痛或快意的
这无疑是一种最有效的催q剂。
即使上网学习了很多资料,真到这个时候,郁词总还是断了弦一样,什么都抛之脑后了,急躁、失控,只想拼了命地(……)
听见身下人为他而发出破碎的声响。
拥有同他一样失控的情绪。
沈栩然意识在失控边缘拉扯,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形状,感受到那些筋络蓬勃生长的轨迹。
无论多用力,对方一直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不愿意放过他脸上每一个表情。
“你以后还会再把我丢下吗?哥哥……”
郁词语气带着点危险,更参杂一丝诱人的甜蜜,但那蜜里似乎藏着毒药,只要答案错误,就会被吸干身体里的血液。
沈栩然双眼失神,承受着一道道浪涛拍岸,断断续续说不出话。
“还把我丢下吗?”
郁词却似发了狠一般,
“还把我丢下吗。”
“还把我丢下吗。”
(……………………)
他像条横冲直撞的狼犬。
还要在那秘境里探索地更远,更深。
是时天光已大亮,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勾缠的发丝间,洒在半零半落的衬衫上,暖融融地流过身体,像是要将人都化开。
沈栩然缓缓睁开沾湿的睫,郁词依旧看着他,那样乖,那样毫无保留。
然后埋到他颈间,有些用力地咬了一口。
沈栩然轻轻嘶了一声。
摸着那湿润带着牙印的地方,笑道,“你真是狗啊?”
郁词嘻嘻一笑,就往他颈窝里拱了拱,含糊不清“汪”了一声。而后蹭着他耳朵,同他玩笑又像示威似的,“汪汪汪……!”
还一边咬他的耳垂和侧颈。
沈栩然被他弄得好痒,两人打打闹闹,笑着温存了好一会,天边彻底明亮起来,光线在起伏的海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海水是透明的蓝,像果冻。
恰如昔日窗外透进来的那束光,许是年少青春的余温,照亮了那之后黑暗的、残忍的、冰冷的,无比漫长的迢迢岁月。
那一寸天光,已经再次降临他。
郁词想,他们从此都不会再孤单了。
两人回到后院浴缸里清洗,都是初经q事的身体,稍稍一碰就又来劲了,实在没忍住在温温热热的水里
郁词抱着沈栩然,让他面对自己(……)听着有规律的浪花和水声。
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放松。
在那声音的律动里,郁词听见了这世上最美妙动听的音乐,他还有无数热情和汗水可以挥洒。他还有很多、很多的爱……
很多的爱,他都要给眼前这个人。
等到二人挥洒够了,终于收拾妥当,刚刚衬衫不小心被弄脏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洗衣液的香气混着令人安心的体香。郁词又抱着他使劲闻,“好香好香。”
和他在一起,怎样也不会腻。坐在海边,拿出手机钢琴模拟器:“哥哥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