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15)

2026-06-13

  心思一瞬急转,隋应眼观鼻鼻观心,答得滴水不漏:“项目前期的细节对接大部分由我负责,如果这次会议我能陪同出席,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交接工作。”

  傅胤安调转椅背,眯眼打量面前的年轻Alpha,又为下唇上那一颗小痣绊住视线。

  和苏青辞不同,隋应并不是他亲自招进钧正的。那份简历傅胤安只瞧过一眼——学历并不出色,履历勉强算合格,起初只是个替边缘小主管跑腿的。后来机缘巧合入了傅胤安的眼,才得以调往助理部。

  人放在眼前用着,愈发得力顺眼。待到前任首席特助因某些不入流的龌龊手段被送进监狱,隋应便水到渠成地补上了那个位置——彼时他已是傅胤安最得力的副手之一,升职不过是顺理成章。

  但近来,与这位特助有关的事,竟然开始让傅胤安烦心了。

  傅胤安回神,将视线从那颗小痣上移开,落回到邮件正文。

  烦心归烦心,有人将手明晃晃地伸进自己的领地,那自然不能轻拿轻放。

  “既然他们点名要你,那就成全他。”他翻过这一页邮件,话音寒凉,“项目该怎么推怎么谈,你心里都有数,只有一点——要是顾家那小子在谈判桌上倚老卖老,隋应,你也不必给他留多少情面。”

 

 

第11章 

  午后,潜渊集团某间会议室内。

  终端显示时间为十四点十五分,距离原定的会议开始时间已有一刻钟,作为东道主的顾郢连半点影子都还没出现。

  主讲位上的苏青辞已将企划书翻来覆去地看了五六遍。他频频抬眼看向大门方向,显得坐立难安。

  隋应倒是难得清闲。他坐在副位上,不紧不慢地调出了系统方才下发的任务面板。

  剧情被蝴蝶翅膀扇得歪歪扭扭,几人却还是坐到了这张谈判桌上,也算是冥冥中自有某种天意。

  【任务场景:潜渊集团会议室

  任务梗概:流沙事件后,顾郢欲利用职务之便刁难主角受苏青辞,却在交锋中意外被其独特见解打动。顾郢见色起意,要求苏青辞陪酒换取项目推进。宿主作为恶毒炮灰,顺水推舟将苏青辞送入虎口。

  关键时刻,主角攻傅胤安破门而入,英雄救美,两人感情升温,HE进度增加。】

  “心跳不已!粉红泡泡!这可是原作的超高人气情节!”系统见状,激动地在脑海中解说,“一会等顾郢开口,宿主您痛痛快快地把苏青辞推出去就行!是不是很简单!”

  隋应本在桌下把玩着一支钢笔,闻言眉头微挑,险些让笔失去平衡:“你确定?”

  顾郢喜不喜欢苏青辞这种类型且先不谈,现在他腿都被人打折了,这还能好色得起来?

  医疗科技再发达,那条断腿总是要自己慢慢长回去的,顾郢今天就不可能站着走进这间会议室。

  系统还在信誓旦旦:“也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嘛!再说了,宿主您不知道他们有钱人——”

  隋应太阳穴处隐隐一跳,微笑着在脑海中打断:“我不想知道。”

  恰在此时,会议室大门徐徐向两侧滑开。四五个保镖与助理黑压压地开道,拥簇着一架机械轮椅驶入室内。

  轮椅上的人衣冠楚楚,新换的行头仍是价值不菲的高定。顾郢面色如常,甚至有点春风得意的轻快。

  苏青辞哪见过这黑社会一样的阵仗,吓得肩膀一抖。隋应却先一步起身相迎,以完美的职业微笑同顾郢握手:“顾总,真是让人好等。”

  走得近了打量,才能发现顾郢眼底浅浅一层红血丝,眼窝深陷,显然昨晚没休息得安生。他一把回握住隋应的手,直将骨节捏得咔吧作响,阴阳怪气地回道:“毕竟行动多有不便,辛苦隋特助体谅了。”

  话音落下,仍无半分松手的意思。

  隋应不动声色,试图将手往回抽:“辛苦谈不上,只是先前沏的茶该凉了。顾总行路劳顿,不如喝口茶再谈?”

  闻言,顾郢从鼻子里低嗤一声,总算是重重甩开了手。

  隋应的肤色在Alpha里属于少见的冷白,此刻手背上留下一大片鲜明的红痕,令人触目惊心。

  如隋应所预料那般,今日的谈判果然推进得极其艰难。作为此次项目最为重要的供货商之一,潜渊一直死死抓住一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不放,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无论钧正方面怎么解释,潜渊的人都能一唱一和地挑出刺来,极尽阴阳怪气。到后来,主讲位上的苏青辞几乎被压力得说不出话了,全靠隋应接过担子兜底作答。

  终于到了十六点四十分,原定所有议程结束,顾郢将终端一关:“我们在商言商,钧正也要拿出些态度来才是。”

  眼见与顾郢一同进来的保镖隐隐有拦住去路的态势,隋应直视着他:“顾总这是什么意思?钧正想合作的心自然是诚的。”

  顾郢抬起头,像是评估货物般盯着隋应看了一会,终于挥手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闲杂人等可以滚了,隋特助——你留下。”

  苏青辞如蒙大赦 ,捞起资料靠在墙根就要溜走。听到后半句话,他脚步又一顿,担忧地看向隋应。

  顾郢向他阴嗖嗖地一笑:“怎么?前期调研都是隋特助负责,一些细节需要单独确认,不行么?”

  隋应就平静得多。他俯身替苏青辞拾起遗落的文件,递还给对方的同时温声安抚:“苏先生,辛苦您带大家回公司了。今天的会议纪要也辛苦您转交给傅总。”

  终于,会议室大门重新合拢,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顾郢与隋应两人。

  没了旁人,顾郢连最后一点稀薄的礼貌都懒得伪装了。

  他坐在轮椅上,抬头仰视着挺拔如青松的隋应,心中那点没来由的怨恨蓦地点燃:“隋应啊隋应,没想到你也有给别人伏低做小端茶倒水的一天。

  “该说你目光短浅还是什么?当年顾天烨为了你和本家闹得不可开交,你竟然为了不值钱的几个子儿,宁愿背叛他也不肯低头。

  “不是很有骨气么?怎么当了傅胤安的走狗就只会陪笑了?”

  说着,他猝不及防操纵机械轮椅上前,猛地揪住隋应领带强迫对方弯下腰来与自己对视,直至鼻尖贴挤着鼻尖:“啊?!你说话啊?”

  领带被人下了死力气揪住,隋应面色却分毫不变。他只将头微微向后仰了一点,避开顾郢横飞的唾沫与气息:“如果顾总留下我只是为了叙旧,那可能就要失望了。我的工作时间很宝贵。”

  “很宝贵?傅胤安付你多少钱一小时?”顾郢神色越发怨毒,说出口的话也越发下流不堪,“不是价高者得么?你的价码,顾家当年付得起,如今也付得起。”

  隋应手背青筋微凸,克制地阖了阖眼,长睫震颤:“顾总,还请您慎言。”

  两人隔得极近,从顾郢的视角看过去,面容俊美的青年神情极其内敛,难以看出顾郢想要的愤怒或屈辱。然而,那两片饱满的唇瓣却出卖了主人,正因极度的隐忍轻颤着。

  脆弱、柔软,好似在索吻。

  他大爷的,真热。

  顾郢抬眼看向黑洞洞的监控摄像头,黏腻地“啧”了声。

  再思及当年,他心中忽然有了新的念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张黑金色的卡片。

  顺着因拉扯紧绷的布料,两指并拢,卡片被送进隋应衬衫前襟的口袋里:“今晚九点,你知道在哪。只要你乖乖跪着给我招来的人伺候舒服了,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明天就在合同上签字。”

  说罢,顾郢松开手。隋应当即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先屏蔽了脑海中系统的尖叫:“宿主!他他他要潜潜潜——”

  “顾总。”隋应垂下薄薄的眼皮,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顾郢,“您也说过了,我们在商言商。您拿几个亿的现金流开玩笑,我们来猜猜,顾董会不会把您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顾郢回视,看向隋应的眼睛。那双凤眼极其澄明平和,并无半分屈服之意。

  他有恃无恐地扯起唇角,笑容怨毒又快意:“那就不劳隋特助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