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秋乏,冬夏好眠。一年四季的小鹿都爱睡觉,睡眠质量还出奇得高,这种度假的日子,林嘉鹿一向奉行“想睡就睡”的原则,现在,就是他该睡觉的时候。
就等人来找他了。
没有晒到日光的日光浴也有太阳的热量,林嘉鹿的脖子和四肢上出了一点汗,换了个侧卧的姿势,皮肤上亮晶晶的,脸颊睡得粉红,美梦正酣,香得不行。
H市位于C国南部,入夏的时间格外快,夏季也格外长,海水资源丰富,是座非常著名的旅游城市。
文和韵、孙承研二人跟着定位找到林嘉鹿时,海滩上已有不少人注意到这个无防备的家伙,若有若无地向这里看,打算林嘉鹿一醒就来搭两句讪。
文和韵加快两步,走到林嘉鹿左边的躺椅上坐下,招来海滩水吧的服务人员,点了杯荔枝冰酿。
孙承研顺势坐到右边的椅子上,翻阅酒水单,来了瓶生啤。
两人也没叫醒林嘉鹿,但那熟稔的姿势,旁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三人是一起的,一些有想法的人只能遗憾收起心思。
啤酒没有送杯子,孙承研对瓶喝了一口:“晚上吃什么?”
文和韵伸手顺了顺林嘉鹿的头发:“海鲜?”
“酒店七楼好像是家黑珍珠餐厅。”孙承研查着手机点评,“有预留一定的座位给入住酒店的客人,我看看现在还能不能预订。”
按照点评上显示的餐厅电话拨打过去,经理问了房间号,比较早的时间都预订满了,不过有桌客人取消了预约,答复可以之后,便给他们预留了今晚七点半的靠窗位。
林嘉鹿睡梦中仿佛听到二人交谈的声音,动了动腿。
文和韵拨开一点林嘉鹿的刘海,用湿巾帮他擦了擦汗:“小鹿醒了?”
订好晚餐,孙承研放下手机,单臂撑着上半身,凑近看林嘉鹿。
他与文和韵二人一右一左,将林嘉鹿头上最后一丝光线也挡住。
林嘉鹿睁眼就看到两张放大的俊脸,离自己很近,超过安全距离。他下意识伸手,“啪”的一声,掌心狠狠拍在了两人脸上。
好清脆的巴掌声。
脸皮子厚就是好拍。
五秒、十秒……手下毫无动静,林嘉鹿若无其事地把手挪开,在二人肩膀上“哥俩好”地拍了拍:“来都来了,怎么不说话呢。”
孙承研握着林嘉鹿的手腕,不让他拿走:“见面礼这么大?”
文和韵的鼻子和脸颊都被拍红了一点,惨兮兮地抓过林嘉鹿另一只手,用细嫩的掌心给自己揉脸:“小鹿,怎么管杀不管埋呢。扇都扇了,也不给个事后安抚。”
……“事后安抚”这词是能用在这儿的吗?
林嘉鹿讪讪:“不好意思嘛,刚醒就看到两张脸,靠太近了,这手就没忍住。”
手心轻按,他真的给孙承研跟文和韵揉了揉脸。
这份亲近让文和韵感觉回到了寒假那会儿,他幸福地眯起眼,正要多享受一会儿,林嘉鹿就把手拿开了。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说定什么东西。”林嘉鹿坐直,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气泡水,不再与二人有肢体接触。
孙承研看着林嘉鹿,沉默一瞬,拿起自己的啤酒又咽下一口:“在说吃什么晚餐,小鹿有想吃的吗?我们暂时订了酒店楼上的餐厅,如果你有其他店想去,我就给他们发信息撤销。”
“那家黑珍珠吗?”一提到吃的,林嘉鹿“噔”一声放下杯子,兴致勃勃,“这家我还没吃过呢,订酒店的时候就看评价有提到,好像还不错,就这家吧!”
林嘉鹿起来,文和韵躺下了。他伸长手臂,吸了口荔枝冰酿,向林嘉鹿晃晃杯子:“位子订晚了,要等到七点半。我这杯还挺好喝的,小鹿要尝一口吗?”
林嘉鹿一时意动,然而手还没伸出去,就重新握在了自己的杯子上,摇摇头:“不了,我喝自己这杯就好。”
玻璃杯外挂上了一层冰块融化后的水汽,林嘉鹿的手心贴在细细密密的小水珠上,有点发冷。
文和韵不作他想,问:“这两天我们玩什么?”
这趟行程由林嘉鹿一手规划,就算他什么也没计划,打算原地躺平三天,文和韵跟孙承研也相当乐意陪同。
这可是被小鹿主动邀请出来旅游,别人有这个待遇吗?
不过显然林嘉鹿的确有自己的打算。
他打开手机,翻出一张观鲸预约单的截图,时间是明天早上八点,怼到二人眼前。
柠檬气泡水见底,有小块的冰还□□着沉在杯底。林嘉鹿喝完最后一口,清了清嗓,宣布:“保研哥、大和,我们出海去看鲸鱼和海豚吧!”
第90章 小林船长
林嘉鹿三人也算在海边城市长大, 但S市的海远远没有H市有名,范围不大,迄今为止, 几人也就体验过巡游、海钓等普通活动。
观鲸追海豚体验是H市的特色海上项目之一,船会航行到远海,保证一定能够看到海豚,鲸鱼有40%的可能, 就看林嘉鹿几人够不够幸运了。
林嘉鹿非常喜欢冒险与刺激的活动,这一次的观鲸他早有意向
林嘉鹿预定了早上八点半的船次, 出发之前,他十分郑重地从包里掏出大前天才邮到的装备——特效晕船药, 就着水吃了两颗。
开玩笑!他可是看过评价的人!
就连线上联系的带他们的导游都说,不太推荐去这个项目,观察到鲸鱼的几率小不说,遇到风浪大的时候, 十个人九个吐, 为此, 船上呕吐袋和晕船药都准备得很齐全。
文和韵、孙承研十分难搞,要是用对岑青湫那种温和的方法,很大概率上, 这两人即使口头答应了放弃, 也依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尤其是文和韵。林嘉鹿想道。
文和韵心思细腻、表里不一, 过早的接触商人间的勾心斗角,对“高雅”的虚假追求,使他对人的本性有一种恶意的认知。
他对人的一切劣根性都有底,也不惮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人。
文和韵曾感叹过,他们七人的友谊就像乌托邦。林嘉鹿跟文和韵认识快十年, 知晓文和韵能对亲近的人尽情展现芝麻馅,外人却剖不开石头做成的皮。
这样的文和韵,能喜欢上林嘉鹿几年不动摇、不开口,只能说明不管他做出什么或恶劣或光荣的事,文和韵都不会感到惊讶,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他是如此无底线、无条件地喜欢着林嘉鹿。
而孙承研,虽然目前看着也不太灵光,但比文和韵好点,能说得通,还能自己反省,顺带再教育一下其他人。
不愧是最强大脑王中王!
如果在Z市那天晚上,是文和韵来林嘉鹿房间送牛奶,那就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好在是他们仨一起行动,只要占据高位,把握好拿捏孙承研的机会,说不定就能事半功倍,一箭双雕。
但要怎么让这两人处于下风呢?
林嘉鹿冥思苦想,刷了许多H市游乐分享,终于给他想到一个馊主意。
都说,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不设防的。文和韵跟孙承研两人刚好有个共同的缺点——略微晕船。
程度不深,但林嘉鹿去年在S市跟他们去海钓的时候,两人尽管还有力气打趣、比谁钓上来的鱼更稀有,精神头却显然没有在岸上足。
他们没跟林嘉鹿说过,不过林嘉鹿看出来了。
他自己的身体素质还可以,从小孩子王当得上树下河的,小学时还被体育班选中过。后来不再锻炼了,身体的底子已经打好,除了耐力稍差一点,其他方面都是七人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