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面相不善的情敌。
束星洲冷冷地勾起嘴角,说:“确实演得特别好,尤其是下半场,失魂落魄的感觉真是直击人心呢。”
呵,头脑简单的大高个。
林嘉鹿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形势突然变得很微妙。
他落下一滴冷汗。
把话题留给束星洲,是不是做错了。
讲道理,“失魂落魄”真的能用来夸人吗?
Baldwin不甘示弱,但Sophie院长戳他的力道已经大到无法忽视,杵在门口毫无胜算。
该转移阵地了。
Baldwin向Sophie院长投去一个自信的眼神:奶奶,我懂,追人要靠自己。
眼睁睁看着孙子接收到错误信号的Sophie院长:……不,你不懂。
Baldwin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快进来坐着聊吧,香槟和夜宵都准备好了,跟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在Baldwin的介绍下,林嘉鹿认识了这部剧的其他主演,大家十分友善,但脸上都还残余着舞台妆,脱离灯光看,咧嘴大笑时显得有些吓人。
“Baldwin,这两个帅哥是谁?”饰演大天使的演员问。
“这位是‘小鹿’,这位是Raphael,他们都是我新认识的朋友。”Baldwin递来两杯香槟,回头对其他人说,“你们陪我奶奶他们聊聊天吧,我和新朋友们单独喝两杯。”
他向大家眨了眨眼。
几个本想多聊两句的演员互相看了看,耸耸肩,端着香槟去和Sophie院长等人聊天去了。
“终于方便说话了,”Baldwin与林嘉鹿碰杯,好奇地问,“小鹿,你和Raphael是好朋友吗?”
他问起问题来的神色很单纯,仿佛有意支开其他人,是真的想安静讲讲话。
“是啊,”林嘉鹿不疑有他,又和束星洲碰了一下杯,“我们都认识快十年了,关系特别好。”
束星洲跟林嘉鹿坐在一张沙发上,他的手臂自然搭在林嘉鹿身后的靠背上,把林嘉鹿圈入自己的领地。
两人与Baldwin面对面坐着,束星洲抬眼,漫不经心地看着Baldwin举杯:“友谊万岁。”
“真好,我从小到大一直跟随父母辗转各地,转学是家常便饭。别说十年了,都没有认识超过五年的朋友。”Baldwin说,“小鹿,我也好想跟Raphael一样,拥有像你这样的朋友。”
“你愿意交我这个新朋友吗?”Baldwin身体微微前倾,蓝绿色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子似的,林嘉鹿几乎能一眼看到底。
不再是纯正直男的林嘉鹿莫名预感有些奇怪,可Baldwin说的话再正常不过,他又疑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世界上哪儿那么多给啊,他又不是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林嘉鹿这么宽慰自己。
踌躇一秒,他选择了一种比较谨慎的回答:“可以是可以,但能维持十年友谊,光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Raphael也为这段关系付出了很多。”
既然说到束星洲,林嘉鹿就顺手拍了拍束星洲的胸膛:“Raphael对我们这些朋友特别好。”
Baldwin眼眸一闪,移向那个林嘉鹿三句话不离的男人。
他貌似不懂地追问道:“哦?Raphael为你们的友谊做了什么,我很好奇呢?”
“想知道?”
束星洲将香槟“咔嗒”一声搁下,轻轻掰过林嘉鹿的脸,脸颊靠近,当着Baldwin的面,手指挡在外侧,遮住林嘉鹿大半张脸,在那张诱人的嘴唇上吻了一吻。
没有深入,只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很快放开。
笑话,手指都挡上了,他又怎么会让Baldwin看清林嘉鹿在亲吻时是什么样子?
束星洲爱怜地用拇指揉了揉林嘉鹿因呆愣而微张的唇瓣,挑衅般转头向Baldwin问道:“这下知道了吗?我和小鹿的‘友谊’,为什么能地久天长?”
第73章 爱的号码牌,报数!
角落, 一声清脆的酒杯碎裂声传来。
休息室中的众人一时噤声,向那一处望去,Baldwin表情十分不好地低头看着一地碎玻璃, 余光见吸引了不该吸引的目光,飞快地扯出一个笑来:“抱歉啊大家,我一不小心没拿稳杯子。等会儿我请保洁人员来打扫,各位先别过来。”
林嘉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亲得有些发懵。
啊?
不是, 大兄弟?
林嘉鹿的疑问在瞟见Baldwin变色的神情后停住了。
OMG。他也要叫OMG了。
世界上好像、真的有那么多给。
而且碰上的还都对他感兴趣!
抉择之下,林嘉鹿选择先拍开束星洲的手, 再往他怀里倚倚:“差不多……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吧。”
Baldwin的笑容很勉强:“小鹿,Raphael不仅是你朋友, 还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
林嘉鹿沉默了一下,跟教授做出了一样的回答:“嗯……”
他可没说是或不是嗷!
然而语气词的效果很强劲,Baldwin得到回答, 一下子萎靡不振起来。
“……我明白了。”Baldwin不甘心地起身, “小鹿, 等你们分手了,我会再问一遍的。”
束星洲微笑:“别想了,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 拿上号码牌排队去吧。”
束星洲自己都在队伍里呢。
Baldwin真“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小角落, 其他演员终于有机会来认识新朋友, 三三两两前来与二人搭话。
林嘉鹿在后台呆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是Sophie院长截住了话头,与所有人一起干了杯、合了照,一个接一个拥抱后,才结束这场临时的庆功宴。
剧场外还有粉丝在等待演员下班, 教授她们也有没做完的采访,在门口道别后,林嘉鹿与束星洲便离开了。
林嘉鹿欲言又止了一路,但着实没找到什么好的话题突破口。
主要是已经过去几十分钟了,突然再问“刚才你为什么要亲我?”显得很刻意好吗!
好像那个吻的后劲大到让他惦记了一晚似的。
这一沉默就沉默到了第二天。
束星洲在O国的公寓里也有小提琴,林嘉鹿坐在沙发上,看风从飘窗阳台吹进,灿烂的冬日阳光照亮一室温暖,就像他在视频中看到的那样。
林嘉鹿坐在光里,听束星洲琴声渐轻,终是开口问道:“束星洲,为什么你六年前亲了我之后,不跟我表白?”
束星洲指尖微颤,最后的尾音停在一个有些不稳的调子上。
“……小鹿,我或许是个坏人,但我无法在你面前当坏人,尤其是在你难过时趁人之危。”束星洲说。
他放下小提琴,背对着阳光,望向林嘉鹿。明明两人都沐浴在光下,却好像只有一人敢面朝阳光,问出心中所想。
“我见不得你哭一点,可是那时候你在我面前流了多少眼泪,我从来不敢回忆。”
林嘉鹿看不清束星洲垂下的眼中究竟是什么情绪。
六年前,林嘉鹿高三。
爷爷在那一年的二月去世了。
即将在这一学期迎来高考的高三生提前一周开学,早春的李花点缀枝头,爸爸忽然接到乡村社区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爷爷早晨被邻居发现,于睡梦中去世了。
发现他的邻居姓李,也七十岁了,他本来和爷爷约好每天清晨都要到村口锻炼,今天出门,等了许久却都没见到爷爷,觉得有些不对,便匆忙叫上村干部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