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54)

2026-06-13

  搭讪之意昭然若揭,可惜隋应向来对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没什么兴趣,正准备婉言谢绝。

  “他不在本地常驻。”

  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响起,傅胤安不知何时回到他身侧,动作自然地递了瓶无气苏打水。

 

 

第43章 

  原来是买水去了。

  隋应现在不渴,但还是将那瓶苏打水接了过来,用余光一瞥,是总经办常储备的品牌。

  竟然在他们这穷乡僻壤的路边能买到?他偏过头朝人礼貌一笑:“多谢傅总。”

  那少年见他态度始终不冷不淡,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还是笑嘻嘻同隋应道别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回头见啊帅哥!”

  隋应:“回头见。”

  他将手中水瓶拧开抿了口,微甜清凉的触感漾过舌尖,弯腰接起牵引绳准备带着啾啾继续向前走。

  傅胤安走在他身边,忽然开口道:“你和他认识?”

  都叫帅哥了,怎么听都是陌生人搭讪。隋应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解释道:“他身上是附近中学的校裤,我以前也在那边念书的。”

  听闻此言,傅胤安脚步微顿,目光在他上下一扫,好像在打量:“你们学校的校风都这样?”

  将眼前文质彬彬的青年和方才那一口一个帅哥的少年联系在一起是稍微有些难。另一条小型犬路过,和啾啾相互嗅闻,相见甚欢。隋应在旁注意着它们一举一动,随口答道:“不太记得了。”

  话音还没落,啾啾突然略显激动,抬起前肢就激动地往对方身上扑去。

  隋应眼疾手快,将手中牵引绳一收:“回来,啾啾。”

  正是兴奋的时候,啾啾有点不甘不愿,但还是在他温和稳定的话音里收回了爪子。为以示奖励,他用指节轻拍啾啾头顶,又转过头去和小型犬主人说了声抱歉。

  大概是因为隋应长得好看,气质又温文随和,一趟狗遛下来向他搭话的人数不在少。

  终于天色垂暮,啾啾也被累趴下了,两人一道将狗送回隋晟的出租屋。

  隋应早先就拿到了通行密钥的授权。楼道里微暗,他调出授权副本,听见门锁开启时细微的金属咬合音。啾啾又稍微打起精神往门缝边拱。

  门开了,窗帘紧拉着,室内浸在一片昏暗混沌中。他伸手去够玄关的灯具开关,身后忽然传来傅胤安的声音:“隋应。”

  “嗯?”

  “你以前养过狗?”

  呲啦一声电流的细响,灯亮了。光线从头顶倾泄下来,隋应侧身让啾啾往里走,目光在玄关的相框上稍顿:“算是养过。”

  后边的傅胤安显然也注意到了它。相框里是一张合照,照片里的隋应肉眼可见比现下年轻很多,眉眼都没来得及长开,身形是猛然抽条的少年期特有的单薄清瘦。

  只有唇角一抹浅淡疏离的笑意是傅胤安所熟悉的。

  “第一次和隋晟见面的时候拍的。”见傅胤安在看那张照片,隋应一边关笼门,一边似是随口解释道。

  傅胤安颔首:“嗯,看见校服了。”

  还没多顺着这个话题多聊两句,隋应的终端蓦地响了,屏幕上跃动的俨然是隋晟的大名。

  “喂,哥。我们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今晚你会来吧?”

  演出的地点是片区内一家会员邀请制的俱乐部,线下迷你LIVE和线上全息演出同时进行。暧昧不明的光线大概是这类场所的共同特点。

  眼下离正式开场还有一会,侍应生送来手感厚重的纸质菜单。

  隋应垂目一扫,见上边尽是些不知所云的长单词,象形文字之外还有不知出自哪种语系的拼音文字,光是看着就使人感到目眩。

  就在他试图拆解抬头第一个酒水名拉丁语词根的空当,身侧的傅胤安已经完成点单,将酒水单交还给侍应生。

  于是他也随手指向其中一行:“就它吧,有劳了。”

  侍应生接过菜单,向他微笑着重复道:“先生,您要的是这杯Aeternum Lacrimae么?”

  ……刚才也没见这人将那一长串酒名念出来。隋应心中暗叹一声,面色不变地应了声。

  两杯小酒很快端上桌面,他随手点那杯是流溢着光华的深蓝色,仿佛其间蕴藉着浩瀚的星河。相较外观而言,它的味道就要平平无奇得多,混合着不大会出错的接骨木花和柑橘的香气。

  出于工作的缘故,他其实对酒精没什么偏好,浅呷了口便将这杯记不清名字的酒放在手边当作摆设。

  傅胤安也喝了口酒,偏过头神情专注地看他:“那条狗后来怎么样了?”

  杯壁上凝起冰凉的水滴,聚积、下滑,隋应用手背碰了碰它,似乎不欲多谈:“死了。那会年纪太小。”

  舞台方向,光束变幻、聚集,极富韵律感的狂乱电子乐开始响彻。

  隋晟给他哥安排的位置很好,不过分显眼的同时还拥有极佳的视野。

  帷幕拉开,显出几道逆光的人影。隋晟站在中心位置,笑容肆意地环视过全场,视线于二人所在的卡座处稍凝。

  隋应同他对上视线,神情平静,若无其事地举杯颔首致意。

  于是台上的人笑容又如初,手指灵巧地在琴弦拨出一连串跳跃的旋律,在第一个休止符后伸手抓住立麦:“今天的第一首歌,我想借花献佛给一个人——”

  ……

  “琴放这边这边!哎,你轻拿轻放啊,磕着赔不起的!”

  “知道,你小点声,吵。”

  隋晟面色略微有点嫌弃,偏头将手里的吉他小心放进琴盒。鼓手虽是临时来救场的,这些日子也和他混熟不少,闻言作势用手肘支他:“嫌吵刚刚还在舞台上那么大声。”

  那能一样吗。隋晟都懒得搭理这人,随手将琴包拉好,目光频频向后台入口方向瞥去。鼓手就纳闷了,又支他一下,顺着对方目光望去:“看什么呢?”

  仿佛专为他的问题作答一般,后台工作人员中的一个冲他们小跑过来,轻声道:“老师,你之前嘱咐过的人来了,从A口来的!”

  闻言隋晟前一秒还吊儿郎当的肢体倏然有了正形,冷淡的面色却融化一般,唇角飘飘然翘起显而易见的弧度:“看我哥。”

  “哦——”鼓手立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尾音刻意拖长。

  不过,他其实还挺期待传说中隋晟这位正经哥哥的。先前只闻其声,至于本尊长了几个鼻子几个眼睛,他们这群里还真没什么人见过。

  于是鼓手也跟上了隋晟的脚步。

  但来人却有两个,两人姿态似乎还很熟捻,这就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好在隋晟立即快步上前和前头斯文些的男性Alpha说话,瞧那近乎谄媚的模样,肯定没得跑。

  “隋晟,恭喜你演出成功。”从傅胤安手里接过过后,隋应将花束递给隋晟,语气平常。他本没准备花,还是方才演出中场傅胤安问他是否需要,于是才有了这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隋晟自然也看见交接花束的动作,神情一时有些克制不住地显得微妙,又不能真的不接他哥的花,脸都快憋得抽筋了。

  相较之下,傅胤安就泰然得多,也向隋晟颔首道:“恭喜。”

  隋晟回视,咬牙切齿惜字如金地回道:“多谢。”

  后头的鼓手看着他这动静,心里别提多乐了,连忙在终端上呼朋引伴来围观。隋晟身边的人多少都知道他有个关系很亲的哥哥,后台的一小片区域霎时竟然有点热闹的意思。

  尤其其中一位似乎还在什么公众新闻上见到过。

  见他们对话告一段落了,鼓手这才从后边探头,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主唱老师,没听说你哥哥还带了其他人来啊!”

  隋晟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话语中提及的“其他人”本人却在众人有些探寻或调侃的目光中从容一颔首,道:“我正在追求隋应,所以一起来了。”

  当事人大大方方,围观的人反而顿觉没劲,稍微凑趣几句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