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杏(51)

2026-06-13

  CA的法务总坐到了他们正后方的位置,探过头来询问:“韩律,晚上沙龙结束有个晚宴。供应商都会参加,您这边几个人?我让助理登记一下。”

  言辞很客气,韩译明也不好推拒。他刚想追问,身旁的白聿文却早他一步开口。

  “请问下晚宴是几点到几点?”

  韩译明瞥他的眼睛,只见那目光闪烁。

  那丝餮足在他心底迅速膨胀。

  身后的人看了一眼手机,答道:“应该是六点半开始,结束时间的话,暂时还没确定。最晚八九点吧。”

  韩译明看到白聿文的喉结微微一沉,便抢在他前面应下对面的话:“OK。我们两位。”

  对方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才点头起了身。

  白聿文有一瞬的出神,韩译明捕捉到了。

  他随即问:“怎么,你晚上有事?”

  白聿文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他暗笑一声,转头也起了身,独留下白聿文一个人。

  沙龙结束时刚好是下午六点。

  韩译明在前厅里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方峻的人影,估摸着他已经早早离场。

  晚宴就安排在了沙龙的楼上宴会厅。CA财大气粗,直接清空了一整层的活动区来做宴会。

  韩译明已然完成了此行的目的,晚宴他也就随意了些。

  倒是白聿文,时不时的抬手看表,神情有些紧张。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韩译明没怎么喝酒,他并不想今天身上有过重的酒味。

  他从甜品区拿了一盏gelato。意式的冰淇淋乳脂含量很低,符合他的口味。

  晚宴厅里的温度比沙龙会场更高,白聿文脱下了外套,挂在了小臂上。这一晚上,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你不饿?”韩译明问他。

  白聿文一怔:“还好。我吃了一块蛋糕。”

  韩译明垂眼看他面前的餐盘,那块蛋糕只吃掉了半个角。

  白聿文再次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忽然开腔:“对了。”

  韩译明侧过脸:“怎么?”

  “我能先走么?”白聿文的喉头滚动。

  “我喝了香槟,车谁开?”韩译明抬眼瞥他。

  “我给你叫个代驾。”

  “然后走报销,让我审批?”韩译明冷哼一声。

  白聿文没再继续说,罕见地钉在位置上没动,拿着银色的叉子反复地划开面前那仅剩的半块蛋糕。像是被动物园驯养过久已经出现刻板行为的动物。

  宴会厅的时钟指针一刻不停地转动,很快分针就停在了数字六上。

  八点半了。

  韩译明不紧不慢地回了座位,白聿文兀地起了身。

  “你怎么了?”他问。

  夜渐渐深了,白聿文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也单薄了许多。他张了张嘴,但是一个音节都没说出来。

  韩译明心底那只紧攥的拳头总算微微松开,再逗下去就没意思了,他开口:“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白聿文抬眼跟他对视,那目光显然如释重负。

  韩译明没再看他,很快,白聿文拎着自己的西服小步快走,迅速地消失在了宴会厅里。

  而韩译明,缓缓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洲际酒店套房的房卡。

  十分钟后,他坐着提前安排好的车抵达了酒店地库,趁着夜色坐上了贵宾专属电梯。

  电梯专人专用,中间楼层一概不停,上升的速度很快,顶楼很快到了。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亮着一排昏黄的射灯。

  韩译明一格格踩过那射灯投下的灯影,走到了1808的房门前。此时门口没人,他先行进了房间。

  这是个套房,面积很大,南面逾十米的面宽,嵌着一块视野极广的落地窗。

  韩译明站在那扇窗前朝楼底望去,果然,没过几分钟,大堂外的泊车处就开进了一辆出租车。

  那出租车的后排车门很快被推开,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下了车。

  韩译明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拿出了手机,打开小号,给X发了一条消息。

  E:“房卡我放在电梯厅的挂画后面。”

  距离九点整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月亮缓慢地公转,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步不停地跳动,倒计时很快进入了最后几秒。

  五,四,三,二——

  叮铃铃。

  最后一个数字还没走完,门铃响了。

  门外的人按了两次门铃,里面都没有反应。又过了大约十几秒,短暂的空白之后,房门被嘀的一声刷开了。

  房门缓缓打开了三十度的倾角,门外的人探头朝里扫了两眼。

  但玄关正对面是一道厚重的毛玻璃,里外的灯光都很昏暗,看不清套房里面的样子。

  白聿文抬腿往里走了两步,站到了玄关的正中央,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我进来了,有人吗?”他问。

  不过三秒后,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大手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将他猛地拽了进去。

  紧接着,一条黑色的领带彻底蒙上了他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答应我,明晚8点,我们不见不散好吗>?o

 

 

第39章 你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蒙我眼睛?”白聿文紧贴着墙壁站着。领带在他后脑处打了个死结。

  他刚想抬手扯下来,却被身前的人按住了手背。

  “别动。”韩译明刻意压低了声音,声线模糊不清。

  “你要干什么?”白聿文的牙尖抵着下唇,房间的黑暗似乎让他有些紧绷,手紧攥着西裤的裤缝。

  韩译明顿了几秒,旋即轻笑了一声:“我不想被人拍照。”

  “我不会拍照的。”白聿文垂下双手,“你帮我松开。”

  为了安抚面前的人,韩译明伸出手掌来,缓缓地抚过他紧绷的颈侧:“我是Eamon,我不会动你。放松,就这一会儿。”

  白聿文的脉搏在他掌心之下,跳动得有些快。

  半分钟后,随着他的安抚,面前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应激的状态似乎才得以抚平。

  他把白聿文按到了一侧的沙发上,自己坐到了对面。

  套房的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灯光刚好笼罩在白聿文背后,一道暖黄的描边勾出他的身形。

  韩译明低头,他那白岑岑的手背上爬着两条很细的青筋。

  韩译明的喉结微微向下滚动。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你的样子?”白聿文又问,“我说了我不会拍照,我很有职业道德。”

  韩译明无声地笑了,这时候还知道什么是职业道德。可惜这间房里道德并不管用。

  “我不习惯被陌生人审视。”韩译明抬起眼睛,视线从他的手背转移到了脸上。

  白聿文的牙尖依旧咬着嘴唇,眼看着那下唇就要被磨破。

  他顿了几秒,嘴角微微向下一撇,片刻后才开腔:“陌生人?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

  这两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竟有些像在撒娇。

  韩译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有如此做派,说出的话如百爪挠心。

  “我只是随口一说。”他翘起右腿,双手交叠,仔细端详眼前人的样子。

  “房间有点热。”白聿文身上仍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西服,他忽然抬起手来想解开扣子。

  只可惜,眼睛被蒙上了,手指无法准确地找到纽扣的位置,更无法完成如此精细的动作。

  韩译明难得贴心,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他微微俯身,单手替眼前人解开了西装扣子。

  “没想到你穿这么正式。”他低声说。

  白聿文把西服脱下,搭在了沙发上。

  “今天刚好有工作。”他说。

  “哦?男保姆的工作也有dress code?”韩译明重新站直,俯视他。

  从这个视角,他才发现白聿文里面的衬衣只扣了两颗纽扣,露出了白玉般的脖颈和锁骨。

  韩译明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抬腿欲走时,却被身前人一把拉住了手腕。