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行笑,见顾盼暗火噌噌往上冒,敛了嘴角,咳两声,“你先睡,烘干给你拿进来。”
顾盼好奇五分钟内怎么弄干,跟着路亦行去生活阳台,确实如林凛所说,这浑小子聪明得很,路亦行把熨斗机拿出来,就那么反复熨烫了下,三每种都没要到,内裤就干了。
但裆部那块压不平,怎么熨都鼓着包,而且路亦行手法特别色情。
手指不断抚摸着那块,翻过来,翻过去,修长白皙的手指与白色布料相得益彰,指腹又有点红,碾动……
顾盼莫名咽了口口水。
路亦行高高瘦瘦地站着,瞥他一眼。
耳根子一点点漫上热意,也不管五分钟到没到,到底干没干,顾盼一把抓过回房间,也是累极了,倒头便睡。
这一觉整整睡了12个小时,再醒来,已是正午十二点。
他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来到客厅,路亦行也刚起,也穿着睡衣,端着咖啡杯从厨房出来,两人“早安”招呼就是互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齐齐在沙发坐下。
门铃响。
路亦行放下杯子去开门,是管家送了预订的瓜果蔬菜进来,顾盼看着袋子里隐约可见的东西,问他,“可以点菜吗,路助教。”
“不行。”
顾盼吐槽:“这么小气啊。”
路亦行仿佛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站在单人沙发后,抱着手臂,“食材有限,我会的也不是那么多。”
“好吧,你超棒,我好饿,什么时候能吃上?”
“半小时。”路亦行转去厨房。
“我躺你沙发了啊。”顾盼冲他背影喊,睡久了脑子不清醒,人也不想动弹,懒洋洋地摸出手机。
房源APP有新通知,刚上了套二居室,合租。
如果图片与实物没有区别的话,那这套房子真的不错,地理位置,在复庆出门右拐的小区,内部设置,装修精致温馨,唯一的缺点是合租,里面目前暂住了一位同校男生。
顾盼后台私信中介。
中介表示今天下午就可以看房。
得到这个消息,他起身去厨房找路亦行说这件事,他知道昨晚路亦行拖延时间的目的,更清楚路亦行现在咬钩的意味。
“下午你忙吗?”
路亦行正在切西芹,抬了下眼:“嗯?”
“学校附近上了一套很好的房子,我想去看看。”顾盼拿着手机,“如果你不忙的话送我去吧?”
“不送。”
“拜托拜托?”
求人时软萌可爱,烦人时就凶巴巴的。
路亦行搁下刀子:“急什么,非得在外面租房子?”
顾盼也学着他习惯的小动作,撸了撸睡衣的袖子,“为什么不着急?好房子今天过了明天就没有了。”
“不空。”
“那我自己去。”
路亦行这人对时间把控得极其精准,说半小时吃饭就半小时,菜式挺精致,而且很好吃。
顾盼突然觉得同居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不会做饭,一想到过几天去教育机构兼职,如果回家还要点外卖,有点心烦,不过找房子这事儿已经说了太久,想留下来,又有点下不来台。
哪怕,路亦行很明显地想他留下。
顾盼一边吃,一边思索应该怎么圆滑、自然地下台阶,当然,必须是路亦行开口挽留的那种。
“你陪我去好不好?”他放下筷子,托腮看着对面的路亦行,眨眨眼。
路亦行看也不看。
“我脚疼,昨天走了一天,非常疼。”
“不去不就行了?”
顾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就算不去我怎么在这儿住呢,衣服书什么的还在宿舍,而且还有很多东西在慈安弄,我还是要出去,还是要走路的,脚还是要疼的。”
路亦行典型的嘴硬心软,顾盼有自信路亦行送他去,更有信心路亦行送他回来。
吃过饭,两人出门到了合租的小区。
门口等着的还是上次那名中介,见他俩下车,非常热情地迎到路亦行面前,打了招呼。
合租房在进小区进门第一栋,15层,合租的男生开的门。
男生愣了下:“……请进。”
顾盼礼貌打量,这名男生文质彬彬的,穿着短袖短裤,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房子也很干净,他向顾盼介绍,“空房间在这里,有床,空调也有。”
男生租主卧,顾盼租次卧。
这间次卧坐北朝南,今天天气阴沉房间依旧亮堂堂,有一个衣柜和书桌,满足学生居住。
男生说:“厨房你可以单独使用,我不做饭,保证不碰你的东西,可能偶尔会用冰箱冻水喝,卫生间我用主卧里的,公共卫生间也是你单独使用。”
顾盼游走,点点头。
路亦行淡淡瞥了眼中介。
中介会意道:“这里临街,晚上挺吵的。”
“是吗?”顾盼问男生,“会不会吵得睡不着觉?”
从客厅望出去就是复庆大门口,确实临街,还能看到慈安弄半个角,现在下午四点,底下马路车水马龙,红艳艳地堵了一长串,喇叭声飘得很远。
男生迟疑着:“还好吧,房东特意安了双层的隔音窗户,晚上睡觉我觉得没有影响。”
中介说:“那是因为你靠近内庭,次卧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晚上还有光源晃眼呢。”
顾盼皱眉。
男生挠了下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他知道顾盼,毕竟校草鼎鼎大名,第一次见到有点懵,也知道路亦行,因为他在学校备受欢迎,刚入校那会儿每一个女生都在讨论他,他不知道校园这两大风云人物怎么凑在一块,但很想顾盼留下来。
“如果你觉得吵的话,我们可以换卧室,还是原来的价格,不加钱。”
中介义正言辞:“那可不行,你们这是违规的!”
合租本来也就是违规的。
路亦行绷了会儿,偏过脸去。
顾盼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假模假式地进次卧转了圈,又去厨房和卫生间里看了眼,回到客厅,笑着说,“违规什么啊,这难道不是你们平台发布的吗?”
中介无言以对。
顾盼说道:“我觉得房子挺好的,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中介呆了一呆,转向路亦行。
路亦行从进门起就没插嘴,仿佛自己只是随行当个看客,这时插着兜,“想好了再作决定。”
中介帮忙跟着劝,“就是嘛,再想想,好好聊聊。”
“不想了,找了很多天,这个很合适啊。”
“您别急,这附近还有更好的呢!”顾盼被他半推半就地带出来,中介按电梯的勤快劲儿像那房子有妖魔鬼怪似的,“其实好房子还有很多呢,慢慢找,你们慢慢商量啊。”
路亦行拿出手机,转完账,放回口袋。
中介听见到账提示音,劝得更起劲儿,“有好房子的话我一定再联系您,这片区都是我负责,保证让您尽快租到房子。”
三人下楼。
中介接了两个电话忙不迭走了,临走之前对路亦行暗示了句“谢谢哥”,顾盼没挑破,或许路亦行也不怕他挑破,藏都不藏。
放了假,街上冷清。
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天,附近许多做学生生意的商铺提前关门,回老家过年去了,这附近的就还剩车多。
风挺冷的,顾盼拉着路亦行进了便利店,给他买了昨晚没买上的饮料,坐在玻璃窗后发呆。
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喝完饮料回宿舍,第二条就是喝完饮料继续跟路亦行回尔湾。
路亦行沉着脸,操蛋,他不知道怎么说。
别人有寝室,还想租房,租房可以搞黄,寝室却是怎么也搞不黄的,什么关系呢?邀请顾盼去家里住?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两人就碍于这层窗户纸。
“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