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行扯了扯顾盼腮边软肉,揉搓,想把他弄疼,舍不得,最后还是嘴唇覆盖下去,吻住顾盼的嘴唇,舌头往里挤,蛮横地到处钻舔。
顾盼被吻得意乱情迷,可那之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困倦。
这些年他独自把自己养大,现在路亦行忽然来到他身边,他一夜之间,仿佛变得有底气,做什么,路亦行都会给他托底。
顾盼想。
或许,好好谈场恋爱,真的试一试,或许,真的不错。
“抱我。”
路亦行环住他腰。
经年来压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顾盼现在特别想睡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一场下了多年的雨,头顶忽然罩来一把喜欢的伞。
寥寥几分钟,顾盼睡熟了。
路亦行没着急回家,抱着他,在这清冷的初春车内,垂眸看他,顾盼睡觉好看,说话好看,生气好看,就连喝水的样子都特么是好看的。
路亦行发自内心,顾盼要是一直这么依恋他,不管顾盼还有什么事没对他说,或者犯了什么错,做了多坏的事,他都会原谅。
因为他永远记得这一刻。
第52章
翌日
顾盼迷迷糊糊晃开眼睛。
眼前一片昏暗,窗帘紧闭,背后有光,身上,搭着一床石墨色的床单,以及腰部一只温热的手臂。
这是主卧。
顾盼从未来过。
“……路亦行你要死了你。”
谁同意谈恋爱第一晚就睡一起的?
背后之人动了动,手臂将腰部挽得更紧,胸膛和背部紧贴,路亦行根本没听见这句骂,顾盼等了会儿,先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这一觉两人足足睡到日上三竿。
顾盼被吵醒了。
路亦行把他亲醒了。
“有病啊……”他没力气地推。
耳畔传来几声轻笑,身旁一轻,路亦行下了床,稍后,浴室响起些许水声,顾盼赖了会儿床,爬起来,去厨房找喝水。
“三明治?”路亦行刚洗过澡,换了身短袖短裤,插兜路过。
四月份的天隐隐有了夏日迹象,他搁家也不嫌冷,人长腿长,穿得特别清爽。
“感冒别传我。”顾盼恶狠狠,提醒。
路亦行说了句流氓话,他身体特别好,怎么折腾都没事,顾盼剜眼恨他,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昨晚吵架的事就算翻篇了,他也不尴尬,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闲闲地回,“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三明治呢?”
路亦行过来,俯身:“所以又该睡了?”
顾盼揪他衣领,“以后别把我乱搬,我只住我的房间。”
“昨晚是谁不愿醒?”路亦行问他,“趴在我肩膀甩都甩不掉?”
“笑死,少撒谎。”
“看不看监控?”
顾盼作势要踢,反倒被路亦行握住脚,不跟他贫,“你给陶折一发消息,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顺便叫上贺也。”
路亦行手掌宽大,顾盼觉得还挺舒服的,踩了踩,“官宣啊?”
“我要官宣的话,法务部就要疯了。”
“暂时宣不了。”
顾盼调侃:“你父母应该也要疯吧?”
路亦行笑容敛了几分,苏姿丰倒不会疯,雷霆手段肯定少不了,他拍拍顾盼屁股,“等学校结束,找个机会再说。”
“我们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顾盼停顿了下,后半句没敢说。
谈恋爱又不代表在一起一辈子,短则几月,长则几年,厌了倦了说分就分,这才是当今社会的真实写照,非他不可的情种只在小说里才出现。
非他不可的人,他还没见过。
就算喜欢他如霍希,也有很多负累,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顾盼轻轻抬眼,黑黝黝的眼珠在路亦行脸上扫过,大家快乐几年,就好。
“又在动歪心思?”路亦行皱眉。
“看你帅。”
“收费。”
顾盼切了声。
陶折一看到微信消息,又惊又喜,年前那晚在linglong,他是想跟顾盼说清楚的,虽然他不是同性恋,但如果顾盼真喜欢他,那他愿意舍生取义,只是当晚被路亦行打断,这个年,他过得十分焦虑。
但不然!!
看,顾盼多喜欢他!
顾盼到底还是找他了!
今晚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顾盼哪里知道他的这些小九九,只是说晚上吃饭,而且还没说路亦行要来。
餐厅依旧订在linglong,陶折一去得早,一副猴急相,没一会儿,贺也吹着口哨来了,陶折一意外,“这么巧?你跟谁?”
“不巧。”贺也落座,“跟你。”
“回你包厢去。”陶折一当他开玩笑,赶人,“别耽误我正事。”
贺也纳闷:“你他妈什么时候会办正事了?”
“这边请。”门没关,走廊传出侍应生引导的话音,不多时,顾盼出现在包厢门口,稍迟几秒,路亦行现身,左手手指头勾着车钥匙,右手臂弯搭着顾盼的外套,顾盼嫌热,脱下来扔给他的。
陶折一呆呆:“顾盼的衣服怎么在你手上?”
路亦行:“怎么,你也想拿?”
贺也拱火:“折一,你去拿拿看。”
陶折一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闹半天,他不是主人公啊,原来是路亦行做东啊,菜上了,他缩得跟个鹌鹑似的,兄弟都在这,他怎么表白呢?
顾盼以为陶折一明白了,但他从不秀恩爱。
所以这顿饭吃得跟平常也没区别,除了陶折一话少点,一切正常。
只是渐渐地,路亦行这糟心玩意儿,又在桌底踩他脚,路亦行随时随地发疯,顾盼真想刀了他,他不动声色,趁换菜,狠狠掐了把路亦行大腿。
路亦行人黄就算了,胆子还贼大。
搁了筷子,左手直接从他衣摆伸进去,摸他的腰。
饭过三巡,贺也要走,他得去接他哥下会,朝顾盼点了个头,“好好的。”
顾盼:“谢谢。”
这时,路亦行的手都还没伸出来。
陶折一思想斗争已许久,清清嗓,斟酌着:“啥意思?”
路亦行鼻腔中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音。
一顿饭有惊无险地吃完,没喝酒,回去途中,顾盼狠狠找了一通路亦行的麻烦,他烦得要死,吃个饭跟打架似的。
路亦行还有脸笑:“生气了?”
“分手吧。”顾盼面无表情。
路亦行也不气,分无所谓,反正要和好,他习惯了顾盼的口无遮拦,驱车往尔湾方向开去。
此时,是顾盼大三下半学期,距离路亦行交换结束还剩两个月。
两人在学校各自忙碌,早上还是在复庆外面那条绿荫道上分别,晚上再在那儿一同上车。
中午下课,顾盼困得不行,朝咖啡厅走。
远远的,路亦行和两名女生从梧桐道过来,双方打了个照面,眼神短暂接触,权当不认识,但一起往咖啡厅走。
路亦行绅士,给她们开门。
顾盼跟在后头,她俩进去后,路亦行继续保持推门姿势,顾盼余光都不给,自己推另一边门,进去。
路亦行笑了下。
咖啡厅人多,队伍排得长。
顾盼排在前面,路亦行站在后面,两名漂亮高挑的女生围绕在他两侧,其中一名软软道:“路助教,参加吧,排球社好缺人的。”
是有听说最近复庆联合各高校在举办排球比赛,顾盼滑动手机,聊天框是三分钟前路亦行给他发的消息,“自习室等你。”他本来打算回,现在打算不回。
“路助教,假如你来的话,我们今年一定不会被隔壁比下去。”
“是呀,你技术那么好。”
“路助教,求求你啦。”
两名女生又撒娇,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