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竹马后(7)

2026-06-12

  宋幼凝霎时想通这些,在盛意沉默着默认的时候,他也安静了几息,随后不受控制地,他一双乌黑的眸子很快变得水润,眼尾也红了红。

  盛意看着他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把那只手抽出来背到身后,又用另一只刚给人拍过背的手伸过去,指腹很轻又很慢地擦过对方眼尾,他说话的语调像是不正经的调笑。

  “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是真要变成凝妹妹了么。”

  “……娇气。”

  盛意明显转移话题的话音落下后,宋幼凝依然安静着不声不响,只在几息后,突然上前一步,将脸颊靠上了盛意略有些高的肩头。

  他好似是哽咽了一下,几秒钟后,温热微咸的水渍打湿了盛意肩头的那一小片衣料。盛意垂着手臂任由人这么靠着,半晌后抬起手,修长手指轻捋着宋幼凝脑后的发丝,一刹那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脑海里闪过记忆里同样眼泪朦胧的一张脸。

  小时候的宋幼凝就是现在的缩小版,不过五官更稚气幼态,唇红齿白又乖乖的,模样可爱秀气又讨人喜欢,比现在更像个小女孩。

  那会儿宋幼凝身体比现在更弱,经常抱着袋装的中药蹲在他身边咕噜咕噜地喝,有的时候药太苦的话,小小一只的宋幼凝就会乱七八糟地边喝边往外吐,然后喝完了再抓着他的衣服擦干净小脸,跟着他高高兴兴地出去挖泥巴玩。

  那个时候的宋幼凝不爱哭,再苦的药喝完了他就忘记了,还笑嘻嘻地总是很开心,兜里塞一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有好吃的就很好哄。

  第一次见人哭,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那会儿盛意如往常般等着他,已经想好了今天要带他玩什么,但过了约定的时间,迟迟没等来人,盛意于是出门去找他,才跨出门槛,便在过道对面的角落里抓到了一只独自抱着膝盖在哭鼻子的小团子。

  宋幼凝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从小时候起就是如此。

  盛意走过去蹲在他跟前,问他为什么哭。

  小团子宋幼凝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停了一息,抬头确认来人是谁后,小小的一团顿时更委屈,两条短短的手臂张开扑到盛意怀里,鼻涕眼泪一起抹到他身上,抽抽搭搭地说“哥、哥哥,我才不是女孩、子……”

  盛意还记得那会儿小小一团人靠过来时潮湿温热的感觉,跟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就连身高差,也跟那时候相差无几。

  眼前人要抱着他哭,还得微微踮起脚,才能将湿漉漉的脸颊埋到他肩膀上。

  只是,小时候的宋幼凝好哄,长大了的凝妹妹却没那么容易哄了。

  他们站的地方在路口,这个时间行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时不时有人用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往两人这边看,盛意边轻轻用手捋着宋幼凝的发丝,边抬眼露出淡漠狠厉神情,隔绝路人想要再看的视线。

  等怀中人情绪慢慢稳定,左右小幅度摆脑袋偷偷用他衣服擦眼泪的时候,盛意才收回格外冷的目光,垂下的另一条手臂微抬,稍稍用力便把人腾空揽着放上了一旁小电车的后座。

  “不哭了?”

  弯腰垂眸看向泪眼婆娑的人时,盛意的神情跟刚才冷漠凶戾的模样判若两人,神色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温柔。

  他看着哭完后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的人,唇角无奈微弯,抬手给人细致地擦眼泪。

  “……小花猫。”

 

 

第7章 

  脸颊被微微粗粝的指腹擦过,宋幼凝垂眸紧了紧手指,本想侧头避开,但最后并没有。

  等满脸的泪珠被人细致妥帖地擦拭干净后,他抿唇用手拉过对方袖口,手指很轻地触上贴着创可贴的那一片皮肤,垂着脑袋,宋幼凝一点一点慢慢揭开创可贴。

  下面的伤口一看就很深,像是被某种小刀划开的,看着几乎有些触目惊心。

  “一点小伤。”

  “已经消过毒了。”

  看着宋幼凝哭过后红红的眼尾和鼻头,盛意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松,轻描淡写地简单带过伤口的话题。

  他把小电车后面的储物箱打开,拿出里边的头盔,弯腰先给宋幼凝戴上。

  宋幼凝的视线由盛意手上的伤口转移到盛意此刻专注望着自己的脸上。

  他在头盔里哑声开口,语调里不再是从醒来后就明显带着的那点高兴愉悦,而是闷闷的带着些许难过。

  “……说好不要瞒着我的。”

  “看着就很疼呀。”

  不知道是不是刚哭过的原因,宋幼凝此刻出口的话似乎也带着一点湿意,软绵绵的细雨般淋在盛意耳畔,他本就是怕人看到了会哭才刻意藏着,却不想最后还是惹哭了人。

  加上昨天那一场,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让人哭了两次。

  盛意一时怀疑,究竟是宋幼凝越来越脆弱爱哭了,还是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样跟人相处、怎样哄人了。

  宋幼凝本就病着,盛意平时就看不了人露出哭泣伤心的模样,更何况是人病着的时候。

  “我的错。”

  盛意动作仔细地将头盔的系带给人扣好,随后直起身隔着头盔拍了拍人微微仰起的脑袋,哄道。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以后不会么……?

  宋幼凝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类似的话了,他闷在头盔里垂下眼睫,之后去盛意家的路上,他都没有再出声说话。

  盛意家里常备着药箱,宋幼凝将药箱拿出来,拉开后找到一瓶消毒药水,又从药箱里侧抽出一卷白色医用绷带,然后便垂眸给盛意手上的伤口擦好药,再简单包扎好,最后安静地坐到了茶几边上,一言不发地开始写起卷子。

  一向很乖的人,一旦认真生起气来,那是很难哄好的。

  跟掉眼泪时的无声无息一样,宋幼凝真正跟人闹起脾气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从不会外放地对谁撒气,只会折腾自己,不理睬人。

  中午的时候,盛意下厨做了两碗清汤烩面,加了宋幼凝爱吃的虾仁和小蘑菇。

  汤炖得奶白,虾仁和小蘑菇也多煮了一会儿,入口即化,很适合宋幼凝目前肿痛脆弱的嗓子。

  香味从厨房往客厅里飘散,宋幼凝低低咳嗽两声,呼吸间也嗅到了面汤浓郁的香味。

  他没有忘记自己还在跟盛意生气的事,继续安静地坐在原地,捏着手心的笔趴在茶几上继续做题。

  盛意端着碗坐到了他身边。

  宋幼凝转身背对着他,他于是又端着碗起身跟着宋幼凝转向的位置重新落座,不让人躲。

  两人一转一跟,盛意端碗的动作很稳,汤汁跟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却一滴也没有溅出来。

  如此几个往复后,最后宋幼凝因为转得太频繁而呼吸急促了几分,脸颊也开始泛起气息不足的红晕。

  到最后,他完全没有力气再躲盛意端着碗追他的动作了。

  宋幼凝气急,声音带上几分恼怒:“盛意!”

  他又不叫“哥”了。

  盛意用筷子挑起一颗饱满的虾仁,往人因生气而比平时红的唇瓣上抵,像之前让人喝药时那样语气放低着道:“吃。”

  “本来就不舒服,不能不吃东西。”

  宋幼凝抿紧唇拒绝。

  盛意蹙眉,倾身过去。

  眼前的光亮霎时被全数遮挡,宋幼凝攥着卷子和笔的手指不由捏得更紧了些。

  盛意一点点朝他靠近,他感觉后颈处覆上了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牢牢将他掌住。

  盛意他……要做什么?

  宋幼凝一双还泛着红的桃花眼随着盛意倾身过来的动作而微微睁大。

  他们越靠越近,宋幼凝几乎被盛意的影子全然笼罩住。

  “不吃就我来喂你。”

  盛意低眸看着他,这么说了一句。

  喂他……

  什么意思?

  宋幼凝一时有些懵,忘记了要推拒对方,只在盛意凑得越来越近,两人几乎呼吸相闻的时候,才颤着眼睫有些无措地欲伸手抵住盛意。

  不过似乎晚了,宋幼凝感觉唇瓣被人碰了碰,他猝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紧抿着的唇被人略有些强硬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