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庐安摸了摸下巴:“新生脾气怪好的啊。”
陈季同:“去操场干等的人还是运气不好,按小鹿说的,岑青湫应该挺愿意跟来偶遇的人聊天的。”
“哈?你们不觉得不对吗,”杨司年抱起手臂,往椅子上重重一靠,长久未使用的座椅靠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新生不见得脾气好吧,真有那么温柔,为什么开幕式结束不直接在体育场准备室里看视频?外头等他的人可不少。”
“话也不能这么说,见一个人和见一群人还是不一样的。”陈季同说,“也许跟你想的一样,但见的是小鹿,现在看对他的这个评价也没错。”
杨司年思索了一会儿,竟很快妥协了:“也是,不温柔才奇怪。”
沈庐安听完故事,又爬回床上:“又是一个被我们小鹿折服的男人啊。”他复又躺下,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小鹿,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杨司年和陈季同对视一眼,煞有介事地点头赞同。
完全没在听他们讨论的林嘉鹿:?
是谁,谁又在败坏我的风评?
第26章 小鹿学长
岑青湫没有立即给他发消息, 而是像算准了时间一样,在晚上林嘉鹿洗漱完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玩手机的时候才传来问候。
岑青湫:学长晚上好,睡了吗?
你林哥:学弟晚上好啊, 还没呢。
岑青湫:学长,我下午才知道体育场那儿在人流管控,明天闭幕式可能坐满就禁止入场了。
岑青湫:刚才我去找了体委会的老师,学长明天来的时候直接跟门口志愿者说一下名字就行, 给学长留了第二排座位,学长如果要带朋友一起来的话也可以。
岑青湫:我会在位子上放本办公本, 就是下午用的那本,灰色保护壳, 学长应该能认得出来。
你林哥:学弟你也太好了吧!(天线宝宝跳舞.gif)
你林哥:放心,明天我把我舍友也叫上,一起欣赏你的英姿。
你林哥:(可乐罐合唱团.jpg)
你林哥:对了,你别光叫“学长”了, 多生分呐。
岑青湫:可以吗, 会不会不太礼貌?
岑青湫:学长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你林哥:有什么不行, 我师弟都直接叫“小鹿师兄”的,你想直接叫我名字也行,我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岑青湫:那……小鹿学长。
林嘉鹿又跟他聊了一些运动会的事, 岑青湫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道, 自己虽然平时会健健身跑跑步, 但实际上对运动不太感兴趣,所以一个比赛项目都没报,这次的主持人还是被班主任硬推上去的。
林嘉鹿如觅知己,J大到处是学习卷身材也卷的神人,每天精力好得像单独充钱开了个挂, 在遇到岑青湫之前,他在学校里还真没遇到过不喜欢运动的人——至少大家嘴上说的都是如此。
而林嘉鹿比岑青湫还要更不感兴趣一点。
他是压根不想动。
每天早晨起床,林嘉鹿都要鼓励一下自己:真棒,又多活了一天。
光是活着就很累了,怎么还有多余的力气健身啊!
改口称呼,岑青湫讲话也放得开了点,林嘉鹿先前总觉得他有点太过礼貌,这下算是对味了。
断断续续聊了一个多小时,困劲慢慢翻涌上来。
你林哥:有点困,我先睡了,明天见。
你林哥:(月亮开灯.gif)
岑青湫:小鹿学长,晚安。
宿舍熄了一半的灯,正式入睡前,林嘉鹿想起还没跟舍友们讲这件事,便保持着眼罩齐整,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的安详睡姿,动了动嘴皮子:“明天一起去看闭幕式吧,岑青湫给我们留了位置。”
陈季同被使唤了小半个月,现在是不用早出晚归了,可电脑上要干的活还不少,仍在底下奋战:“那不是能光明正大见学弟本人了?行,一起去。”
杨司年、沈庐安二人自然也无不可。
闭幕式在周日下午四点正式开始,林嘉鹿四人提前半小时赶到,体育场门口果然站了两个身穿红马甲的志愿者,面貌十分年轻,戴着厚重的眼镜,应该也是大一新生。
林嘉鹿走上前,还没开口,其中一名志愿者就好像认出了他一样:“是林学长吗?闭幕式正在准备,还有二十分钟左右,里面人挺多的,我带你们过去吧。”
“啊,是我,麻烦你啦。”林嘉鹿挠了挠头,“你认识我?”
在前面引路的男生回头对他们笑笑:“岑哥今天早上一来就跟我们说了,让我们帮忙带个路。我看了学校论坛上的照片,林学长的脸跟岑哥一样好认。”
林嘉鹿瞄到边上三个人已经开始抿着嘴忍笑了,连忙打断他的话:“谢谢你,辛苦了。”
岑青湫说的没错,座位很好找。满满当当坐得跟演唱会观众席一样的体育场,只有前三排座位的人数还稀稀落落。岑青湫的灰壳办公本就放在椅子上,林嘉鹿没看到周围有什么背包,不知道给他收在哪儿,就干脆坐下之后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J大的体育场经常被征用开办省级、市级活动,设备先进,占地面积也十分可观,林嘉鹿他们的座位在二排中央,直面主席台。第一排座位前还摆了条长桌,在每个座位对应的位置放了姓名牌,林嘉鹿看到他正前方座位的那块牌子上,写的是J大校长的名字。
志愿者将他们带到地方就离开了。
人才刚走一分钟,沈庐安就坐不住了,摇头晃脑地说:“林学长,风采不减当年啊。”
沈庐安指的是林嘉鹿大一的事。
他那届大一有很多出了名的帅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喻识泽和林嘉鹿二人,被星探递过无数次名片肯定的颜值在J大深受欢迎。
六年前,J大论坛的使用频次还很高,追人没有现在这么疯狂,大多数都在论坛上发帖灌水。
论坛上有一栋J大帅哥美照高楼,林嘉鹿刚入学那会儿,上课路上被各种偶遇的照片制霸了这栋楼整整两年,直到大三出去实习,后来又读了研究生,在学校的时间跟吸水海绵一样急剧压缩,论坛也因为更新迭代,近几年使用人数大幅下降,话题才逐渐温冷下来。
杨司年往前伸了伸脖子,去看第一排的姓名牌:“你学弟这么有能量,我看看,我前面坐的好像是J大一个股东啊。”
“前三排都是吧,”陈季同环视了一下周边,“现在坐着的没一个长得像学生的。”
他顿了一下,严谨地补充:“除了我们四个。”
闻言,杨司年也跟着陈季同四下望了望,朝林嘉鹿勾起嘴角:“小鹿学长,岑学弟能坐这儿,高低也是J大哪家的投资商啊。”
沈庐安打趣他:“这是真有实力能和喻识泽并称了。”
林嘉鹿:“……”
他头痛地闭上眼睛:“就知道你们放不出什么好屁。”
沈庐安分析得头头是道:“论净值,人家虽然刚成年,个人资产可能没有喻识泽高,不过胜在年轻啊!都说三岁一代沟,跟咱们都快马里亚纳大海沟了,说话做事却滴水不漏。刚才那个大一的志愿者跟他一届的吧,这才认识多久,俩月?看起来对你学弟是心服口服啊。”
陈季同:“跟谁马里亚纳大海沟了?咱们可都至死是少年啊。”
杨司年同意,而且与沈庐安显然秉持着相同的想法:“小鹿,这学弟蛮会来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