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114)

2026-06-13

  再睁眼,天黑得透透的。

  腰间有手臂,颈窝有呼吸,就连腿,也被夹着。

  顾盼阴恻恻的:“谁允许你睡这儿的?”

  路亦行睡得比他还沉,呼吸频率都没变过,顾盼嫌热,更嫌颈窝痒,挪动着挣脱,半天,就换了个方向,就这,腿还扭着呢。

  顾盼真烦他,又没和好,睡一起算怎么回事。

  睡熟了,过几天是不是就要做爱了?

  “松手。”

  “腿。”

  “哎呀你真是……”

  顾盼无语了,他确定路亦行已经醒了,但路亦行不松,于是他去拧他大腿,不松,看他能忍几时疼。

  扯的是,路亦行还真一声不吭。

  顾盼心生一计,挠他肋骨。

  麻酥酥的生理反应没人能抗拒,路亦行动了动,笑出声。

  “装,你继续装!”顾盼踹他。

  “我装什么了。”路亦行哑着嗓子,“你把我弄醒,还找我麻烦。”

  “谁让你睡这儿的?”

  “谁抱着我不让走的?”

  “少扯。”顾盼不服,继续拧他。

  拧起来那可能还是有点疼,路亦行躲,很快,两人在被子下互相攻击。

  结果,闹着闹着。

  路亦行猛地翻身而起,直挺挺地罩在顾盼身上,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也是帅的,底下,顾盼这张精致震人的脸,也是好看的。

  路亦行二话不说,埋头就是亲。

  如果说,顾盼最不愿在什么时候惹路亦行,那一定是现在。

  以前他俩在一起时,路亦行不是个欲/望强烈的人,可能是脑子太过聪明,这糟心玩意儿总能在很多时候克制他的行为。

  但凡事有例外。

  顾盼清楚,刚醒的路亦行,是他兴致最高的时候。

  以前差点擦枪走火,也多半发生在这时候。

  顾盼一动不动,任他亲,再挣扎,说不定事态要升级,

  不过……

  明明以前路亦行到某/处便会收手。

  今天没有。

  或者说已经开过/荤,他收不住手了。

  顾盼推搡:“……滚蛋。”

  路亦行:“滚不了。”

  两具身体太过熟稔,更别提,顾盼全身上下哪儿敏/感,路亦行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特贼,弄得顾盼喊投降。

  顾盼恼,又怨。

  最近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点就着,一撩就受不了?

  他哼哼唧唧的,路亦行听得愈发心火冒,撤了人去洗澡。

  一澡结束,这个家显然不欢迎他了,顾盼自己在微波炉热打包回来的饭,端着餐盘,指指门口,“再见。”

  路亦行一身氤氲,擦着头发,端过他餐盘,搁桌面。

  顾盼懵了,路亦行还没不让他吃饭过。

  答案很快揭晓,路亦行突然发难,一把把他抱桌沿,继续亲,亲不够本地亲,还上下其手。

  顾盼招架不住,哽着嗓子骂人,又全被堵回了喉咙。

  等到他没力气了,软成一/滩/水/了,路亦行才放开他。

  分别时,两人嘴唇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荡回下巴,冰冰凉。

  “你死你了你。”顾盼忍无可忍,喘着气,“你给——”路亦行再倾身,他马上,“好好好,你留下。”

  两人吃过饭,又睡足了觉,特无聊。

  路亦行很会给自己找事做,电视机旁边有个五斗柜,老物件,锃光瓦亮,上面放了许多摆件,有徽章,手办,钥匙扣……

  最贵重的当选一枚勺子大小的18K金法槌。

  英国法官是不用这东西的,法槌是中国法庭专用,顾盼不可能主动买这个,路亦行十分清楚,因为他志不在此,没打算当法官,那这东西,是别人送的,还特意花了心思。

  “谁送的?”他沉着脸。

  顾盼虚虚一扫,“忘了。”歪着脑袋,又想了想,“可能是某个喜欢我的同学吧。”就很稀松平常的语气。

  路亦行扔了。

  “你干嘛??”他腾地坐起,他本来躺在沙发里玩手机。

  “垃圾收着干什么?”路亦行又拿起一个钥匙扣,“谁送的?”

  顾盼学聪明了:“我自己买的。”

  “不可能。”路亦行照常扔掉,反正他看着不顺眼的,对学习无益的,全给扔了,大到顾盼的衣服,小到一把剪刀。

  隔天,新东西就来了。

  限量版的摆件、衣物、用品、零食,给家里塞了个满满当当。

  路亦行还不满足,还要拉着顾盼去逛街,美其名曰圣诞节到了,反正也上不成课,顾盼不愿,路亦行又那样弄他,到头来,还不如出门。

  最近,顾盼敏/感得经不起半点触碰。

  连对视都不行,看一眼,就着火的那种。

  思考片刻,他明白了,这事路亦行就是故意的,故意弄得他这样,又不给解决。

  但这事,他找不到反抗的机会。

  只能报复,逛街么,不喜欢的东西,用不上的东西,不便宜的东西,毫不犹豫刷路亦行的卡,最贵的,买了一个长十八米的沙发。

  两百来万,客厅根本放不下。

  路亦行笑着问他,要不要去看个房,咱们搬家……

  顾盼彻底没招儿了,累瘫在贵宾区,最后的最后,买的东西全部送到隔壁,路亦行只是非常坚持地往家里弄了棵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礼物。

  他让顾盼想起来拆一个,每天都有惊喜的那种。

  顾盼当然拆,第一个就是块宝玑的表,六百多万。

  路亦行搁窗户那儿抽烟,吐完烟雾转回来,带着有钱人的不自觉流露的鄙夷口吻,还要提醒,“少收那些垃圾。”

  顾盼白眼快翻出天际:“你在牛什么?你能掏出五镑吗?”

  “找你拿钱怎么了,很丢脸吗?”

  “没事,当我没说。”

  接下来这段时间,两人出去玩了很多趟,去坐了皇家邮轮,上面居然有迪士尼的空中飞车,顾盼一开始不太好意思,被路亦行带着狠狠地开心了一把,去了曼彻斯特的足球俱乐部,路亦行朋友在那,新生代的超级球星……

  不用兼职,不用读书,好像确实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顾盼有点体验到乐趣所在了。

  到了圣诞节这天,大雪,他们在这六十来平的温暖小家过。

  圣诞树在墙角,身旁有刚拆过的礼物空盒,顾盼盘腿坐地毯上,路亦行在厨房做红烧肉,也精品里放着某部贼难看的电影。

  “东西送了?”路亦行模糊的问询从厨房传来。

  “送了。”顾盼懒洋洋地回。

  他们两个给房东老太太也准备了圣诞礼物,刚刚顾盼下去送的,老太太祝他们尽早结婚,顾盼红着脸,没反驳,接过老太太递来的酒心巧克力。

  这种溏心糖果,里面装的是最烈的威士忌,巧克力中和了威士忌的酒精辣度,让人不知不觉,吃掉许多。

  顾盼不知道,晚饭没开他已经有点醉了。

  路亦行挠他下巴:“发什么呆?”

  “你别动手动脚行吗?”

  “摸一下而已,别小气。”

  顾盼要踹他,一伸腿,踢歪掉了,醉得方向感都不太好了。

  路亦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想不想玩游戏?”

  曾经的你问我答游戏,十个问题,回答不上的喝酒,不想回答的喝酒,撒谎的喝酒。

  路亦行端来醒酒器:“先申明,别耍赖。”

  顾盼今日穿得喜气洋洋,大红色的圆领毛衣,宽松,柔软,脸蛋子红红的,两只手臂的袖子高高撸起,一双细长的手臂又白又嫩。这些天,他被路亦行养得有肉了些,稍微动动表情,神采飞扬。

  路亦行盯着他看半晌,没动作。

  顾盼莫名其妙:“倒酒啊,看我干嘛?”

  路亦行咳了声,递来杯子,顾盼接过,怎么觉得脑袋有点重,单手支着下巴,“谁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