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的我与我的前男友们(29)

2026-06-10

  一句话说得桌上四人都有些淡淡的忧伤。

  剩下的菜很快被阿姨端了上来,稍冷的气氛被热腾腾的烤串香气冲淡。

  林嘉鹿安慰大家:“没事,现在高铁飞机都方便,谁有空群里说一声,几个小时就能到。”

  沈庐安打起精神:“也是,大家应该也没那么快结婚生子,有的是时间相聚。”他用手肘戳了戳杨司年的胳膊,“把你给忘了,说说看咋了,有什么兄弟能帮上忙的不?”

  杨司年郁郁地拆着虾尾:“我不是跟你们说都是因为那辆五八嘛,其实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我跟我妈说,剩不到一年时间,长征路都要走完了,绝对不会挂在这节骨眼上,问车能不能提前买,当作我的毕业礼物。因为天天在她耳边念来念去,我妈很快被我说服了,让秘书去订车,上个月刚海运过关送到J市。”

  “这我不得去现场验个车嘛,谁知道就在同一天——那个之前我跟你们吐槽过的——成天没事做就知道谈恋爱的我爸公司合作商地中海也来了,给他新女朋友提车。”

  “我妈正好陪我一起去,死地中海聊天的时候就在那儿给我妈上眼药,吹自己又双叒叕遇到真爱了,甜甜蜜蜜感情稳定,问小杨一表人才怎么还不找对象呀,不谈可不行,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他见多了,不结婚以后过年都没人一起包饺子……”

  杨司年像嚼地中海一样猛嚼剥出来的虾肉:“地中海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一张破嘴叭叭叭贼能说,他那公司都是靠这张嘴做起来的。我妈、我妈她,”他深吸一口气,沉痛道,“我妈又被说服了。”

  桌上三人都听呆了,面面相觑。林嘉鹿“呃”了一声,看着杨司年的脸色小心道:“阿姨……还挺听劝的哈。”

  陈季同问:“提完车回去就给你找对象去了?”

  杨司年:“何止!当场就问地中海认不认识什么好姑娘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沈庐安在一边给他倒酒,忍笑忍得手都抖,倒出一道虚弱的弧形:“相了几个了?”

  杨司年直接拿过啤酒吹了半瓶,打出一个长长的酒嗝:“一三五见我妈介绍的,二四六见我爸介绍的,周日在家看相亲名单。”

  他惨笑道:“相了两周没看中一个,我妈跟我爸很忧虑地夜谈了一晚,结果第二天,开始给我相男的了。”

  烧烤店里传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男的?居然给你相男的?叔叔阿姨真是太开明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沈庐安笑得被小龙虾的汤汁呛到,边笑边咳嗽,哪个都止不住,动静大到四周投来异样的眼光。

  剩下俩人比沈庐安稍微好点,至少没有太夸张。林嘉鹿埋在陈季同肩膀上,笑得浑身颤抖,也不愿意抬头破坏自己的形象。

  完美男人可不会笑出眼泪水!

  陈季同也死死搂着林嘉鹿,手背的青筋都用力地鼓起来了,整张脸压在林嘉鹿头发上,除了偶尔没捂住泄出两句奇奇怪怪的“咕”声,二人看起来就像团成一团的两只不明生物,纠缠得分不清哪里是谁的手哪里又是谁的头发。

  像连做了两百个仰卧起坐,好不容易止住笑,林嘉鹿的腹肌都在隐隐作痛。

  三人撑着桌子,表情一片空白。

  好累。

  笑得有点懵了。

  杨司年哀怨地等着他们平静下来。

  “咳,儿子,你受苦了。”沈庐安笑得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坚强地从盆里拎出一只小龙虾,放到杨司年碗里,“你多吃点,补补营养。”

  杨司年毫不客气笑纳了,吃完之后痛心疾首地问道:“我难道很像给吗?他们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天知道我那天看到对面坐下来个男的是什么心情!”

  陈季同感兴趣地追问:“有看上的男人不?”

  杨司年冷笑一声:“呵,看上的?你们知道多吓人吗?那些男的个个练得跟北极熊似的,胳膊比我大腿还粗,结果开口第一句跟我说哥哥你好帅……我真的是……”

  绝杀。

  林嘉鹿笑得差点晕在陈季同身上,许久才艰难地捂着肚子爬起来,眼睫毛湿漉漉地挂着泪花:“你别逗我笑了,再不吃龙虾都要冷了。”

  陈季同跟老父亲一样摘下手套,拿纸给林嘉鹿擦擦眼泪:“杨司年你还是太年轻,跟男的相个亲又怎么了,你没见过男人吗?”

  沈庐安假意鼓了鼓远不如熊般健壮的肱二头肌:“男人多的是,欣赏不来我们这种真男人是你没品。”

  林嘉鹿赞同地点点头。

  沈庐安看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对杨司年说:“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我老公这种类型?”

  杨司年震惊得酒杯都放了下来:“谁啊?你哪儿来的老公?你也是给?”

  灵魂三连问。

  林嘉鹿眯起眼,发出一声清脆的:“滚。”

  杨司年听出他们在开玩笑,左看看、右看看,摸了摸下巴:“小鹿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林嘉鹿学着束星洲的语气“呵呵”笑了两声,对杨司年说:“你也滚。”

  他揣着胳膊,骄傲地抬起下巴:“我是直男。”

  陈季同帮他补充:“想做小鹿男朋友,你得先打败喻识泽。”

  杨司年知道这个人:“小鹿那个朋友?他不是每次来学校必被告白吗,怎么,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样的人也为恋爱发愁?”

  沈庐安:“哦,原来他就是小鹿老公的……”

  林嘉鹿手疾眼快地塞了只麻辣小龙虾堵住他的嘴:“你,再鸭叫我就让你去见见我老公。”

  沈庐安:“唔?唔唔唔唔唔?”

  杨司年:“嗯?你真有老公?”

  林嘉鹿虔诚地双手合十,天使般的微笑中带着一丝杀气:“老公在天堂,走好吧您呐。”

  陈季同擦擦不存在的眼泪:“我会好好送你们上路的。”

  这人怎么不帮他们讲话反倒助纣为虐啊!

  沈庐安、杨司年:“……”

  还是当直男好了。

 

 

第24章 比较小鹿外交关系研究

  杨司年抱怨了个够本,当晚就以正当理由搬回了宿舍,以躲避相亲。

  本来他爸妈还没放弃给杨司年相亲的心,想让他回去住的,不过冷处理拖了几天,杨司年挑了个晚上在宿舍跟他们手机视频,林嘉鹿三人轮番跟叔叔阿姨打招呼尬聊了半小时后,杨司年爸妈不知想到什么,最终同意了他在宿舍住到研究生毕业。

  “兄弟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沈庐安拍了拍杨司年的肩膀,指着自己脸上贴着的白纸条,“所以我能摘下来几根不,挡得都看不见牌了。”

  林嘉鹿笑呵呵扔出对三:“不行,愿赌服输,闭着眼睛玩吧。”

  陈季同啧啧摇头:“要不起。沈庐安,你这种臭棋篓子是怎么给你导师拉到老板赞助的,全靠送是吧。”

  “放地主呢,对三你都不要?”杨司年怀疑地拈开手中的牌仔细看了看,“对五。”

  沈庐安:“对K。”

  林嘉鹿:“对2。”

  陈季同:“要不起。”

  杨司年:“……小4炸。”

  沈庐安:“6炸!”

  杨司年掀起沈庐安眼皮上一根纸条,抓狂道:“你知不知道谁是地主?炸我干嘛!”

  沈庐安无辜:“都说看不见了。”

  “晚咯,”林嘉鹿开开心心地扔出剩下的手牌,“王炸、三个A带对7、Q炸!贴条贴条!”

  四人进行了一场只有林嘉鹿在快乐的扑克小游戏,最后输得脸上看不见空儿,倒个立能直接cos拖把精。大赢家林嘉鹿一张漂亮脸蛋干干净净,只有鼻子下面贴了两条,一笑起来两撇“长胡子”就跟着飘,不丑,倒很可爱。

  他把两张纸条撕下来,还慢悠悠地提醒这三个人:“别撕啊,记得先去楼下跑两圈大喊‘我是乌龟!’再上来。小心点儿别撞着人了。大晚上的,遇到三只拖把鬼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