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66)

2026-06-13

  昭示开场的灯光暗下来,裴潜咳了一声:“好,我来介绍。”

  司仪登台,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隋应站在人群后方观礼,神情平静。于现场乐队演奏的音乐声中,裴潜和未婚妻交换了订婚戒指,厅内宾客适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尽管所有人都对商业联姻这一点心知肚明,还是有几位客人稍显感性地擦拭着眼角。

  他亦适时随同人群鼓掌,同时用余光扫过周围,以评估是否有需要仪式结束后稍微联络感情的客人。

  当然,来同他说话的人也不会少,这更多是沾了傅胤安的光。与几位从前社交场上的熟人说过几句客套话,耳侧忽然飘过一段话音:“……我有个远房侄子,和傅总是同校毕业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隋应用余光扫过去,听了几个字便预料到紧随其后的将是什么内容。见今日台上的一对主角端着香槟杯向他走来,他便不再细听,转而同来人颔首微笑:“裴总,宋女士。”

  宋盈听了,笑得眉眼弯弯,又将他上下辨认打量一番:“你是隋应?比照片上帅多了,我差点就没认出来。”

  “您过奖了,”隋应淡淡承了这句,手腕一压,同人碰了杯,“两位订婚快乐。”

  听见这话,宋盈眼中的兴趣淡了几分,话题随即转入无关紧要的寒暄。聊过几句,她忽然问:“刚才在台上还看见你和钧正的傅总在一块,这会怎么分开了?”

  “傅总大概有别的事要忙。”隋应一时没拿准眼前人是什么意思,答得很含糊。

  宋盈闻言笑了两声,目光越过他,同他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人举杯致意:“看来傅总忙完了,久仰久仰。”

  隋应回过头,见不远处傅胤安面若寒霜,只淡淡睨了他一眼:“嗯。”

  于是宋盈又同傅胤安打过招呼。她今晚也很忙,不多聊几句便要赶下一个趟,临走前又想起什么似的朝隋应亮出终端:“对了,隋总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多聚聚。””

  ……

  终于到了散场时分。

  隋应只沾了几滴酒,神智清明与平时无异,甚至因酒精的亢奋作用去了几分睡意。

  但傅胤安就不一定了。今天傅大总裁没带助理出行,于情于理他都得负责将人安全送达住宅。

  夜风轻轻,已经不似正冬时那般料峭。来到地下车库,他甫一将车门拉开,手腕便被沉默不言了好一会的身后人猛地攥住了。

  滚烫的体温夹杂着微沉的酒气,从紧紧相贴着的另一副躯体传递过来。

  醉鬼的力气大得吓人,隋应没来得及防备便被人按倒在真皮车座上。傅胤安趁他不备,将两只手反剪着压过头顶,同时曲腿强势顶进他双膝之间。

  那双深黑眼瞳中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情绪,逆着光,不太能够看分明。

  身后车门还大敞着,甚至能够隐约听见其他宾客的交谈声。隋应一时心惊,又为他眼中暗火所灼,反握住对方的手不让有更多出格的动作,同时压低嗓音提醒:“傅总,还有人!”

  一句话落下,傅胤安仍旧盯着他,那副沉冷执拗的模样像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隋应无法,只能绷起足弓,在对方大腿紧绷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这一脚很谨慎,只用了皮鞋尖的一点鞋面,却成功让身上的人动作一顿,声音哑得惊人:“松手。”

  隋应依言。对方松了一只手,却并未立即去关车门,反而将他方才踢人那边的脚踝握住,迫使人大腿向上身贴近,同时指腹不紧不慢地来回摩挲:“隋应,你害怕被谁看见?其他人,还是那位未来的裴夫人?”

  简直是胡搅蛮缠。隋应受人钳制,不得不同醉鬼讲道理,尽可能把语气放得平和:“傅总,我想您误会了。我对插足他人的感情没有兴趣,只是不想登上明天的新闻头版。”

  “他们不敢。”对方说得斩钉截铁,手指游曳着摩挲过他西装丝袜的边缘,话语中隐隐带上警示之意,“但其他人未必对你没有兴趣,隋应。”

  隋应被激起痒意,小臂搭在眼前,光线又从镜框撑起的空间中透进来。他咬住口腔内部的软肉,半晌才说:“……但我对他们没有兴趣,傅胤安。”

 

 

第54章 

  一声闷响之后,车门合拢了。车库的光线与其余一干响动都隔绝在外,头顶暗黄的车灯自动亮起。

  不由更多分说,傅胤安已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撬开唇齿的力道堪称蛮横,啃咬吮搅,每一息都交缠着浓烈的信息素,似乎空气都变得浓稠,氧气渐渐稀薄。

  隋应由着人将他横在眼前的小臂移开,尽可能将呼吸调整得平稳绵长,半阖着眉目,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

  一吻渐长,像是终于宣泄够了心底暴虐,逐渐变得深入缱绻。傅胤安埋在他颈侧深深吐息,又撑起半边身子以目光细细描摹他眉眼,半晌没有言语。

  俊美、温和、几乎任人予取予求,但傅胤安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与空荡还是没能真正抹除,只有将人紧紧牵在手里、抱在怀里,鼻间都被眼前人气息填满的时候内心才能安宁少许。

  傅胤安找不到症结所在,只能再度贴向那双微微充血的、因沾满唾液而晶润的唇瓣,忽然看见眼前人眉间一点克制的折痕,一时改变了主意。

  他只蜻蜓点水般贴了贴那双唇,垂目看向那颗的小痣,没有继续动作。

  车内粘腻暧昧的水声骤停。

  但傅胤安并没有立即起身的意思。

  隋应眼皮虚颤,甫一掀开半条缝就对上了对方深黑的眼瞳。傅胤安确实在看他的眼睛。那双凤眼里弥了浅浅一层水雾,面上分明是神色全无,连平日里惯挂在脸上的温和神情都不见影踪。

  他缓缓坐起身,顺势亲昵地半靠在人小臂上,指尖虚虚挑起那条借出的C牌领带,向自己这面拉了分毫:“傅总打算什么时候把领带还给我?”

  姿势稍转,他半跨坐在傅胤安大腿上,指尖灵活轻缓地将不久前自己亲手打好的领带结解开。

  不紧不慢、游刃有余,深色的布料绕在白皙修长的指节之间,如同被驯服的游蛇,绕在他白皙修长的指节之间,就要徐徐抽离。傅胤安眸光愈沉。

  就在傅胤安抬手试图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腕时,他动作突然加快。

  “唰”地一声轻响,那条领带被整根利落地抽走。

  再看那双眼。那点迷离情动的雾气也彻底散尽,只残存一点笑意。隋应退开半寸,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该准备返程了,傅总。”

  ……

  自隋特助调任分公司以来,林助理觉得自己的日子简直可以用“如履薄冰”四个字来形容。

  以前有隋应在前面挡着,整个助理部只需要充当高效运转的齿轮。如今人一走,那位向来龟毛的傅大总裁便立即露出了原本挑剔的真面目。

  单是每日例行的咖啡,林助理就被变着法地挑剔了一整周,从冰度到豆子的产地再到研磨的手法,只要顶头上司眉头一皱,他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更不必说前阵子出席宴会的礼装搭配出错……

  虽然当时傅胤安破天荒地没说什么重话,但林助理的小心肝还是吓得一颤一颤的,连着几天做梦都是年终奖清零的惨状。

  最近正值应酬密集期,各家商务宴请不断。同组的同事拿着刚赶出来的最新着装方案走过来,顺手递到林助理面前:“这是按隋特助以前留下的几套经典模板重新做的一版,你看看……哎,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助理冷不丁回过神,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下意识地叹了口气:“想隋特助。”

  他没说谎,是发自内心地怀念以前的日子。要是隋特助还在,他们哪里需要每天像猜灯谜一样去揣摩圣意,工作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寸步难行。

  然而,对面的同事却脸色骤变,目光越过林助理的肩膀,有些惊恐地看向总裁办大门的方向。

  大事不妙。林助理后背一凉,强自镇定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