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韵说:“挺像的,不过是将自己的两张手牌跟公共牌组合,变数多一些。”
林嘉鹿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跟炸金花一样纯拼运气,不然就我那牌运,今天你得大出血。”
牌桌两侧的位置有视线盲区,不特意去看,根本看不到桌下情况。文和韵的腿与林嘉鹿贴在一起,暧昧地磨了磨林嘉鹿的膝盖,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问:“资本家喜欢吸血,小鹿喜欢吸资本家的血吗?”
大庭广众之下的调情令林嘉鹿头皮一阵发麻,他缩了缩腿,咬牙切齿道:“文和韵,你别乱碰!”
文和韵的短暂性耳聋又上线了,不仅没收回腿,还变本加厉,手指在林嘉鹿大腿上若有似无地打转:“小鹿,尝尝吧,其他资本家的血有没有我的好喝。”
太阳穴青筋直跳,林嘉鹿说不过也躲不开,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仿佛有一股细小的人体电流,从腿上接触文和韵的部分钻进血管,在身体各处乱窜。
指尖微微颤抖,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轻轻放下一枚黑色筹码。
游戏开始了。
第52章 该我上场装比了
两张手牌一翻, 又被迅速盖上。
林嘉鹿心中一声哀嚎。
要死了,黑桃2,方块8。
不敢睁开眼, 希望是他的幻觉。
边上的文和韵在一秒之间看清了被林嘉鹿视如洪水猛兽的手牌,也不禁沉默。
小鹿的运气,真是一如既往地烂。
林嘉鹿也就跟舍友玩牌的时候运气好点,还是在有人大放水的情况下;一出去和晏嬴光他们几个玩, 能输到裤衩子都不剩。林嘉鹿一度怀疑,是不是这群人把他运气给吸走了。
荷官一边发手牌, 文和韵一边给林嘉鹿解释规则,简单点概括, 其实就是按顺序下注、加注或弃牌,最后比大小。
德扑一共四轮下注:分别是Pre-flop翻牌前、Flop round翻牌圈、Turn round转牌圈,以及River round河牌圈。
他们是六人局,因此按出牌顺序, 从左到右, 位置分别是小盲、大盲、枪口、中位、关煞、庄位。
翻牌前, 荷官会给所有玩家发两张手牌,此时进行第一轮下注,小盲、大盲须强制下注;接着Flop翻三张公共牌, Turn与River各翻一张, 总共五张公共牌。
他们坐的是庄位, 也就是“Button”,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位置不会变,每一局游戏结束,庄家自动顺时针延给下一个人,也就是说, 第一局,林嘉鹿是庄位,下一局他就是关煞,小盲则自动变成庄家。
游戏开始,小盲、大盲接连盲注,枪口孙承研和中位郭湘选择弃牌,关煞是郭湘的朋友小王,选择跟注,庄位的林嘉鹿都用不着文和韵指导,干脆地弃了牌,小盲、大盲过牌。
翻牌前,只有郭湘的三个朋友留了下来。
充当荷官的服务生翻出三张公共牌:方块3、红桃10、梅花5。
对子都组不起来。林嘉鹿托着腮,心想:这牌真是弃对了。
Turn round转牌圈,荷官翻开第四张公共牌,有两人主动选择弃牌。
这一把关煞小王获胜,他亮出手牌,是三个10带对5的葫芦,笑着说:“这把手气还不错。”随后,将奖池筹码收入囊中。
第二局游戏。
林嘉鹿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一把能拿副好牌。也许期待真的传递给了牌神,两张牌一翻开,他差点乐得笑出声。
梅花A,黑桃A。
翻牌前,大盲孙承研加注2BB,也就是大盲注的两倍后,有两个人弃了牌。林嘉鹿刚准备跟注call一把,文和韵便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小声说:“Fold,这把危险。”
为什么危险,双A不是顶对吗?
“关煞是后位,打牌的时候要观察前位走还是留,打法比较有机动性。前面大盲加注,只有两个人弃牌,看庄位的表情,应该也是要跟的。对A虽然在对子里到顶了,可是很难和公共牌搭上。”文和韵解释道,“而这一轮,其他人手里大概率会出两个顺子或者同花。”
林嘉鹿脑子稍微一转,也明白了过来。
如果捏死两张对A,盲目加注跟牌,那就被手牌局限住了。
他有些依依不舍地盖上牌,往荷官那儿一推:“Fold.”
弃牌。
下次再拿到这种好牌,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果然,如文和韵所说,Flop round翻牌圈一到,三张公共牌翻开:黑桃3、梅花K、红桃Q,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弃了牌,只剩大盲和中位。
这局中位是上一把赢的关煞小王,显然,对自己这一轮的手牌,他也十分自信,第二轮毫不犹豫地跟了注。
Turn round转牌圈,第四张牌映入眼帘:方块K。
第三次加注,孙承研手中的筹码摩挲半晌,牌桌上无人讲话,只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忽然,他朝中位挑衅一笑,不紧不慢,将所有筹码一堆接一堆往手牌前放。
All-in.
第一轮弃牌的郭湘来了劲,身体前倾:“啊呀,高材生玩牌也很敢啊!小王,你敢不敢跟他all一把?”
小王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权衡。
他犹疑地打量了孙承研良久,看不出半点破绽。最终,小王放下手里的牌:“Fold,郭老板,这把没上把好,不敢all-in,保守发育一下。”
郭湘兴致缺缺地坐了回去,转头看向孙承研,问:“高材生,什么牌,亮出来看看?”
两张手牌在孙承研手下现出真容:红桃K、黑桃K。
四条炸弹!
“哇!”林嘉鹿羡慕,“这算是最大的了吧,才玩两把,保研哥手气真好。”
文和韵眯了眯眼:“确实,炸弹只有同花顺和皇家同花顺能压,出现几率小得可怜。”
郭湘鼓鼓掌:“厉害,手气和我不相上下。小王,你想勇,还真差了点。”
一直到第四局游戏,林嘉鹿才算玩得明白了点。
然而牌还是一样烂,最好的一局,手牌也只能组成两对,跟前面的顺子、葫芦根本没法比。
林嘉鹿面前的筹码陆陆续续少了六七个。
“文老板,你朋友今天缺点手气啊,”这一局打到了River round河牌圈,五张公共牌全开,郭湘以同花险压朋友李峻的顺子,他叼了根未点燃的烟在嘴里,“正常正常,刚开始玩嘛,我新手的时候也交了不少学费。”
郭湘那个叫“志新”的朋友也说:“多玩两把就会了,大家都是有输有赢的。今天郭老板手气好,我没得比。”
文和韵弯弯嘴角,说:“是啊,输赢都正常,新手也是有新手光环的。”
第五局,林嘉鹿轮换到了大盲。
强制盲注一枚黑色筹码。
由于大盲第一轮下注就比较大,因此很少有翻牌前弃牌的,一般都会留到翻牌圈或者转牌圈。
林嘉鹿对自己的手牌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翻开一看:梅花8,梅花9。
居然都没有10以上的高牌。
感觉这把又要交学费。
文和韵倒是挑了挑眉,不动声色伸手,帮林嘉鹿将牌盖回去。
“有戏。”他轻声道。
翻牌前,枪口志新、中位李峻弃牌。
Flop round,开出红桃7、梅花Q、方块A。
林嘉鹿一言难尽地望着手牌:“高牌A,怎么想都赢不了吧。”
文和韵面上仍有笑意,他食指屈起,敲敲林嘉鹿的大腿,问:“不一定,全是散牌也有可能,小鹿敢不敢赌?”
从文和韵的话里,林嘉鹿听出一丝可能性。
他又打量了一遍桌上三张公共牌和自己的手牌,一个出现概率只有几万分之一的牌型,在刹那间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