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79)

2026-06-13

  …………

  常年健身效果显著,宽肩窄腰,肌群劲瘦,像名师刻刀下的雕像,路亦行这糟心玩意儿,是故意的。

  顾盼当然不露怯,只是非常自然地转过脸去,盖上被子,急速入睡。

  等到倦意再次翻涌。身后床垫微微下陷,一道夹杂着沐浴露的气流从后扑来,后背再次被环住,路亦行嗓音低沉,也有倦意,“今天别去学校了?”

  “你想得美。”顾盼迷迷糊糊。

  路亦行将他搂得更紧,没考虑,顾盼下意识翻身,跟他面对面,路亦行鼻尖抵住他脸颊,两人同一时间睡去。

  再睁眼,窗外是大太阳。

  暑期炎热,偶闻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

  身旁枕头冷的,人也不在了,顾盼看着空荡荡的右侧撒了会癔症,难不成之前做的是梦?但不是,卧室门外有动静。

  他掀被下床,走出房间。

  路亦行在抽油烟机下吸烟……

  “怎么只睡了这么一会儿就起来了?”顾盼走过去,站在他身旁,路亦行把烟灭了,油烟机也关掉,嘈嘈杂杂的声响顿时消失,“什么?”

  “没什么。”顾盼从善如流地挽住他手臂,“路助教,你辛苦了。”

  路亦行大概猜到上一句他说的内容,低下头,看样子又想亲,刚抽了烟,又没亲,两人在家里吃过午饭,按照常理,路亦行是要继续补觉的,但他没睡。

  路亦行大马金刀地坐下了:“看看你的论文。”

  “……”顾盼说,“您没事吧。”

  “论文呢?”

  “你看不懂。”

  路亦行坦荡承认:“是看不懂,我有外援。”

  “不好意思,我们都有外援,但是你非要看我论文干什么?”

  “不是要争取明年免推资格么。”

  顾盼笑了:“路助教这是要帮我作弊?”

  路亦行嗤之以鼻。

  什么小情侣谈恋爱,结果就是整个下午两人把初稿过了一遍,路亦行是真给他请了外援,老师说他课题选得不错,只是几个社会性论据还需加强。

  顾盼听得头昏脑涨,说得口干舌燥。

  他以为路亦行一周回来一次,怎么着两人也要出去玩玩,或者继续亲一亲,没承想路亦行严肃得像个老师,督促他学习,还检查他课业进度,就连组内成员都过了一遍。

  “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顾盼:“拜托,这世界上不是男的,就是女的。”

  路亦行:“学校最近有没有人追你?”

  顾盼笑而不语。

  “谁?”路亦行皱眉,“一个,两个?”

  顾盼高贵冷艳:“两个?少瞧不起人。”

  “你特么。”路亦行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两人很快在地毯滚作一团,窗外夕阳是紫色的,客厅里却是有点暗的,路亦行警告道,“服不服?”

  顾盼翻身,骑在路亦行身上,也恶狠狠地警告:“你少管东管西。”

  最后,两人险些擦枪走火。

  周天,晚餐在林凛那儿吃的火锅,顾盼半夜被渴醒,下意识推旁边,要水喝,一摸,旁边一片冰凉。

  睡前,路亦行还在。

  但现在,路亦行不在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也不在了。

  顾盼慢慢坐起,怔怔地看着昏暗的空气,路亦行为了不让他送,甚至都不告知他离开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了柏林。

  “路亦行?”

  是真的没人了。

  接下来整个暑假,顾盼加倍努力,万无一失拿到保研资格,一边准备论文,一边进组学习,一边准备法考,周一至周五,24小时当成36小时来用。

  周末完全放松,等路亦行回来。

  路亦行更辛苦,一趟趟地回国。

  现在顾盼得到路亦行允准,偶尔回慈安弄午休,不然房东阿姨又要担心了,只要顾盼去,路亦行就会给他开视频,看着他在小床上和衣而眠。

  秦御还是那副死样子,不过再不敢拦住顾盼去路。

  只要房东阿姨在场,顾盼也还是会给他讲话。

  只是顾盼有时候觉得奇怪,秦御看他的眼神奇怪……他不愿深想,主要是想起就恶心。

  午休时间到,路亦行在视频那头叫他起床。

  顾盼起床气有点大的,会直接挂掉,然后给路亦行发一个亲亲的表情包。通常路亦行要很长时间之后才能回复,因为路亦行也该进实验室了。

  整个夏天,他们两人都是这样过的,当然,顾盼还跟陶折一出去吃了顿饭,陶折一还是傻乎乎的,在他面前大放厥词,骂路亦行个没良心的,大半年都不回国,还不要他跟贺也去柏林看他。

  对此,顾盼只好假装听不见,一点愧疚都没有。

  身边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他们瞒天过海,瞒得天衣无缝。

  转眼立秋,又是一年开学季了,天南海北的学子涌入复庆,这一年,顾盼也大四了。

  上半年有法考,五月份,保研的消息出来了。

  那天,路亦行说了一长串夸奖他的话。

  顾盼简直觉得他讲得违心,说不定在路亦行眼里,他也属于笨学生那一类,就算是,路亦行肯定也是不敢说的,顾盼得骂他,真骂他的那种。

  现在两人相处起来毫无顾忌,只差没到最后那步。

  彼此努力的日子便过得太快太快,眨眼间,顾盼又一年的生日到了,他们去了就近的韩国,一个多小时的飞机,玩了两天,跳伞、浮潜……

  再到过年,是两人难得的休息时间。

  他们仍旧在柏林过年,在圣莫里茨度假一段时间,回国,顾盼便开始准备毕业答辩,好消息是,顾盼法考过了,坏消息是,尚晚钟又开始频繁找他要钱,用词越来越恶毒。

  顾盼按时打钱,除此之外,多的一句话也不说。

  又是一年嘶哑的蝉鸣,路亦行大清早回来,顾盼已然熟悉这个时间段,翻翻身,往路亦行怀里滚。

  “瘦了。”路亦行掂量,才一周没见。

  可不得瘦么,顾盼觉得自己脑细胞都死光了,这一年为了准备论文和法考,现在还有答辩,他动动嘴唇,路亦行凑近,“什么?”

  不待顾盼呢喃重复,他便吻上去,力气之大,完全把顾盼抱到自己身上压着,睡着睡着,顾盼滚到路亦行常睡的右边。

  卧室新换了窗帘,现在只要帘子一拉,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迷迷糊糊的,顾盼隐约感到亮光,还有振动,虚眼一看,是床头柜的手机在响,那是一串陌生号码,顾盼以为是他的手机,想也没想,接通。

  “哪位?”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喂?”

  对方还是无所应答。

  顾盼困得要死,赶紧挂断,昏睡过去。

 

 

第56章 

  “毕业典礼你就别回来了吧?”顾盼看着手机说。

  视频里,路亦行刚从游泳池出来,偾张的肌群到处都是水珠,湿漉漉的,不壮,其实还瘦,线条特别流畅削薄。

  “为什么不回来。”路亦行捋了把额发,把手机放置物架上,他换衣物,顾盼看不到他下面,却能想象出他下面,顾盼学他,啧了声,“懒得飞啊,来回就要20小时,而且毕业也没什么特别的,还不是要继续读书。”

  “上周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路亦行套上T恤,“我提前回来,周末出去玩两天。”

  “我觉得不用。”

  “我觉得有用。”

  “心疼我?”

  “嘁。”顾盼无聊,摆摆手,“你一回来,就要指点江山,这里也要管,那里也要管,你还是多管管柏林的治安吧。”

  “少做梦。”

  “管别人多没意思?”

  路亦行驱车,往实验室去,手机从更衣室的置物架变成车载置物架,视频里的异国他乡,有顾盼熟悉的车,也有他熟悉的街道。

  路亦行转动方向盘,没空看镜头:“再说,管你,你不也乐在其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