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41)

2026-06-13

  餐后,有人低语几句,侍应生很快送上几副精致的纸牌。这类消遣说得好听就是带点博弈性质,说得难听嘛……

  隋应余光向旁一瞥,看见一小堆亮晶晶的筹码,心知傅胤安多半是看不上这些小把戏的,便早早做好挂上社交面具的准备。

  筹码叮叮当当地推到桌中,他肩身忽地被揽住,正是今日早些时候相邀的那位宋先生。这位好像喝得有点高,半开玩笑地抓了把筹码到他面前:“温泉隋特助没去,牌桌总要玩两把吧?”

  四周随即响起几句调侃与附和,他正要回旋几句,身旁的座椅忽然被再度拉开。

  “玩牌可以,筹码撤了。”傅胤安将隋应面前那堆筹码抛回去,侧头目光冷冷扫过那人揽在隋应肩上的手。

  宋先生不明所以,本能却先一步寒战起来,讪讪将人松开陪笑道:“本来也只是用来计数着玩玩,看个输赢的事,不是真的当钱使。既然如此,傅总也来玩玩?”

  没人真的觉得傅胤安会上牌桌,但是他都在这儿了,也没有不多问一嘴以示客气的道理。没料他真的一颔首,结结实实落座了:“行,加我一个。”

  侍应生忙将筹码撤走。感受到身侧的目光,隋应随手拿过一副牌熟练地拆封洗切,侧过身去同人简单讲解规则。这玩意儿也没什么难的,三言两语的功夫便能讲个大概。

  隋应将一张红桃A在指间转了一圈,发觉对方投来的视线似乎并不聚焦于牌面。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温嗓问:“我讲得还清楚吗,傅总?”

  “嗯。”

  傅胤安这才收回目光与他对视,视线似乎在唇上停留片刻,又补充似的低声道:“很清楚,辛苦你了。”

  洗牌发牌,很快真正上了牌桌。这种场合于隋应本就不是纯粹的消遣,他接了牌,心思已不在输赢,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第一要务是让在座诸人都玩得舒服高兴。

  尤其是身边这位来头不小的新手。

  傅胤安在他下一个轮次,他指节叩了两下牌背,轻飘飘丢了张牌准备静观其变。上下家本就相互制肘,他总要心里对对方手里什么货大概有个数才好出牌。

  又几个轮次下来,隋应确认自家老板玩得还不错,跟牌弃牌都很果断,几乎不像十分钟前才第一次听完规则。他稍稍放下心,终于抽空瞄了眼自个儿手里的牌——运气不错,还差张J就能拿分了。

  而大多J已被丢进弃牌堆,也不知最后一张落在谁手里。正好轮到傅胤安出牌,对方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他下意识微微侧目去看,正好看见对方将张方块J放在桌面。

  此牌一出,可谓是将胜利拱手让人。

  是巧合?

  隋应面不改色地收下这张牌。作为赢家,他要代替侍应生负责下一轮的洗切,递牌与傅胤安时感到手背被人若有似无地擦过。

  痒丝丝的。

  明日还有明日的行程,牌局到底是在午夜十二点前收了尾。将各人都送走,隋应别了别略显酸痛僵硬的脖颈,打算回套房躺会按摩椅再上床休息。

  终端偏偏在这时候振动了两声。他垂眼一瞥,看见隋晟满篇花言巧语打滚耍赖。

  隋晟:哥!!你是不是把什么事忘啦

  隋晟:要不要抽空看看狗!

  隋晟:[图片]

  照片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毛茸茸小狗爪。他眯眼看了片刻,隐约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早先答应过有空要同隋晟视频通讯。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他今天也有空。隋应看了眼身后墙面上巨大的恒星矩阵LOGO,抬脚移步就近的露台区域,随意给对方扣了个1。

  通讯几乎没过三秒就拨了过来,隋应倚在栏杆,姿态闲散:“还没休息?”

  那头是暖黄的明亮光线,隋晟一张大脸几乎就贴在镜头跟前,闻言正拨刘海的手顿了顿:“哥不是也没休息嘛。”

  “刚下班。”隋应失笑。这里的夜晚也不算寒凉,他笑意转瞬即逝,垂目将衬衫袖口松了,随意挽起时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你也加班?”

 

 

第32章 

  “我担心错过哥的消息啊。”隋晟倒是答得理直气壮,“而且这还不到十二点,我们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哥就放心吧哥。”

  听见“夜生活”,隋应身上那股隐约的酸软劲又涌上来。他实在参不透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想来也不是二十四小时为工作待命的助理有资格参透的。

  于是这一茬轻飘飘揭过不提,他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转而问:“狗呢?”

  “哥你等等!”隋晟立即来了精神,终端显示的画面一下晃到天花板,里边传来拖长的呼喊声,“啾啾!啾啾睡了吗!”

  这都起的什么名字。通讯画面再次天旋地转,人脸重新出现,这次还多附带一颗不比人巴掌大的狗头,瞧着是只小狼青。

  小狼青大概正睡得迷迷瞪瞪就被拎起来了,耳朵尖都耷拉着,瞧着是不太精神。隋应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口问:“哪个啾?”

  隋晟语带期待:“口字旁的。哥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挺顺口。”屏幕里的小狗此刻好像清醒些了,一双黑溜溜的眼向镜头瞪圆,他忽地不忍心扫兴,于是斟酌着换了个形容词,“我还以为你会给它起个英文名。”

  “贱名好养活嘛。”隋晟被小小夸了一句,当即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笑得比狗还狗。他将怀里的小狗托起来,湿漉漉的鼻头翁张着在镜头里放大:“来来,啾啾叫声哥。”

  也不知啾啾听没听懂,反正尾巴摇得挺欢,配合地嘤嘤叫了两声。他今天难得耐心,又陪着逗了好一会狗,直到啾啾上下眼皮又粘到一起才算告一段落。

  隋晟将啾啾抱回笼子。耳边短暂安静下来,清风拂过耳边,隋应抬起头,望见此时月阑如水,玻璃穹顶使得整片大地像是浸在亚特兰蒂斯般的海域,一切宛如梦幻。

  “哥在看什么呢,是不是累了?”一阵窸窸窣窣后关切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出,于是他偏了偏镜头,只给对方展示一瞬月光下繁茂得略微过头的草地。

  “好漂亮。”对此隋晟表现出充分肯定,“那哥有空记得多在你那边玩玩,别太辛苦了,总加班。”

  “嗯。”

  他这会也有些犯困,只回应以简单的鼻音,又听那头的人继续絮絮叨叨:“叔叔今天也问起你在哪……哥,你小心点。”

  隋晟口中的叔叔,指的是隋应的生父。

  可怎么偏偏是今天?

  那点倦意蓦地烟消云散,隋应垂目,神色一派清明冷淡。他将通讯的摄像头关了,声调平稳:“知道了。过两天回来我给啾啾带点手礼,你早点休息。”

  “——诶哥你摄像头呢?”那头惊叫一声,听他话说完才有点不甘不愿恋恋不舍地妥协,“好吧哥,晚安哥,我替啾啾记住了哥,哥也早点休息。”

  让隋晟说下去必然没完没了,他深知这一点,果决地挂断了通讯。

  夜晚的空气很湿润,隋应却莫名觉得有些口干心烦,手边嘴边都有些空荡。也许他应该和电影里一样抽根香烟?但是那种古地球的产物基本上已经遗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了,更别说吸烟对健康有害,在人生的大多数时刻他都很惜命。

  他扪心片刻,最后不得不承认是不能快速有效被克制的心烦意乱本身让自己感到心烦。隋应并不打算任由情绪支配自身行动,直身打算折返客房,这时方才的来处却传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隋应?你在和弟弟打视频呢?”

  是宁之远。对方一身便装,神情也显得有些意外,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隋应倒是知道那片厂区也有人受邀,十分平淡地同对方颔首问好:“嗯。宁学长还没休息?”

  “星舰上睡太久了,有点失眠。”宁之远承认得爽快,“不过你们兄弟感情现在还挺好,我记得大学那会你弟弟还三天两头地跟你吵架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