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是情人(60)

2026-06-12

  莫小北闭了闭眼睛,又是春光乍泄里的台词,傅彦林可真会精准找到他的软肋,他算何宝荣吗?当然不是,他没有那么花心浪荡,他甚至算是足够专情认真的,当然他也不是黎耀辉,莫小北在他身上看不到想要的安全感。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可是我已经跟别人去看伊瓜苏大瀑布了,你又是哪位啊。”

  莫小北脱口而出,他的心中隐秘地生出来一点报复的快感,像烈火焚烧起来炽烤他的内心,甚至情不自禁地嘴角都挂了一丝病态的嘲笑,他想看着这个男人为他伤心失落,以报复他从前甩了自己。

  “你难道真的跟他....”

  果然,傅彦林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突然豁然起身一步步走向莫小北。莫小北被他这种灼热又侵犯的目光盯得不适应,一步步后退,几乎被逼到了墙脚。

  "你想干什么,我一开门就能喊人。"莫小北整个人汗毛倒竖,警惕地盯着傅彦林。

  “你说我想干什么?”傅彦林哼笑了一声,他伸手轻轻地松开自己两颗扣子,单手轻松的撑在了墙上。

  “你会做点什么吗?”莫小北问他,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视着傅彦林的黑眸,寸步不让。

  傅彦林从莫小北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卑劣懦弱那么难看。他仓皇地挪开眼睛,随后一个亲吻落在了莫小北的额头上,宛如蜻蜓点水一样掠过。

  “没关系,就算你跟Leo有了什么我也不介意,我本来就没资格指责你。”傅彦林低下头去,他颓然地松开了莫小北,微微侧身。

  莫小北得以从窒息的氛围中解脱出来,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紧跟着心不知道为什么又提了起来,让他感到很难过像是有一块被挖空了。

  他明明下过决心的不能再对傅彦林动心,说到底他对爱情充满了不信任。

  自小离家让他漂泊惯了,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完全的敞开心扉,最后换来的却是狼狈收场的结局,更何况今时今日傅大天王的地位,让这不信任的因素更上一层楼。

  他最好的林哥已经留在了旅行中,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什么啊,我跟他能有什么?你不会觉得只是旅行一下,做邻居帮忙搭把手遛个狗,顺路接送一下而已你就觉得我们睡过了?”莫小北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讥讽的笑意。

  “什....真的?”傅彦林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眼里多了一丝兴奋的亮光。

  “Leo算哪门子情敌,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这样揣测真的很没品啊前男友。”莫小北半开玩笑半嘲笑道,他微微挑眉。

  “对不起我....”傅彦林看起来有些自惭形秽,正打算道歉,却骤然被莫小北打断了。

  “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正告了,当时是你说的要跟我分手,我能理解你的决定,我也没讨厌你,我想这些年我们的相处模式不是挺好的嘛?我来香港没告诉你的最大原因就在这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因为我不想谈恋爱了,无论是你还是Leo都没能让我找回心动的那个点你知不知道? ”

  “林哥,其实是我没做好准备,抱歉,这个好人卡只能发给你了,我想我们不应该难堪到连朋友都做不成吧。而且咱们当年也不是没试过,我们都不成熟,所以不要对我有太多滤镜啦。”莫小北又缓和了语气说道。

  他话里话外都说的十分的明白,傅彦林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太急了,反而会把他吓跑,不知道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样.....傅彦林暗暗地叹气,他落寞地垂下了眼睛,像个蔫头蔫脑的大型猫科动物。

  “好啦好啦,我还是很欢迎你来我家蹭饭的,你要是想学做饭呢也欢迎找我,开演唱会也记得喊我啊,给我留张亲友票呗,说起来我还从来没看过你的演唱会呢。”莫小北拍了拍傅彦林的肩膀搂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好,我一定,明年三月的演唱会一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傅彦林勉强笑了笑,心里像是被最酸的柠檬汁浸透了,那柠檬还不去籽,又酸又涩。他伸手拍了拍莫小北的手背。

  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无人发现休息室的门竟然被挪开了一点小小的缝隙,何凯咬着牙举着手机录音,他阴狠着眼神转身离去。

  ◇ 第53章 阴谋

  晚上八点,x酒吧,何凯戴着口罩和帽子从后门进入。

  把守在门口的保安似乎跟他相熟好像早就会知道这个大明星会来,冲他点了点头,带着他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了一处暗门前,打开开关,指引他下到地下室。

  这里竟然是一个别有洞天的世界,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灯光昏暗的看不清昼夜,男男女女交叠在一起,场面堪称荒淫无度,脱掉了衣服仿佛撕开了文明的伪装,人不是人而是原始的兽。

  如果仔细辨认,你会发现有几张甚至是荧幕中熟悉的面孔。何凯也见怪不怪,穿上衣服是同事,脱了衣服大家不过都是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他来到二楼的包房,保安轻轻地敲了敲门恭敬地开口:“张爷,人带到了。”

  “让他进来。”里面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何凯摘了口罩脱了帽子,立刻双膝跪地,膝行进了包厢里,他哭着爬进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怀里,哀哀哭泣:“求契爷垂怜,帮帮我。”

  包厢里还坐着两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女装的男孩,他们环伺在中年男人身侧,像八爪鱼似的黏着。

  他俩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轻蔑,哼笑道:“哟,这不是何大明星,怎么沦落至此,跟我们一起了。”

  何凯低着头破天荒地没有怼回去,他咬牙切齿地心道:这两个小贱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等我出去一定要弄死你俩。

  “好了,你们先出去,很久没见阿凯了我跟我仔叙叙旧。”男人赶走了两个少年。

  包厢的门关上了,男人慢慢的睁开眼睛,他方脸虎目,眉心一道疤,体态微胖笑起来竟然有几分亲和,不笑时不怒自威。

  张垚,缅甸华裔,对外身份是个翡翠商,是何凯的父亲何家豪的朋友,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据说是带他发家致富的过命的好兄弟,连何凯都被过继给了他当契子。

  他们的相识缘起于在澳门的新葡京的牌桌,是何台长的大福星,两个人一道赚了不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何家豪昨天涉嫌贪污被廉政公署批捕了,现在人人知道何凯身上有污点,他的各类工作通告和待遇一落千丈,虽然在外他依然风光无限,脑残粉们心疼他,说他是无辜被连累的白莲花,对外还在为他前仆后继,冲锋陷阵。

  何凯的衬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露出了半遮半掩的雪白消瘦的身躯。他手势熟练的给张垚烧烟,酒精灯的火苗在空气中跳跃,像魔鬼的召唤,白色的粉末在锡纸上被点燃,烟雾缭绕扭曲舞动,满屋子腻人的古怪的香味。

  张垚一边吸着,一边像是摸小动物似的抚摸何凯的脑袋。而何凯的眼神不知在何时变得涣散,他用力的抽动着鼻翼,贪婪的吸着空气里的味道,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张垚嘴里的烟,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喉咙里发出丝丝拉拉的抽气声。

  张垚轻笑了一声,知道这家伙瘾头上来了,他伸手拽住了何凯脖子上的项圈,用力把他拉进怀里:“说吧,你想要什么?”他没有如青年所愿,把烟径直捻灭在了何凯的锁骨上。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何凯惨叫了起来,理智稍微回神,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已在深渊中越滑越坠,无法回头。

  他低眉顺眼地忍着疼,乖顺的抬头像狗一样的,抓起烟屁股,直接想也不想往嘴里倒,用力地咀嚼着,贪恋地吮吸着那点白色的粉末。

  “想让我救你父亲我可没那么大本事,现在风声紧,我都要自求多福。”张垚冷眼看着轻嘲了一声,笑何凯不自量力。

  “我知道,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个。”何凯摇摇头,他吸到了粉末,整个人飘飘欲然,他窝在张垚的怀里,眯着眼睛细声细气地开口:“我想要傅彦林身败名裂,然后得到他,至于傅家的财产当然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